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勇带着一个班冲上二楼，在楼梯拐角与五名苏军士兵遭遇。
双方几乎同时开火，两名苏军倒下，陈大勇身边的战士也倒下一个。
剩下的苏军退进房间，从门后射击。
“手榴弹！”
两枚手榴弹扔进房间，爆炸过后，陈大勇冲进去补枪。
房间里，三名苏军士兵倒在血泊中，还有一个受伤的靠在墙角，手里还握着步枪。
“放下武器！”陈大勇用生硬的俄语喊道。
那个苏军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金发碧眼，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看了看陈大勇，又看了看周围同伴的尸体，突然咧嘴一笑，用俄语说了句什么，然后拉响了胸前的手榴弹。
“卧倒！”
轰！
陈大勇被冲击波掀翻，耳朵嗡嗡作响。
他爬起来，看到那个年轻的苏军士兵已经被炸得不成人形。
“何苦呢”他喃喃道。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当最后一间房间的枪声停止时，整栋大楼已经被第九集团军完全控制。
楼里一百二十多名苏军士兵，除了三十多个重伤被俘，全部战死。
而陈大勇的营，能站着的只剩下三十七人。
“报告师长大楼拿下了”陈大勇对着步话机说，声音疲惫不堪。
“好！干得好！”
师长的声音里透着激动，“我给你们请功！现在，巩固阵地，防止苏军反扑！”
陈大勇挂断步话机，走到窗前。
透过破碎的玻璃，他看到整个扎伊采沃村已经基本被第九集团军控制，只有零星地方还有枪声。
雪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些地方尸体摞着尸体，雪完全被血染红。
一个卫生员正在给王小山包扎，这个十八岁的新兵双腿被炸断，但还奇迹般地活着。
“营长大楼拿下了吗？”王小山虚弱地问。
“拿下了，小山，你是英雄。”陈大勇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那就好那就好”
王小山笑了，那笑容纯净得不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营长我想家了想俺娘包的饺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闭上了眼睛。
“小山！小山！”卫生员急忙检查，然后摇摇头，“失血过多走了。”
陈大勇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外面。
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粒落在尸体上，落在废墟上，落在还活着的人的身上。
“营长，伤亡统计出来了。”
副营长走过来，声音低沉，“全营参战四百二十一人，阵亡二百八十七人，重伤八十九人，轻伤剩下的都是轻伤。
陈大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那里，苏军的第三道防线隐约可见，更多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
而这一天，才刚刚过去一半。
乌拉尔苏军指挥部。
朱可夫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脸色铁青。
地图上，代表扎伊采沃村的位置已经被插上了标志着第九集团军的旗织。
“什么时候丢的？”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小时前。”参谋长低声说，“第423团报告，他们在扎伊采沃村中心的最后阵地被中国人攻破，师长马特维少将战死。”
“战死？”朱可夫冷笑，“他是怎么指挥的？一个步兵师，依托坚固工事，连一天都守不住一个村？”
“大夏人进攻太猛烈了，他们完全不计伤亡。”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而且我们的炮兵支援不足，弹药补给跟不上。”
“这不是理由！”
朱可夫一拳砸在地图上，暴怒道：“扎伊采沃丢了，第二道防线的侧翼就完全暴露了。”
“大夏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们会从扎伊采沃方向突破，然后包抄我们整个第二道防线！”
“我们补给困难，敌军难道就不困难？”
他迅速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命令第二道防线所有部队，立即后撤到第三道防线！”
“要快，在大夏人完成合围之前！”
“可是元帅同志，现在撤退，部队可能会溃散！”
“不撤退，就会被全歼！”
朱可夫吼道，“执行命令！”
“另外，命令预备队第17坦克旅，在撤退路线上建立阻击阵地，掩护步兵撤退。”
“是！”
虽然命令传达下去了，但朱可夫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或许已经晚了。
大夏的那名指挥官，战争明锐能力，非常不一般！
从扎伊采沃失守的那一刻起，第二道防线的崩溃就已经注定。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损失，保住有生力量。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第九集团军指挥部，楚云飞接到扎伊采沃被完全占领的报告后，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
“命令李云龙的第三军、孔捷的第五军，立即向苏军第二道防线发起全面进攻！”
“命令空军，轰一师起飞，轰炸苏军阵地和撤退路线！”
“命令张大虎的第一军，从扎伊采沃方向向东进攻，切断苏军退路！”
“是！”
命令像闪电一样传遍整个第九集团军。
已经苦战数日的士兵们，在接到命令后，再次鼓起最后的力气，向苏军阵地发起了猛攻。
天空中，超过三百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像蝗虫一样扑向苏军阵地。
这些飞机携带了500公斤高爆炸弹和燃烧弹，对暴露在野外的苏军部队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地面上，第三军和第五军的数百辆ii号坦克组成钢铁洪流，碾过苏军的前沿阵地。
疲惫不堪的苏军士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很多部队一触即溃。
而最致命的打击来自侧翼，从扎伊采沃村冲出来的第一军部队，像一把尖刀，直插苏军第二道防线的后方。
许多苏军部队还没来得及撤退，就被切断后路。
苏军第112步兵师师长尼基塔少将站在师指挥部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炮声，脸色惨白。
“师长，大夏人的坦克从南面过来了，至少一个营！”参谋焦急地报告。
“北面呢？”
“北面也有，我们被包围了！”
尼基塔走到窗前，看到远处雪原上，ii号坦克的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
坦克后面，是成群的步兵，穿着灰绿色的冬季作战服，动作迅速，战术娴熟。
“命令各团”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苍老，“各自突围吧，能跑出去多少是多少。”
“师长，那您”
“我？”尼基塔苦笑，“我是师长，要跟部队在一起。执行命令。”
参谋含着泪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尼基塔从抽屉里拿出一瓶伏特加，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烈酒烧灼着喉咙，但烧不灭心中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