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战在炮兵对射的背景下展开!
战斗机在空中盘旋、俯冲、开火,不时有飞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落,在空中炸成火球,或者撞在地上引发二次爆炸。
高斯看着一架bf-109咬住了一架雅克-1,机炮喷出火焰,雅克-1的机翼被打断,旋转着坠向地面。
但下一秒,另一架雅克-1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将那架bf-109击落。
“这这是屠杀”卡尔声音发颤。
“不,”高斯纠正他,“这是战争。”
炮战和对射持续了整个上午,到中午时分,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第九集团军炮兵阵地被炸毁了三处,损失火炮一百多门,阵亡炮手超过五百人。
苏军那边更惨,前沿炮兵阵地几乎全毁,损失火炮两百多门,伤亡数字无法统计。
但炮战没有停止,下午,双方又开始了新一轮对射。
张洪所在的炮兵部队损失了四分之一火炮,但他还在指挥:“三旅转移阵地!一旅继续压制!二旅瞄准他们的指挥所!”
炮手们已经麻木了,装填、击发、再装填、再击发重复的动作,震耳欲聋的炮声,刺鼻的火药味。
有人耳朵流血了,用棉花塞住继续干,有人被弹片划伤,简单包扎后回到炮位。
一个年轻炮手在装填时手一滑,炮弹掉在地上。
班长冲过来一把推开他,自己抱起炮弹塞进炮膛。
下一秒,一发苏军炮弹落在附近,班长被冲击波掀飞,再也没站起来。
“班长!”年轻炮手哭喊着想冲过去,被其他人拉住。
“继续开炮!别停下!”
眼泪模糊了视线,但手还在机械地动作,装填,关栓,击发
到傍晚炮战暂时停歇时,第九集团军损失火炮三百余门,阵亡两千多人。
苏军损失五百多门火炮,伤亡数字估计在五千以上。
空军方面,第九集团军损失战机两百多架,飞行员阵亡一百多人,跳伞生还的不到一半。
苏军损失五百多架,飞行员伤亡更加惨重。
乌拉尔开战第一天,双方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战报送到斯大林桌上时,他正在吃晚饭,看到伤亡数字,他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
“五百门火炮五百架飞机”他喃喃道,脸色苍白,“一天就一天”
“他们至少有数千门重炮,还有数百辆火箭炮车,我们的工事”
“工事不是钢筋混凝土的吗?!”
斯大林猛地站起来,“不是能扛住重炮轰击吗?!”
“能扛住155毫米,但扛不住240毫米。”
华西列夫斯基艰难地说道,“而且大夏人用的是饱和式攻击,同一区域在短时间内承受数十发甚至上百发炮弹,再坚固的工事也扛不住”
“那就修更坚固的!”
斯大林咆哮,“告诉朱可夫,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守住!”
“乌拉尔丢了,苏联就完了!明白吗?!”
“明白,但是”
华西列夫斯基犹豫了一下,“前线部队请求增援,特别是炮兵和空军,损失太大,如果不补充,恐怕朱可夫守不了多久!”
“给!要什么给什么!”
斯大林吼道,“从西线调!从远东调!从一切能调的地方调!乌拉尔必须守住!”
斯大林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在拖延时间,第一天就损失这么大,第二天、第三天呢?
“刘兵”他咬牙切齿,“你非要逼死我吗?”
乌拉尔前线,第九集团军指挥部。
楚云飞看着战报,眉头紧锁!
一天损失三百门火炮,两百架飞机,这个代价太大了。
虽然苏军损失更大,但苏联的战争潜力比大夏大,可以承受更大的消耗。
“老楚,这样打下去不行。”
李云龙走进来,脸上全是硝烟熏黑的痕迹,“我手下的炮兵损失很大,再打两天,炮兵就打光了。”
“我知道!”
楚云飞狠声道,“但司令员命令,必须打,要用火力压垮苏军的意志。”
“可我们的意志也在被消耗啊。”
孔捷跟进来说道,“战士们今天看着战友被炸死,被飞机扫射,士气很受影响,虽然没人说,但我能感觉到。”
楚云飞沉默了一会儿:“各位将军,你们都是过来人,战争那有不死人的?”
“明天继续,炮击时间延长到五小时,覆盖范围扩大。”
“空军增加出动架次,不仅要压制炮兵,还要轰炸纵深目标,我们要让苏军没有喘息的机会。”
“那我们的损失”
“这个时候不是讨论部队损失的问题,而是需要多久拿下乌拉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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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他的话。
“这一仗,拼的就是意志,拼的就是承受力,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但这一夜,敌我双方很多人都没睡好。
炮兵阵地上,士兵们在抢修受损的火炮,搬运弹药,收殓战友的遗体。
月光下,一排排盖着白布的尸体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老兵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那些尸体。
他今天最好的战友死了,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什么都没剩下。
“老张”他喃喃道,“你说打完仗回家娶媳妇的你个骗子”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支烟,老兵抬头,是营长。
“抽一口,暖暖。”营长说,声音沙哑。
老兵接过烟,手在发抖,营长帮他点上,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月光,看着尸体,看着远处苏军阵地上零星的炮火。
“营长,我们能赢吗?”许久,老兵问。
营长深吸一口烟:“能,必须能!不然老张他们就白死了。”
同一时间,苏军阵地。
朱可夫在巡视防线,月光下,满目疮痍。
战壕被炸平,工事坍塌,到处都是弹坑和尸体。
医疗兵在废墟中寻找幸存者,但找到的多是冰冷的遗体。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战壕里,抱着枪,眼神空洞,朱可夫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多大了?”
“十八不,十九了。”士兵声音颤抖。
“怕吗?”
士兵点点头,又摇摇头:“开始怕,现在不怕了。”
朱可夫拍拍他的肩膀:“撑住,小伙子,我们的祖国需要你。”
“可是元帅同志,”士兵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我们我们能守住吗?
“今天死了好多人我最好的朋友,被火箭弹炸碎了,我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朱可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能说假话吗?能说一定能守住吗?他自己都不信。
“我不知道能不能守住。”
最后,他选择说实话,“但我们必须守,因为在我们身后,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祖国。”
“如果我们不守,大夏人就会过去,到时候,我们的父母、妻子、孩子都会遭殃。”
士兵沉默了,许久,他擦擦眼泪:“我懂了,我会守的,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
朱可夫站起身,继续巡视,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明天会更惨烈,今天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