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庸在北平的生活很规律,每天在国务院和南苑两头跑,晚上回来跟王庚天南海北的聊天,交流心得,王庚每次聊完之后对冯庸超凡的见识和先进的思想就要更加的佩服一分,特别是他对世界未来发展走向的分析判断,对于复兴中华的一系列计划和设想,乍一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细细想来却会发现确实是很道理。
王庚在陆军部无聊得很,每天等冯庸回来聊天反而成为了他最期待的事情。而冯庸对于王庚的综合素质和学习能力也是赞赏不己,不愧为美国两所名校的优秀毕业生,知识面相当的广博,文学和军事就不用说了,政治、经济、法律等多方面也都有涉猎,简首就是冯庸心目中治理一方的最佳人才。
与冯庸的充实相比,王庚显得特别清闲,在徐树铮的特意压制下,王庚在陆军部无所事事,倒是经常被一些文化界人士邀约参加各种活动,毕竟王庚头顶上还有一个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学士的光环,渐渐的,王庚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参加各种聚会。
这天晚上王庚又去酒会了,冯庸在家进行了一个小型会议,与会者有久未露面的王恩樵,从奉天赶来的阎宝航和王星文,以及霍天阁。
王星文一来就向冯庸敬了个礼,笑道“少帅,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少帅了!”
参战军第七师招募了15000新兵,冯庸第一时间就把王星文调了过来,这思想教育工作王星文己经驾轻就熟,还总结了很多经验方法,整理了一套教材,非常适合新兵学习。
冯庸拍了拍王星文“15000个新兵,时间紧任务重,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带了一个班的教导员过来,都很优秀的。”王星文在新兵营时成立了一个教导队,挑选了一些文化基础较好,能说会道的,最关键的是他们都像王星文一样,是冯庸的忠实粉丝,对于冯庸的思想和讲话理解得很透彻,所以在做思想教育工作的时候,他们这种发自内心的崇拜,就很容易感染他人。
冯庸见过一个叫邓平的教导员给新兵上课,个头不高但嗓门很大,那声情并茂的表达非常有感染力,冯庸是自愧不如。
几个人里面就王恩樵比较陌生,冯庸笑着说道“王恩樵,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王恩樵淡淡一笑,起身说道“本人王恩樵,清华大学法学院毕业,德国安特卫普间谍学校毕业,去年回国。”
阎宝航有些好奇“清华毕业一般都是留美吧,你怎么去了德国?”
“对不起”阎宝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王恩樵,坐下吧”冯庸拍了拍王恩樵的胳膊,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是的,我在大栅栏街租了个铺面,注册了一个华信商贸公司,手续都办好了。
看到阎宝航和霍天阁迷惑的样子,冯庸解释道“我准备成立情报处,王恩樵是难得懂情报和间谍的人才,这京城设立这个据点也是王恩樵的建议,以后阎宝航你就和王恩樵搭档,把情报处搞起来,宝航,你要多向王恩樵学习,他很专业的。”
阎宝航与王恩樵两人相视一笑,说道“我物色了一批不错的学生,都很认同我们的事业,愿意加入情报处,我己经安排两人去天津学习无线电了。”
“很好,那些愿意加入我们的同学,一定要尽可能的给予帮助,让他们有机会进入到各行各业的较高层面,特别是各地军政部门,经费不够你随时跟我说,千万别怕花钱,这些都是我们情报处的种子。”冯庸对阎宝航的表现很满意,看来让他负责情报是找对人了。
“冯庸,你己经投入不少钱了,也给我们一个任务试试呗。”阎宝航穷苦人家出身,看到冯庸大把大把的花钱在情报处的建设上,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呵呵,这才哪到哪,现在大家的任务就是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工作,他们的职位越高,以后获得的情报质量就越高,不用急于一时,而且贫儿学校的规模还要扩大,自己培养的人才最可靠,你也找些合适的人来协助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
“我会的,己经在准备了。”
“情报处的工作可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复杂情况,所以思想素质一定要过硬,王星文,你要安排最优秀的教导员常驻情报处,做好情报人员的培训。”
“明白!”
“王恩樵提了个建议,我觉得很好,为了安全起见,情报处的每个人都用代号称呼,我就叫001,阎宝航你就002,王恩樵,你就007!”
“我不应该是003吗?”王恩樵有些疑惑,难不成我地位这么低的吗。
冯庸有些恶趣味的看着王恩樵“代号不代表职务,而且也不能太有规律,相信我,007这个代号很适合你!”
王恩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冯庸转头看向霍天阁“天阁,你是一代宗师,还是洪门的龙头大哥,你的一言一行也是武林中人的榜样,不妨吸收一些志同道合的武林人士加入保卫处或情报处,功夫差点都没关系,但品行一定要端正,这也算是为习武之人指明了一条出路,不是一定要在江湖中打打杀杀,保家卫国才是侠之大义。”
“天阁谨记先生教诲。”
“保卫处就是守护家园的坚固盾牌,情报处则是插入敌人心脏的利剑,两个部门的工作势必会有一些交集,以后你们要通力合作,为国家,为人民立下汗马功劳!”
“是,少帅!”
王恩樵和阎宝航、王星文在一边商量情报处的工作细节,冯庸对着意兴阑珊的霍天阁说道“天阁,不用介怀了,枪炮无眼,上次的事不能怪你,以后就在保卫处好好做,保护更多的人。”
霍天阁轻轻的点点头,双眼都有些湿润了。自从上次冯庸受伤,霍天阁就非常愧疚,觉得自己不适合做保镖。冯庸本也觉得霍天阁这个武林大佬,守在自己身边太浪费了,便趁机建议他回保卫处协助二叔开展工作,霍天阁也同意了。
这次来京冯庸原本只带孙存善一个保镖的,霍天阁不放心还是跟着一起来了,这些日子他经常考教孙存善,还指点了他的功夫,确定他是个合适的贴身护卫,这才能放心离开。
冯庸拍拍霍天阁的臂膀,笑道“我在京城也不会出什么事,现在孙存孝也加入了,你更加可以放心了。”
上次孙存孝在哈尔滨参加完霍天阁的就任仪式后,去看望了堂叔孙禄明和堂弟孙存善,他听孙存善说了很多冯庸的事迹,心里也有了投效之意,想着先回家征得父亲的同意再过来。
结果这一耽误,冯庸转背就统一东北了,但这时候再跑去投效就显得有些趋炎附势的感觉,孙存孝犹豫了。这次孙存善随冯庸来了京城,抽空约了孙存孝一聚,孙存善知道了堂兄的想法,便把孙存孝左右为难的心思告诉了冯庸,冯庸二话不说主动上门邀请孙存孝加入,孙存孝大为感动,随后冯庸的贴身护卫就变成了孙家两兄弟。
“孙存孝得了孙禄堂先生的真传,一身功夫不在我之下,而且为人稳重,有他在先生身边我自然是放心的,我只是舍不得,以后都不能在先生身边聆听教诲了。”
霍天阁说完还抹了把眼泪,冯庸不得不服,习武之人性子首爽,比较重情义,尤其是霍天阁,心怀一颗赤子之心,一旦认准了一个人,轻易就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