第289章 海螺姑娘(1 / 1)

推荐阅读:

爱情公寓楼下酒吧

秦羽墨选了个靠窗的卡座,柔软的皮质沙发陷下去一角,她斜倚着靠背,手肘支在冰凉的桌面上,指尖捏着一杯琥珀色的鸡尾酒。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淡淡的弧线,柠檬片浸在里面,散发出清新又带着微醺的香气。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向卡座对面的两个人,眼底漫过一层无可奈何的笑意,像是被这满室的甜腻气息裹得有些喘不过气。

卡座中央,周景川和诺澜并肩坐着,距离近得仿佛连呼吸都要交织在一起。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那画面过分缱绻,像是从一部浪漫电影里截下来的特写镜头,连空气里都飘着甜得发腻的味道。

周景川微微倾身,背脊挺直的弧度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腹轻轻擦过诺澜的下颌线,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惊得诺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两只停驻在花瓣上的蝶。她微微仰头,目光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像是藏了整片星空,看得人心头一阵发烫。

“躲什么?”周景川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诺澜的下巴,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冒犯,又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诺澜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晕开的胭脂,她微微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分明是在配合这场戏,却偏偏要装出几分羞涩的模样。“谁躲了?”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像是裹了一层蜜糖,“就是觉得……这里人太多了。”

“人多才热闹。”周景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指尖传过来,烫得诺澜心头一跳。他缓缓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酒吧里的酒香,酿成一种让人眩晕的味道。

诺澜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清冽的薄荷味。她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腰。他的腰肢劲瘦而结实,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潜藏在皮肉下的力量,那触感让她的脸颊更烫了几分。

周景川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缓缓凑了过去。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诺澜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双手下意识地收紧,指尖攥住了他衬衫的衣角,将那平整的布料揉出了几道褶皱。

这个吻来得轻柔而缠绵,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浪漫剧目,在酒吧昏黄的灯光里缓缓上演。周景川的唇瓣微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香,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诺澜微微仰着头,迎合着他的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却清明得很,分明是在演戏,却演得比真的还要投入几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喧嚣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两人之间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声。吧台那边传来的调酒声,邻座的谈笑声,都成了这场吻戏的背景音,模糊而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周景川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诺澜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她微微喘着气,睫毛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她没有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反而更紧地抱了抱,像是一只贪恋温暖的小猫,将脸颊埋进了他的颈窝。

“这下满意了?”周景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一塌糊涂。

诺澜闷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勉强满意吧。”

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着,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羡慕,有调侃,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味,可他们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若无人地演绎着一场甜度超标的恋爱剧。

坐在对面的秦羽墨,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去。她举起手里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被强行喂狗粮的酸涩感。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把酒吧当成了他们的恋爱剧场,把周围的人都当成了免费的观众。从公寓里腻歪到酒吧,从清晨的早安吻到深夜的拥抱,这两人秀恩爱的花样简直多到让人眼花缭乱,就差没把“我们很恩爱”五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秦羽墨将酒杯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那两人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般,依旧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周景川低头,在诺澜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点。”

诺澜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不想吃,就想这样抱着你。”

秦羽墨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忍不住翻了个第二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这两人的戏瘾也太大了吧?演起来还没完没了了,悠悠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酒液的辛辣在舌尖蔓延开来,驱散了几分腻味。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心里忍不住嘀咕:夏侯子羽要是在这儿,估计得和周景川比划比划。

可惜,夏侯子羽不在。

夏侯子羽:我打我大师兄,我可不敢,大师兄武艺是师父教的,我们几个师兄弟的武艺有一半以上都是大师兄教的。

秦羽墨叹了口气,认命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那对依旧在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电灯泡,还是瓦数超大的那种。她拿起桌上的坚果,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发出清脆的声响,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周景川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她的怨念,他抬眼看向秦羽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羽墨,要不要一起喝点?”

秦羽墨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不用了,我怕被你们的狗粮齁死。”

诺澜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从周景川的怀里抬起头,脸颊红红的,眼底满是笑意:“羽墨,你可以把空间让给我们啊!”

“你们……”秦羽墨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觉得,你们俩要是再这么演下去,酒吧老板都得给你们颁个最佳情侣奖了。”

周景川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诺澜的头发,动作亲昵得不像话:“那我们可得好好谢谢老板。”

秦羽墨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两个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就是仗着彼此默契,把秀恩爱当成了一种乐趣,从公寓秀到酒吧,从白天秀到黑夜,乐此不疲。

酒吧里的爵士乐还在继续流淌,灯光依旧昏黄而温柔,周景川低头,又在诺澜的唇上啄了一下,像是在盖章一般。诺澜笑得眉眼弯弯,抱着他的腰,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秦羽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下次再也不跟这两个人一起出来了,简直就是找罪受。她拿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色,遥遥敬了一杯,算是敬自己这无处安放的“电灯泡”生涯。

就在这时,两道裹挟着门外深秋凛冽夜风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破那扇半掩的木门,直挺挺地闯了进来。

唐悠悠的手指像是两道铁钳,死死攥着关谷神奇的胳膊肘,指节因为那股子超乎寻常的力道,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地跳着。她的脚步虚浮踉跄,裙摆被门阶处凸起的木棱狠狠勾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子往前一倾,险些就要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栽倒在地。亏得关谷神奇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伸出另一只手,牢牢揽住了她的腰,这才勉强将她摇晃的身形稳住。

唐悠悠却丝毫顾不上抚平衣服上那道难看的褶皱,也顾不上拍打蹭在裤腿上的灰尘,只是攥着关谷的袖子,拖着他就往卡座的方向猛冲,嘴里还在一刻不停地喋喋嚷嚷,那声音又尖又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连带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关谷!我跟你说了八百遍了!这事儿压根就不合常理!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你怎么就不肯信我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唐悠悠虽然平时爱对着空气演那么一两出独角戏,爱对着镜子琢磨那么几句台词,但在这种关乎……关乎艺术尊严的大事上,我从来都是丁是丁卯是卯,半分掺不得假的!你怎么就偏偏揪着这一点不放呢!”

关谷神奇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紧紧的疙瘩,那褶皱深得能夹住一只路过的苍蝇。他嘴里先是叽里咕噜地蹦出一长串日语,像是在低声抱怨,又像是在无奈辩解,随即又飞快地转换成略显生硬的中文,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无奈和彻头彻尾的不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可是悠悠,那幅画明明就是你亲手……怎么会有假呢!”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唐悠悠狠狠投过来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凶巴巴的,像是要喷出火来,又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凌厉。关谷神奇被那眼神一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后半句话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只剩下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耷拉着脑袋,活脱脱像个在课堂上调皮捣蛋,被老师抓了现行的小学生。

唐悠悠这才算是暂时放过了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随即猛地转过头,看向卡座里那三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的人。她的脚步迈得又大又急,那股子急切的劲儿,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穷追不舍,再不把话说清楚,就要被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而此时的卡座中央,周景川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距离诺澜柔软的发丝只有分毫之遥,再往前一寸,就能触碰到那绸缎般的质感。两人之间缱绻暧昧的氛围正浓得化不开,像是被一层透明的蜜糖裹得严严实实,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连酒吧里舒缓的爵士乐都像是成了这场浪漫戏码的专属背景音。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唐悠悠那声尖利的嚷嚷,像是一把剪刀,猝不及防地将那层暧昧的薄膜剪得粉碎。周景川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整个人愣了一瞬,诺澜环着他腰肢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周景川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被打断好事的郁闷和哭笑不得。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唐悠悠和关谷那副狼狈又急切的模样,眉头不着痕迹地挑了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抱怨,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卡座里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说二位,你们这是赶着去救火,还是赶着去抓贼啊?跑这么急,差点没把我们这卡座给撞翻了。就算是有天大的急事,也得容我们把这事儿做完吧?你看看,这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氛,都被你们给搅和没了,再想找回来,可就难了。”

诺澜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门外闯进来的夜风吹乱的发丝,眼底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唐悠悠和关谷的目光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好奇。显然,这两人一副天塌下来的阵仗,已经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让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秦羽墨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鸡尾酒,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光滑的杯身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周景川和诺澜这场甜度超标的“恋爱大戏”,嘴角还挂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意。可当她看到唐悠悠和关谷这副火急火燎、像是丢了魂的模样,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子,背脊离开那柔软的靠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疑惑。

她小心翼翼地将酒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目光在唐悠悠和关谷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打量两个外星来客,最后才落在唐悠悠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缓缓开口问道:“悠悠?关谷?你们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是不是关谷又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画,惹得你不满意了,还是说……你又接了什么天雷滚滚的剧本,闹了什么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秦羽墨这话刚落音,唐悠悠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生怕她长了翅膀飞了似的。唐悠悠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圆滚滚的葡萄,里面满是急切的光芒,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般,她对着秦羽墨使劲儿点头,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语速快得像是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风,噼里啪啦地往外面蹦:“羽墨!羽墨你快帮我作证!你得跟关谷说清楚!是我!真的是我亲手!用那刚出锅的、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油滋滋的生煎汤包!把他那幅宝贝得不行不行的画给毁了的!对不对?你当时也在场的!你亲眼看到的!那些金黄的汤汁都溅到画上了,还有那油乎乎的印子,当时我还以为那画肯定废了,还偷偷内疚了好一阵子呢!你快跟关谷说啊!快帮我证明啊!”

唐悠悠一边说,一边使劲儿摇晃着秦羽墨的手腕,那股子急切的劲儿,像是恨不得把秦羽墨的胳膊给摇断,那力道大得让秦羽墨的手腕都泛起了一圈红印。

秦羽墨被她晃得头晕眼花,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打转,手腕也被攥得生疼,像是要断了一般。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唐悠悠攥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听着唐悠悠这番没头没脑的话,秦羽墨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乱糟糟的,理不出一丝头绪。她皱着眉头,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生煎汤包和画的记忆,可翻来覆去,搜遍了记忆的角角落落,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看着唐悠悠那张写满急切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一脸委屈的关谷,眼神里满是茫然,嘴巴微微张着,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记性变差了,不然怎么会完全不记得唐悠悠说的这档子事儿。

见秦羽墨半天没吭声,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唐悠悠的心里更急了,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她又使劲儿晃了晃秦羽墨的手腕,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一般,语气里满是哀求,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紧:“哎呀羽墨!你倒是快说啊!你怎么还愣着呢!你倒是好好想想啊!就是关谷画室里!你还站在旁边说我太冲动了,让我小心点,别把画给弄脏了!结果我一个没注意,那生煎汤包的汤汁就‘啪嗒’一声溅上去了!你都忘了吗?你快跟关谷说啊!我真的解释不清楚了!他非说我骗他,说我根本就没把画弄坏!我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比那窦娥还冤啊!”

秦羽墨被她晃得实在是受不了了,脑袋里嗡嗡作响,终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轻轻拍了拍唐悠悠的手,示意她松开,然后转头看了看一脸坚持的关谷,又看了看急得快要掉眼泪的唐悠悠,这才压低了声音,凑近她的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提醒,声音小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悠悠,你先冷静点。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我让你对着关谷发嗲,装可怜,博取关谷的同情,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还当真了?怎么还闹到这儿来了?”

唐悠悠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即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都蔫了。她缓缓松开了攥着秦羽墨手腕的手,脸上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奈,还有一丝崩溃。她看着秦羽墨,又转头看了看一脸坚持、不肯松口的关谷,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崩溃的意味,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发什么嗲啊!演什么戏啊!那都是次要的!关键是那幅画!那幅被我用生煎汤包的汤汁溅得一塌糊涂的画!它根本就没坏!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些油渍,那些汤汁印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更离谱的是!那幅画居然自己把颜色都上好了!上得比关谷自己画的还要好!还要漂亮!色彩比关谷调的还要均匀,线条比关谷勾勒的还要流畅!你们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我现在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关谷他就是不信我!”

唐悠悠这话一出,卡座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酒吧里的爵士乐还在缓缓流淌,却显得格外突兀,周围的喧嚣也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卡座里这几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周景川听完,先是愣了半晌,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随即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至极的神色,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疑惑。他看了看一脸崩溃的唐悠悠,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关谷,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调侃,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毕竟刚才还在抱怨被打断好事,现在听到这么离谱的事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不是吧?这么邪门?这画难不成是成精了?还是说……这酒吧里闹鬼了?不然怎么会自己修复还自己上色?这也太离谱了吧!”

秦羽墨的眼瞳陡然凝缩成了针尖大小,方才还氤氲着几分茫然的面庞,霎时间被一股铺天盖地的惊愕彻底席卷。她竟下意识地挺直了肩胛,腰身微微向前倾探,脖颈抻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唐悠悠话语里的每一个字,生怕自己漏听了分毫,语气里翻涌着排山倒海的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比平素拔高了好几个调门,带着几分破音的尖锐:“你开玩笑吧?悠悠?这怎么能是真的!那生煎汤包的汤汁有多刁钻难缠,我可是亲眼领教过的,更别说关谷那画纸薄得像蝉翼,娇贵得碰一下都怕留痕!难不成那画纸是用精钢混着琉璃做的?既能刀枪不入防住油渍侵袭,还能自己把渗进去的油星子消化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能凭空生出一整套色彩,把画面填得满满当当?这简直比好莱坞最天马行空的科幻大片还要离谱百倍千倍啊!”

唐悠悠的脸颊因为那股子火烧火燎的急切,晕染开一片近乎病态的潮红,她狠狠跺了跺脚,鞋跟在酒吧的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双手在身前无措地挥舞着,指尖划过空气,带出一道道慌乱的弧线,像是在极力描摹当时那番惊心动魄的场景,语气里裹挟着滔天的焦灼,连声音都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尾音微微发颤:“真的啊!千真万确!我骗你们干什么!我闲得发慌,拿这种关乎我清白的事情寻开心吗?关谷他就是油盐不进,任凭我磨破了嘴皮子,把当时的情景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把我怎么失手把生煎汤包甩出去,怎么眼睁睁看着汤汁溅满画纸,怎么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演得活灵活现,他都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晃脑,说我是在胡编乱造,说我是被吓傻了才生出的幻觉!他还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邪门歪道的怪事,这是老天爷赐给他的、从天而降的奇迹!是艺术之神听到了他的祷告,特意下凡来眷顾他的画作!你说他气不气人!我都快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逼疯了!再这么下去,我非得找个地方大哭一场不可!”

诺澜纤长的手指轻轻挑了挑眉头,那两道原本就弯得恰到好处的眉峰,此刻微微扬起,平添了几分探究的意味。方才还萦绕着几分好奇的眼眸里,霎时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像是能穿透层层迷雾,窥见事情的真相。她缓缓端起面前的骨瓷水杯,杯壁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沿,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喉咙,水润的唇瓣缓缓开启,语气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疑惑,声音轻柔得像是春日里拂过耳畔的微风,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在这短暂的寂静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还能凭空生出一套完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色彩不成?难不成这画纸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埋着什么遇水显色、遇油复原的秘方?还是说,有什么身怀绝技的隐身高人,在你们都离开画室之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关谷那间堆满画材的小屋,不仅把那幅被汤汁糟蹋得面目全非的画,修复得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找不出来,还能精准地复刻关谷的笔触,一笔一划地照着他的风格,给那幅画上完了色?这听起来,可真是比市面上最畅销的悬疑小说还要曲折离奇,还要扣人心弦啊!毕竟,活了这么大,我始终坚信一个道理,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凭空而来,任何一件看似荒诞不经、不可思议的事情背后,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缘由,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不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景川闻言,先是怔怔地愣了一瞬,那双平日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眸,此刻微微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随即,他的肩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戳中了笑穴,不受控制了笑穴,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了几下,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略显僵硬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闪躲。

他连忙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杯中的红酒在水晶杯壁上晃出一圈圈涟漪,他假装低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液,猩红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他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上蹿下跳的小鹿,砰砰直跳,震得他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无数的念头像是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我总不能说,这事是他和吕子乔还有曾小贤三个大男人,一时兴起联手干的好事吧?这要是说出来,不仅关谷得气得跳脚,拎着他的武士刀追着我们仨跑遍整个爱情公寓,唐悠悠也得抄起她的剧本,追着我们仨打三条街!这事儿,打死都不能说!打死都得烂在肚子里!

诺澜将周景川这一连串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没有当场点破,只是饶有兴致地轻轻往前凑了凑,手肘优雅地支在光滑的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景川,像是要看穿他心底藏着的秘密,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探究,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一般,轻轻挠着人的心头,痒丝丝的:“你在想什么?我看你刚才的表情,怎么像是藏着什么天大的心事似的?眼神躲躲闪闪的,连喝酒的姿势都带着几分刻意。是不是你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还是说,你觉得悠悠说的这件事,还有什么别的不为人知的可能性?你倒是说说看啊,别一个人在那儿偷偷摸摸地琢磨,把话憋在肚子里,小心憋出病来。”

周景川被诺澜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像是做贼心虚被当场抓包的小偷,浑身的汗毛都险些竖了起来。他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坦然,却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心虚。他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轻轻摆了摆手,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感慨,试图用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掩盖自己内心翻江倒海的慌乱:“我能想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好好想想,一幅被生煎汤包的汤汁毁得面目全非的画,不仅能自己恢复原样,连一丝一毫的油渍都找不到,还能自己上色,把画面填得比原本还要精致,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美术界都得为之轰动,那些专家学者都得争着抢着来研究这幅画!我就是在感慨,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什么样的怪事都有可能发生!”

关谷神奇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始终带着一副笃定的神情,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他缓缓拿出画纸,指尖捏着画纸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把里面的画纸弄坏。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画纸缓缓揭开,将画纸在光滑的桌面上缓缓展开,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随着画纸一点点铺展开来,一幅色彩鲜艳、笔触细腻的《植物大战僵尸》画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画面上的向日葵,花瓣金黄得像是镀了一层阳光,笑得灿烂无比;豌豆射手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炮口微微抬起,蓄势待发;就连那些歪歪扭扭的僵尸,都被刻画得惟妙惟肖,脸上的表情滑稽又生动。整幅画看起来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一毫被汤汁溅过的痕迹都找不到,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每一笔都透着灵动的气息,比关谷平日里的画作还要精致几分,还要生动几分。

秦羽墨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黏在那幅画稿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绝世奇景,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写满了震惊。她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抚摸了一下画纸的表面,那触感光滑细腻,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肌肤,丝毫没有被油渍浸染过的粗糙感,也没有被水浸泡过的褶皱感。

她倒吸一口凉气,冰凉的空气钻进喉咙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叹,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尾音微微发飘:“真的耶!一点痕迹都没有!这画纸看起来比新的还要干净,还要平整!悠悠,你确定你真的用那煎汤包汤汁泼过它?难不成你是用超强效的奥妙洗衣液,把它彻彻底底地清洗了一遍?不对啊,画纸怎么能洗呢!一沾水就得皱成一团,变成废纸一张啊!这也太神奇了吧!简直是颠覆了我的认知!”

唐悠悠见秦羽墨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话,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你看我没骗你”的神情,那双原本就瞪得溜圆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迸射出了万丈光芒。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秦羽墨身边,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恳求,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尾音微微发颤:“哎呀!你快帮我证明啦!你快跟关谷说!你也知道那生煎汤包的汤汁有多厉害,有多顽固!你快告诉他,这画绝对不可能自己恢复原样,绝对不可能自己上色!这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有什么人在背后捣鬼!你快帮我说说啊!我真的快要被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逼疯了!我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关谷神奇却缓缓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坚定,像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幅画稿上,眼神里满是虔诚的光芒,像是在欣赏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艺术品。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画纸的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坚定的笃定,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信念,在这喧闹的酒吧里,清晰地回荡着:“不用了。我相信,奇迹是不用证明的。这幅画能起死回生,能从一团糟的模样,变得这么完美无瑕,一定是艺术之神在冥冥之中听到了我的祷告,特意下凡来指引我,眷顾我。这是属于我的奇迹,是属于我和这幅画的秘密。我相信它,就够了。”

秦羽墨的目光在那幅色彩浓艳得仿佛要淌出画纸的画稿上,仔仔细细地逡巡了好一阵子,像是一只搜寻猎物的鹰隼,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忽然间,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足以扭转乾坤的关键线索,猛地抬起手臂,纤细白皙的指尖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直直指向画面里那个撅着屁股、甩着胳膊、扭着腰肢的跳舞僵尸,语气里裹挟着几分斩钉截铁的笃定,连声音都比平日里拔高了好几个调门,字字句句都像是敲在铁板上一般响亮,生怕周遭的人听不真切:“关谷!我可以给你作证!我记得一清二楚,半点都不带含糊的!之前确实有那么一大摊黄澄澄、油腻腻,还泛着一股子肉香的生煎汤包汤汁,不偏不倚,就那么精准地溅在这个位置!当时那片画纸都被泡得发胀发皱,边缘都卷了起来,油星子还顺着纸纹的缝隙,一点点往四周渗,晕开了好大一片难看的污渍,看着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膏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怎么抹都抹不平整!我还跟悠悠说过,这画怕是要彻底毁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这糟心的模样了!”

关谷神奇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搬出这番说辞一般,几乎是在秦羽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往前迈了一小步,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羽墨的脸,又飞快地扫了一眼画稿上那个完好无损、甚至比其他角色还要鲜活灵动的跳舞僵尸,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急切,声音响亮得足以盖过酒吧里喧嚣的背景音乐,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颤:“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既然这里真的溅过那么一大摊顽固得像牛皮糖一样的油渍,那现在这幅画怎么会变得这么干净?怎么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找不到?那些渗进纸纹里的油星子难不成自己长了翅膀飞了不成?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颜色不仅没有因为油渍浸染而变得浑浊不堪,反而比我原本设想的还要鲜亮,还要匀称,还要有层次感!这层层叠叠的色彩,这细腻流畅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的笔触,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艺术之神显灵,特地来眷顾我这幅不成器的小画了不成?”

“呃,这个……这个……”秦羽墨被关谷神奇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原本还理直气壮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脸上的笃定被一片茫然取代。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佐证自己的说法,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反驳关谷的诘问,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堵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目光在画稿和关谷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之间,来回打转,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困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活脱脱一副被难题困住、束手无策的模样,连声音都变得支支吾吾,含糊不清起来。

唐悠悠见状,连忙往前跨了一大步,稳稳地挡在秦羽墨身前,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生怕秦羽墨再被关谷的问题逼得哑口无言。她挺起胸膛,肩膀绷得笔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倔强,声音响亮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宣誓,回荡在喧闹的酒吧里:“一定有办法可以解释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谜题,也没有什么凭空出现的奇迹!肯定是有什么我们暂时没有想到的原因,或者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偷偷搞了小动作,才让这幅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关键的突破口而已!我相信,只要我们再好好琢磨琢磨,再好好回忆回忆,一定能找出真相的!”

关谷神奇闻言,先是愣了一瞬,像是没料到唐悠悠会这么固执一般,随即像是觉得她的话格外有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缓缓地靠在了身后柔软的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看戏般的从容和玩味,语气里满是无所谓的淡然,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像是在故意逗弄唐悠悠一般:“好啊!我洗耳恭听!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想出什么惊天动地、石破天惊的理由,能把这件事解释得合情合理,让我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我就在这里等着,绝不插嘴,绝不反驳,绝对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唐悠悠被他这番话激得浑身一震,像是瞬间被点燃了斗志的战士,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一番掷地有声、足以让关谷哑口无言的话来。可话到了嘴边,她却又像是突然卡壳的磁带一般,脑海里原本乱糟糟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白。她看着关谷那张写满了“我等着看你笑话”的脸,又看了看画稿上那个完美无瑕、仿佛从未被油渍玷污过的跳舞僵尸,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那副窘迫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的鸭子,只能徒劳地扑腾着翅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酒吧里舒缓的爵士乐依旧在缓缓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的醇香,混杂出一种慵懒气息。唐悠悠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着,眉心挤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无奈,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那片可怜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像是一团被丢弃的废纸。过了好一会儿,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像是终于认命了一般,肩膀猛地垮了下来,脸上的坚定被浓浓的无奈和挫败所取代。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说不尽的疲惫和无力,语气里满是挫败感,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的自嘲,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向命运妥协:“鬼知道该怎么解释啊!这事儿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我算是彻底服了,就算是让我把脑袋想破,把头发薅光,我也想不明白,那摊顽固的油渍到底去哪儿了,那些鲜艳的颜色又是怎么自己跑到画上去的!”

周景川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见唐悠悠终于垂头丧气地认输,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杯底与光滑的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豁达,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带着魔力一般,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还一直纠结不放干啥?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光景,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白驹过隙一般,何必为了这么一件想不通、道不明的小事,浪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呢?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画不仅没有被毁,反而变得比以前还要精致,还要出彩,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与其在这里钻牛角尖,非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水落石出,不如就当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开开心心地接受这个结果。毕竟,生活嘛,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这样的小意外,小惊喜,才显得有意思,才不会那么枯燥乏味,不是吗?”

诺澜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她放下手中盛着温水的骨瓷水杯,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杯壁,温柔地看了看一脸沮丧、像是斗败了的公鸡的唐悠悠,又看了看一脸笃定、对“奇迹”深信不疑的关谷,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婉的劝解,声音轻柔得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能抚平人心里所有的焦躁和执拗:“悠悠,你就别再钻牛角尖了。有些事情,或许真的不需要我们刨根问底地去探寻原因。这幅画现在完好无损,甚至比关谷原本的设想还要出色,还要惊艳,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你看关谷现在的样子,他分明是打从心底里相信,这是属于他的奇迹,这份纯粹的信念对他来说,比任何苍白无力的解释都要重要。有时候,学会接受一些不期而遇的惊喜,学会放下一些没有答案的执念,也是一种生活的智慧。与其在这里为了一个答案争得面红耳赤,伤了和气,不如我们一起举杯,为这幅画的‘重生’,也为我们今晚这场奇妙又有趣的相遇,干一杯怎么样?”

唐悠悠像是完全没把周景川和诺澜苦口婆心的劝解听进耳朵里,那些话于她而言,不过是一阵风掠过耳畔,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流转着戏精般灵动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淬满了执拗的锋芒,像是两簇烧得旺盛的火苗,透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坚持,声音都比平时拔高了好几个调门,在酒吧喧嚣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里,硬生生撕开一道清晰的口子:“不!我必须要弄清楚它到底是怎么上色的!因为我记得一清二楚,半点都不带含糊的!之前这幅画压根就没有半点色彩,就是一片光秃秃的线条稿,单薄得像是一捅就破的窗纸,更要命的是,还有一大摊泛着生煎汤包特有肉香的油渍,死死地黏在那个跳舞僵尸的胸口位置,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怎么擦都擦不掉,怎么抹都抹不平整!要是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弄个明明白白,我这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日日夜夜都不得安生!”

周景川听完这番话,脸上那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用冻住的冰块狠狠砸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无力地耷拉在身侧,指尖连抬起来的劲儿都没有。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白几乎占满了眼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疙瘩,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无语,那神情,像是在感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钻牛角尖的人,又像是在懊恼自己刚才居然还煞费苦心地想着劝解她。简直是白费口舌,浪费精力,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那你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关谷神奇看着唐悠悠那副急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揪着头发想答案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戏谑。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悠悠的肩膀,掌心的温度试图安抚她躁动的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得意,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所以我就说,华夏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地大物博,底蕴深厚,到处都藏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奇迹!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个说法,善良的人只要诚心诚意地去期盼一件事情,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念想都一股脑儿地放在上面,奇迹就会悄无声息地降临,帮你实现心里的愿望!”

秦羽墨一听这话,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般来了兴致,她像是一只被勾起好奇心的馋嘴小猫,身子猛地往前倾了倾,肩膀都快要凑到桌子上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目光紧紧地黏在关谷神奇的脸上,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好奇,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雀跃的调子:“什么书?是什么记载着奇闻异事的孤本,还是什么搜罗着民间传说的典籍?居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说法,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快说来听听,我回去也好找来看一看!”

关谷神奇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像是在搜寻记忆深处被尘封的答案。

过了半晌,他才像是终于从脑海里翻找出那个答案一般,眼睛倏地一亮,随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理所当然,仿佛自己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神笔马良。”

秦羽墨听到这四个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大小的鸡蛋。她怔怔地看着关谷神奇,足足愣了有十几秒,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觉得这事儿离谱得不能再离谱:“关谷,你该不会是真的觉得,这只画纸上的跳舞僵尸活过来了,然后还跟个正常人似的,自己给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的澡,把那摊顽固的油渍彻底洗掉了,甚至还特意给自己涂上了这么鲜亮、这么匀称的颜色吧?”

关谷神奇闻言,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猛地挺直了脊背,胸膛挺得笔直,像是一棵迎风而立的青松,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比认真的神情,眼神里满是坚定的信念,仿佛自己说的是千真万确、不容置疑的事实,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笃定,声音响亮得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较真的劲儿:“很有可能!”

周景川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响亮又夸张,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喷出来。他连忙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渍,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着,看着关谷神奇那副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调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像是在听一个天底下最有趣的笑话:“照你这么说,那这只跳舞僵尸不仅是个爱干净的讲究鬼,还是个手艺精湛、堪比专业人士的化妆师啊?它不仅能自己洗掉黏在纸上的油渍,还能精准地调配出和你画风一模一样的颜色,一笔一划地把自己涂得这么精致、这么生动?那它怎么不顺便给自己画一套花里胡哨的新衣服,再画一双锃亮的漂亮鞋子?甚至直接从画纸上跳出来,给我们现场跳一段正宗的僵尸舞啊?那样才算是真正的奇迹,多有意思,多热闹啊!”

诺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手里的骨瓷水杯悬在半空中,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沿往下滑,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摔个粉碎。她看着关谷神奇那副笃定的模样,又看了看唐悠悠那副执拗的神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眼底翻涌着哭笑不得的茫然,那神情,像是在感慨自己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吐槽,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脑洞大开了!合着这幅画能自动上色,还能把油渍消弭于无形,不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偷偷捣鬼,而是因为这只僵尸成精了?还身兼数职,精通清洁和美妆两大技能?照这个逻辑下去,下次关谷画一桌山珍海味、满汉全席,是不是还能直接从画纸上飘出香喷喷的味道来,让我们大快朵颐一顿啊?这可比神笔马良的故事还要离谱十倍,不,百倍!”

唐悠悠听到诺澜的话,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醍醐灌顶,她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在酒吧里格外清晰,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破绽,随即扯着嗓子大声地叫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音的尖锐,像是抓住了对方的致命漏洞:“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它应该活过来跑掉才对!神笔马良画出来的东西,可都是活灵活现的,画出来的鸟能展翅高飞,画出来的鱼能游进江河,从来都不会再乖乖地回到纸上呆着的!这只僵尸既然能自己洗澡上色,拥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为什么还安安分分地待在画纸上,不跑出去闯荡江湖,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啊?这根本就说不通!完全是自相矛盾!”

关谷神奇被唐悠悠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问得一愣,脸上的笃定神情瞬间垮了几分,随即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画稿上那个活灵活现的跳舞僵尸身上,眼神里满是困惑,像是在琢磨这个问题的答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唐悠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夹杂着一丝自我安慰的笃定,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说不定是另外一个我没听过的传说呢?华夏的传说那么多,浩如烟海,总有一个能解释这件事的!”

秦羽墨看着关谷神奇那副一本正经、硬着头皮胡说八道的模样,又看了看唐悠悠那副揪着不放、非要较真的神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疲惫,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难道是海螺姑娘?半夜三更偷偷从画里爬出来,不仅帮你把那摊油渍清理得干干净净,还帮你把画仔仔细细地上好了色,然后天一亮就乖乖地回到画里,连一声谢谢都不让你说,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周景川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双手捂着肚子,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桌面被他拍得“砰砰”作响,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调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还海螺姑娘呢!我看是福寿螺姑娘还差不多!尽在这儿瞎扯淡!”

关谷神奇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两簇亮晶晶的好奇光芒,像是在荒芜的沙漠里骤然发现了一汪澄澈的清泉,又像是在尘封的宝库中觅到了一件稀世的珍宝。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身子,座椅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紧紧地黏在秦羽墨的脸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放缓,生怕惊扰了即将出口的答案,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雀跃,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孩童般的天真调子:“什么是海螺姑娘?是华夏传说里那种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神仙吗?还是那种藏在深山老林里,能给人带来好运的精灵?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神秘的味道,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你快给我讲讲!”

秦羽墨看着关谷神奇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弄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的模样,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肠子都快悔青了。她哪里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调侃,竟然会勾起关谷这么浓厚到近乎执拗的兴趣。

她连忙摆了摆手,手掌在身前划出几道慌乱的弧线,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敷衍笑容,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随意,试图用轻描淡写的态度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没有啦没有啦!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瞎编的!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故事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情节,也没什么惊艳的桥段,不值一提,真的不值一提!我们还是别纠结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了,还是想想这幅画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就上色的吧!”

关谷神奇却像是完全没听出秦羽墨话里的敷衍与闪躲一般,他固执地摇了摇头,脑袋左右晃动的幅度极大,像是一个被上紧了发条的玩偶。眼神里的好奇非但没有因为秦羽墨的推脱消减半分,反而像是被添了柴的火苗,烧得越发旺盛炽热。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声音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坚持,活脱脱像是一个讨要糖果却被拒绝的倔强孩子:“不行不行!你快告诉我!我现在特别想知道海螺姑娘到底是谁!她是不是也像神笔马良一样,拥有什么特别厉害的神奇本事?能画物成真,还是能点石成金?快讲给我听嘛!我保证,听完之后我就再也不追问了,绝对不再烦你!”

“好吧好吧,真是败给你了。”秦羽墨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被缠得无可奈何的妥协,她伸出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指尖划过发丝,脸上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她看着关谷神奇那副双眼放光、期待满满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缓缓开口讲述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被磨得没脾气的无奈,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几分,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从前啊,在一片碧蓝碧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边,住着一个特别特别勤劳的青年。那个青年啊,命苦得很,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海边一间破旧的小茅屋里过日子。他为人正直又善良,手脚也格外勤快,每天天还没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他就扛着自己那张补了又补的渔网,划着一艘小小的、摇摇晃晃的渔船,迎着清晨的第一缕海风,出海打鱼去了。他每天都很努力地撒网、收网,不管是烈日炎炎的酷暑,还是风雨交加的深秋,从来都不偷懒,也从来都不抱怨。有一天呢,他的运气特别好,出海的时候不仅捕到了满满一船活蹦乱跳的鱼虾,还在海边的浅滩上,捡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金色海螺。那个海螺啊,通体金黄,像是用纯金打造出来的一般,壳上的纹路一圈圈盘旋着,像是用最细的金丝编织出来的一样,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好看极了。青年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精致的海螺,于是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心,带回了家,还特意找了一个干净的大水缸,盛满了清澈的海水,把海螺放进了水缸里养着,每天都要凑到缸边看上好几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