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继祖蹲在泉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
镜片里盘山阵地的画面挥之不去——主阵地上好多守军的武器弹药经过两天的激烈战斗，也都所剩无几了。
赵放呼噜噜地喝了两大口泉水，抹着嘴说：“这一宿折腾下来，弟兄们都快散架了。”
康继祖站起身，拍拍裤腿上的土。“你们先休息，我去附近转转。”
诸葛正抬头：“少爷，我派两个人跟着？”
“不用。”康继祖摆手，“就在附近，不走远。王思翰布置好警戒哨就行。”
他转身走进树林，脚步很轻。
远离谷地后，康继祖加快脚步。
右手食指在镜框上轻点，无人机视角升高，扫过整个山区。
西边那支日军主力正在往回撤，显然是想围堵他们。
他在一块岩石后停下。
镜片切换画面，聚焦盘山主阵地。
几个晋绥军士兵正猫着腰在战壕里翻找，把空弹药箱扔到一边。
有人拆开最后一包绷带，手在发抖。
得做点什么。
康继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镜框上快速滑动。
无人机开始扫描晋绥军阵地结构，标记出弹药库位置、主要战壕走向、重机枪阵地。
他转身朝盘山方向疾行。
经过这两天的战斗，他已经十分确认，穿越过来后，他的身体素质确实在不断加强。
如今他的耐力、力量和速度已经远超常人。
更是甩原什么那个废物快上百条街了！
因此，他只是有些精神上的疲惫，身体反而越战越勇。
树枝刮过军装发出嘶啦声，但他脚步稳得象在平地上跑。
林子里传来叮当声，象是金属碰撞。
康继祖立刻闪到树后，镜片放大远处——一队日军巡逻小队。
他绕到巡逻队侧面，像影子一样跟着。
时机正好。
康继祖突然加速，冲到巡逻队前方。
脚步声近了。
他迅速躲到岩石后。
等最后一名日军转过弯，康继祖重新上路。
脚步更快了，几乎在奔跑。树影在身后拉长，风声在耳边呼啸。
二十分钟后，盘山阵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战壕纵横交错，偶尔有晋绥军的士兵弓着腰移动。
康继祖伏在山脊后，镜片放大阵地细节。
东侧第二道防线的弹药库几乎空了，守卫的士兵正轮换着唯一一挺还能用的轻机枪。
他需要更详细的路线。
无人机再次升高，绘制出通往阵地的安全路径。
就是现在。
康继祖像狸猫一样溜下山脊，钻进河床。
碎石在脚下滚动，他控制着脚步声。
河床通向阵地后方。
这里相对安静，只有远处零星的枪声。
他猫着腰靠近第一处目标——东侧战壕的后备弹药点。
两个空木箱散在地上，守军显然已经耗尽储备。
康继祖左右看看，没人。
右手一挥，三十支三八式步枪和五箱步枪弹出现在角落里。
他用剌刀在木箱上刻下“巧妇”两个字。
转身离开，前往下一处。
西侧重机枪阵地。
这里情况更糟——阵地上只剩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水冷套筒已经发烫，旁边的弹药箱里子弹所剩无几。。
同样刻下签名。
脚步声！
康继祖立刻卧倒，滚进旁边的弹坑。
两个晋绥军士兵从战壕里走出来，端着空饭盒往后方走。
“妈的，子弹都快打光了，师部答应补充的弹药还没影子。”
“听说辎重队在半路被鬼子截了。”
“那还打个屁！”
等士兵走远，康继祖继续行动。
他象幽灵一样在阵地间穿梭。
损毁的观察所里放下两箱手雷；
医务所旁边的储藏室留下十支步枪和两箱弹药；
甚至在一处被炸塌半边的防炮洞里，他塞进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五百发子弹。
每次放置，他都仔细观察周围。
镜片不断切换视角，确保没人靠近。
最后来到主弹药库。
这里守卫稍多，四个士兵守在门口，但库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拆开的空箱子。
康继祖快速移动。
库房侧面拐角放两箱步枪弹；
后面的沙袋工事里藏一挺掷弹筒和五十发弹药。
最后一处工事，放下了大量的三八步枪和配套弹药。
做完这些，他退到阵地边缘的树林里。
镜片显示，最早放置武器的地方已经有士兵发现异常。
“快来看！这儿怎么有枪？”
“还有子弹！整整五箱！”
“谁放的？”
“箱子上有字……巧妇？”
“巧妇是谁？”
同样的发现接二连三。
重机枪阵地的士兵摸着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脸上全是困惑。
“谁送来的？”
“不知道啊，刚才还没看见。”
“巧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
康继祖嘴角微微扬起。
随身空间里的武器弹药，已经只剩下一半。
最占地方的反而是那些炸药。
该走了。
他转身没入树林，脚步轻快。
身后阵地上，惊喜的呼声此起彼伏。
“这儿也有！”
“医务所这边也有十支枪，还有子弹！只是都是日本人的武器，没怎么用过”
“防炮洞里还有歪把子！”
阵地上开始骚动。
军官们被惊动，从指挥部里走出来。
康继祖已经远离阵地，钻进密林深处。
无人机最后扫过盘山——守军正在兴奋地分发武器，士气明显提振。
他加快脚步，必须在战士们醒来前赶回去。
月光通过树梢洒下，在他军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像夜晚的低语。
谷地轮廓出现在前方。
他放慢脚步，调整呼吸。
王思翰从警戒哨位探出头：“少爷回来了？”
康继祖点头：“附近转了转，情况还好。”
他走进谷地，战士们还在睡觉。
赵四仰八叉地躺着，鼾声如雷。
馀修文抱着枪靠在岩壁上，眼睛闭着但耳朵似乎还在警戒。
康继祖找了个靠泉边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天快亮了。
东方天际泛白，山林从沉睡中苏醒。
谷地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战士们开始醒了。
诸葛正第一个走过来：“少爷，您起得真早。”
康继祖睁开眼睛：“睡不着，想想接下来的事。”
他站起身，走向谷地中央。
“让大家都起来吧，该安排今天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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