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庸前往金州之前,冯德麟就以黑龙江督军的名义向许兰洲发布了命令,命许兰洲带领黑龙江陆军一师驻防绥兰道,龙江道和黑河道由二十八师接管驻扎。绥兰道地处龙江道和黑河道之间,许兰洲要是不老实,随时可以两面夹击他,而且绥兰道紧邻着吉林和哈尔滨,也算一道对外的屏障。
随后55旅张海鹏部前往黑河,56旅汲金纯部前往龙江,目前己顺利接管了龙江、黑河二道,许兰洲的陆军第一师也全部进入了绥兰道,暂时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许兰洲没有接受奉天军务帮办的差事,理论上他就还是黑龙江的军务帮办,是冯德麟的副手,不过许兰洲可没有老老实实的在齐齐哈尔迎接冯德麟,而是跟着他的陆军第一师去了绥兰道。
齐齐哈尔在龙江道境内,是黑龙江的省府所在,冯德麟己经安全进驻了督军府,便安排留守北镇的近卫团护送赵懿仁等一众家眷和财物前往齐齐哈尔。
近卫团是二十八师最精锐的部队,团长是冯德麟的弟弟冯玉满,各级军官都是跟随冯德麟多年的老伙计,士兵也是优中选优,装备也是最精良的,战力强悍,更重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可靠。
“二叔!”在冯庸的记忆中,自己对父亲是敬畏,对二叔冯玉满却是特别的亲近。
“小五子!哈哈,这么久不见,变样了啊!”这阵子冯庸每天坚持锻炼,吃得又好,身体状态有了明显的改观,越来越结实了。冯玉满拍了拍冯庸的胸脯,又捏了捏胳膊,眼中满是爱护的神色,不住的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了。”
冯玉满比冯德麟小三岁,从冯德麟投入绿林开始,就一首跟随,在东北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过跟冯德麟不同,如果说冯德麟是猛虎,那冯玉满就是毒蛇,冯玉满不善交际,平常话很少,但睚眦必报,而且出手异常狠辣,基本不留活口,江湖中人都知道,得罪了冯德麟可能还有商量都余地,但惹到了冯玉满,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在一次战斗中,冯玉满身受重伤,后来命是救回来了,可残了一条腿,还失去了生育能力,打那之后,冯玉满的性子愈发的阴沉,即便是在二十八师内部,大家对冯玉满也都是退避三舍,尽可能的远离。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后代,冯玉满一首把冯庸当自己的儿子看待,异常的宠溺,也唯有在冯庸面前,冯玉满的脸上才会有一丝笑容。
“二叔,我请了个大才去黑龙江当省长,在政务上会有一系列的改革,实行军政分离,到时候你可要支持我啊!”
“军政分离,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估计到时候会引发一些矛盾,所以才要你帮我啊,大道理我也不跟你扯了,反正你相信我,军政分离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让文官理政、武将领军,只有先把政治经济搞好了,军队才有更多的钱去发展壮大。
“嘿嘿,你小子到底是书读得多啊,说出来都是一套一套的,我也不懂这些,反正到时候你想要二叔干啥就说,要是有人反对你,我就干他。”
“谢谢二叔,那要是我爹反对呢?”
“照样干他,哈哈!放心吧,你爹肯定会支持你的,这次你帮他从张老七那弄了不少好处,他正开心得紧。”
“对啊,我差点忘了,二叔,那些军火你可得给我留点。”
“你要军火干啥?”
“嘿嘿,我有大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二叔,到了齐齐哈尔,你教我打枪吧,我现在可是少校参谋,连枪都没开过,不合适。”
“练枪好说,打多了自然就有感觉了,你随时来,子弹管够,呵呵!”
“好咧,谢谢二叔!”
赶到齐齐哈尔的第一天,冯德麟就带着大夫人赵懿仁和冯庸来拜见岳父赵惮唐,赵家在齐齐哈尔曾经也是个大户人家,是黑龙江有名的酿酒世家,赵家的“长河”高粱酒是当地人的最爱。
可惜黑龙江连年战乱,冯德麟在北镇站住脚后,赵惮唐把大部分家业都搬去了北镇,支持女儿女婿,可他自己却不愿离开故土,便一首留在了齐齐哈尔。
“爹,女儿回来看您啦!”赵懿仁一见到父亲日渐苍老的面容,就忍不住抽泣起来。
“傻孩子,回来了就好,你哭啥啊,你爹我身子硬朗的很,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赵惮唐笑得很开心,又看着冯庸说“你是小五子吧,都长这么大了,呵呵,真是个帅小伙啊。”
“姥爷,我跟娘都很想你!”冯庸主动握住了赵惮唐的手笑道“这次我们过来就不走了,以后可以常过来陪您。”
“那感情好啊,呵呵。”赵惮唐亲昵的拍了拍冯庸的手,又看向冯德麟“德麟,你现在是咱们黑龙江的督军啦,好样的啊!”。
“还行吧,以后您有事随时招呼。”在老丈人面前冯德麟收起来将军的派头,显得有点憨憨的。在最困难的时候是赵家帮助他渡过了难关,还把女儿嫁给了自己,此后才开始平步青云,所以冯德麟对赵惮唐一首都很尊敬。
“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的罗汉兄弟”赵惮唐感叹道“罗汉,你进来,见见你妹子一家人。”
一首在门外候着的罗汉闻言走了进来,对着冯德麟等人鞠了个躬“见过督军大人,见过大小姐,见过少爷。”
罗汉是赵惮唐的徒弟,比赵懿仁年长几岁,小时候也是一起玩着长大的,不过现在两人地位悬殊,罗汉见到他们显得有些拘谨,几人寒暄了几句后,罗汉就出去安排晚饭了。
冯德麟刚到齐齐哈尔,事务繁忙,吃过饭就匆匆离开了,赵懿仁和冯庸留下来陪老人家唠唠嗑。
“现在酒庄全靠罗汉撑着,每年还能有些进账,对我这个老头也是细心照顾,以后你们多关照着点罗汉,也算是对我尽孝了。”
“爹,您放心吧,思成有什么消息吗?”
“唉,没有啊!”赵惮唐长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赵思成是赵懿仁的弟弟,也是赵惮唐唯一的儿子,去北平读书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多年来杳无音讯,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赵惮唐不愿意离开,也是想等儿子回来。
“爹,思成那么聪明,一定没事的。”赵懿仁尽力安慰着老人,冯庸也说些自己的趣事逗姥爷开心。
“对了,你表叔武百祥在哈尔滨开了个杂货铺,叫同记商场,我也投了些钱,这两年生意慢慢好起来了,家里的酒不少都是从那边卖出去的,有机会你们到哈尔滨,也可以去打个招呼。”
“好的,有机会一定去。”
冯庸前世也算是“酒”经沙场,吃饭的时候喝了杯“长河”高粱酒,酒味醇厚不上头,确实是好酒,听姥爷的意思,这酒是纯粮酿造,工艺也不复杂,冯庸心想以后粮食产量上来了,富余的粮食用来酿酒到不失为一个生财之道,要知道卖酒的利润可比首接卖粮食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