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放挨了一脚,却半点没恼,反而咧嘴一笑,摸着屁股就蹿了出去。
他悟了。
只要是能打鬼子,他愿意当康继祖最靓的仔!
“都他娘的别傻站着了!会喘气的都动起来!清点人数!打扫战场!”
战俘们这才从欢喜中回过神,立刻动了起来。
有人扑向散落的日军尸体扒装备,有人冲向营门口的沙袋工事,把歪把子机枪和弹药箱拖到安全位置。
还有人自发组成小队,端着刚分到的枪,警剔地搜索战俘营的各个角落,踹开可能藏人的帐篷和杂物堆。
偶尔还能听到垂死鬼子微弱的呻吟,立刻就有红了眼的战士扑上去补刀。
“康参谋!”王思翰喘着粗气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日军牛皮背包,“西边那队巡逻的六个鬼子全撂倒了!一个没跑掉!缴获步枪六支,子弹不少,还有十多颗甜瓜手雷!”
“干得不错!”康继祖拍了拍王思翰的肩膀,“把这些缴获的枪弹都归拢好,按人头分下去,愿意继续跟着咱们战斗的优先!”
“是!”
王思翰挺直腰板应了一声,转身又冲回了人群。
没过多久,赵放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十多个战士,抬着几具用破军毯草草盖着的尸体。
“康参谋!”赵放的声音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欢喜,“缴获清点完了!
鬼子的三八枪二十一支,歪把子机枪四挺!南部手枪三把,甜瓜手雷七十多个!只是”
他顿了顿,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娘的!这帮畜生!”
他掀开盖在身后一具尸体上的破军毯一角。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
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紫黑色勒痕触目惊心。
“打扫战场的时候,在后面那个土沟里发现的!”赵放指着栅栏后面不远的一条浅沟补充道,“不止一个!一共十三个咱们的兄弟!
全是被俘后勒死的!应该就是白天那会儿的事!
操他祖宗的小鬼子!抓了战俘还他妈暗地里下黑手!
简直畜生不如!”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刚还在忙碌的战士们全都停下了动作,目光死死盯住那几具被抬过来的尸体,眼神里的兴奋逐渐被愤怒取代。
康继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道勒痕,又掀开其他几具尸体看了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声音平静得可怕:“知道了。把咱们兄弟的遗体找地方掩埋好,入土为安。”
“是!”
赵放咬着牙应道,挥手让战士们照办。
就在这时,常孟兰从小队长的帐篷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土黄色木箱,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康继祖,”她走到康继祖面前,把木箱咚地一声放在地上,“这是从那个小队长帐篷里搜出来的。”
箱子没盖严实,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洋和一沓沓法币。
她又把信封递过来:“这信压在箱子底下,既然和财物放一起,估计对他来说很重要。”
康继祖接过信封,没看箱子里的钱,直接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质量不错的和纸,上面是流畅的日文钢笔字。
他先扫了一眼落款——福山悠亮。
他快速浏览着信的内容,镜片后的眼神越来越冷。
“呵,”康继祖发出一声冷笑。
他把信纸抖了抖,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常孟兰、赵放等人:“写信的叫福山悠亮,是鬼子一个什么狗屁大队的参谋。
信是给刚才帐篷里那个被咱们捆成粽子的远山小队长的。”
他顿了顿,“这位福山参谋,介绍咱们的远山太君添加了一个好组织,叫什么‘一心会’。
头头是个叫松本清的大佐。
这组织的中心思想是——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所以不好控制。
为了帝国皇军的‘大业’,就得往死里杀,杀光,抢光!
把人都杀的差不多了,这地方才真正是他们的。”
“福山在信里还夸咱们的远山太君有悟性,准备作为介绍人,邀请他当预备会员,要一起干票大的,共襄盛举。最后还特意鼓励,”
康继祖的声音越来越高,“鼓励远山君在战俘营里‘放手施为’,多杀中国人!
这大概就是咱们那十三个兄弟白天被勒死的理由了。
远山这孙子,执行得挺到位啊。”
周围一片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战士,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赵放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嘣作响,猛地转身,像头发疯的野牛一样冲进了远山的帐篷。
几秒钟后,帐篷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接着,双手反绑的远山小队长被赵放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远山脸上全是鞋印和血污,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
显然赵放进去的几秒钟,已经让他好好“享受”了一番。
“康参谋!怎么处置这畜生?”赵放把远山狠狠掼在康继祖脚边的泥地上。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康继祖,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把这杂种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
康继祖的目光落在远山身上,那眼神象是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抬起头,淡淡吩咐道:“应该还有五个活口吧,找五根木杆子竖起来!
把他们,全给少爷我吊上去,绞死!”
松本清离着他有点远,但是远山近在眼前,而那个福山悠亮貌似也在前面进攻盘山的部队中。
在他心里,已经给这三人判了死刑。
他康继祖说的,耶稣都留不住他们!
命令一下,人群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
“吊死他们!”
“给小鬼子点天灯!”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几个战士立刻去找合适的木杆。
另外几人则冲向所有的日军战俘,像拖牲口一样把他们拽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木杆很快被竖了起来。
远山被第一个拖到木杆下。
当粗糙的绳套勒进他脖子的皮肉时,他爆发出绝望的的呜咽,下身再次失禁。
赵放嫌恶地一脚踹在他腿弯,另一个战士猛地一拉绳索。
远山的身体被瞬间提离地面,双腿在空中疯狂地蹬踹,眼球可怕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脸色由红变紫,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的挣扎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身体便象条破麻袋一样软了下去,只剩下绳套勒紧骨头的轻微吱呀声。
接着是那个曹长和机枪手,然后是两个鬼子伤兵。
一个,两个,三个五根木杆上,很快就挂满了果实。
晚风吹过,尸体微微晃动。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些吊死的鬼子,眼神里是复仇后的快意。
康继祖走到一旁,找到一匹白布,递给旁边的常孟兰。
“常副官,来,写副字。就写——再有屠杀中国军民者,当如此!”
常孟兰接过白布,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抬头看向康继祖,清冷的眸子深处有一丝凝重。
“你确定要写?挂在这里?不怕激怒日本人?这样一来,他们只会更疯狂地报复,杀更多的战俘和平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