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基塔想起了战前在莫斯科的日子,想起了妻子和女儿,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的时光。
那时候,他们以为苏联红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可以打败任何敌人。
现在呢?现在他们被大夏人打得节节败退,几十万大军连一个星期都撑不住。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他喃喃自语。
外面传来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尼基塔整理了一下军装,戴上军帽,拿起桌上的托卡列夫手枪,走出了指挥部。
阵地上,残存的苏军士兵还在抵抗,但已经毫无章法。
有些人躲在战壕里胡乱射击,有些人已经开始逃跑。
尼基塔走到一处机枪阵地,推开已经战死的机枪手,自己握住机枪。
远处,三辆ii号坦克正在驶来,后面跟着至少一个连的步兵。
他瞄准敌军后,扣动机枪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但毫无作用,坦克炮塔转动,100毫米主炮喷出火焰。
轰!
机枪阵地被炸上了天。
尼基塔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仰面躺着,看到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
“娜塔莎对不起爸爸回不去了”他低声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场景在第二道防线上到处上演。
失去统一指挥的苏军部队,在第九集团军的三面夹击下,迅速崩溃。
有些部队试图突围,但在开阔的雪原上,成了斯图卡轰炸机和坦克的活靶子。
有些部队选择投降,举着白旗走出战壕。
只有少数部队,在军官的带领下,侥幸逃回了第三道防线。
到傍晚时分,战斗基本结束。
长达三十公里的第二道防线上,到处都是苏军的尸体、丢弃的武器和燃烧的车辆。
第九集团军的士兵们在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清点战利品。
第三军指挥部,李云龙拿着初步战报,手都在颤抖。
“我的老天光俘虏就两万多人?击毙多少?缴获多少?”
“击毙数字还在统计,估计在三万左右。”
“缴获苏军坦克一百二十多辆,其中三十多辆还能用!”
“火炮两百多门,各种枪支弹药堆积如山。”
参谋长兴奋地说,“军长,咱们这是打了个大胜仗啊!”
“胜仗?”李云龙放下战报,走到观察孔前,看着外面满目疮痍的战场,“你看看那雪地,都成什么颜色了?”
“红的,全是血,这一仗,咱们伤亡也不会小。”
“初步统计,我们第三军伤亡八千多人,第五军伤亡七千多,第一军伤亡最重,超过一万。”
“加起来两万五千人”李云龙闭上眼睛,“用两万五千人,换苏军五万多人,值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战争中,生命的价值从来不能用简单的数字来衡量。
通讯兵走进来:“军长,指挥部电话。”
李云龙接过听筒:“总指挥,我是李云龙。”
“战报我看了!”楚云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打得不错,但不要松懈,苏军虽然损失惨重,但主力还在。”
“朱可夫现在肯定在第三道防线重整旗鼓,准备反击。”
“明白,部队正在休整补充,明天就可以继续进攻。”
“不,今天夜里就要进攻。”
楚云飞说,“朱可夫以为我们会休整,我们就偏不给他时间。”
“命令部队,连夜向第三道防线推进,但不要强攻,以骚扰和试探为主。”
“另外,把俘虏中的军官单独关押,我要知道朱可夫接下来的部署。”
“是!”
挂断电话,李云龙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苏军的第三道防线沿着乌拉尔山脉的几个主要山口构筑,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朱可夫把最后的精锐部队都放在了这里,显然是要做最后一搏。
“命令各师,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
“晚上十点,向苏军第三道防线前沿阵地发起试探性进攻。”
李云龙下令,“记住,是试探,不要硬冲,摸清苏军的火力部署就撤。”
“是!”
阵地上,士兵们抓紧这难得的喘息时间,吃干粮,包扎伤口,检查武器。
有些人在写信,也有人在看着天空发呆,还有一些人在默默擦拭牺牲战友的遗物。
一个年轻士兵坐在坦克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呆呆地看着。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和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想家了?”一个老兵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士兵摇摇头:“不会抽。”
“学学,战场上,烟能解乏,能压惊。”
老兵自己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照片上是你老婆孩子?”
“嗯。儿子三岁了,还没见过爸爸。”
士兵的声音有些哽咽,“老班长,你说咱们能活着回去吗?”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咱们不打赢这场仗,他们就永远过不上安生日子。”
“苏联人也好,日本人也好,总会有人想欺负咱们大夏人。”
“只有把他们都打怕了,打服了,咱们的子孙才能挺直腰杆做人。”
士兵看着照片,眼泪流了下来:“我就是就是有点想他们。”
“想就对了。”老兵拍拍他的肩膀,“想着他们,才有动力活下去,打赢这场仗。”
“收好吧,等打完仗,风风光光地回去见他们。”
士兵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进贴身的衣袋。
夜幕降临了,雪停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战场上,尸体还没有完全清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晚上十点,试探性进攻准时开始。
第九集团军的部队像幽灵一样在夜色中前进,悄悄接近苏军的第三道防线。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