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你说这大衍的内奸,会是谁呢?”
景盛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他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我景盛对大衍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我怎会做出此等背叛大衍之事!”
“否则,他日九泉之下,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
“石大人,您说呢?”
尤澜又转向崔德,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
崔德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别‘这’啊‘那’啊的,”尤澜打断了他,“你就说,这内奸,会不会是你?”
“当然不是!”
崔德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否认。
“我崔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引狼入室,对我崔家有什么好处?”
“内奸内奸一定是尤明远!”
他斩钉截铁地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对!就是尤明远!”
“除了他,还能有谁!”
“尤大人英明,一眼就看穿了这厮的真面目!”
“请陛下严惩内奸,还朝堂一个清白!”
众人连连点头,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恨不得将尤明远生吞活剥。
“尤大人明察秋毫,实乃我大衍之福!”
吏部尚书夏士贤高声赞道。
“臣恳请陛下,重赏尤大人,以彰其功!”
他带头向冀玄羽请命,慷慨激昂。
一时间,朝堂上的风向彻底转变。
原本对尤澜的声讨,变成了对尤明远的口诛笔伐。
看着眼前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大臣,冀玄羽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群蠢货,被尤澜耍得团团转,还帮着数钱呢!”
“不过这虫男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冀玄羽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心中暗自感叹。冀玄羽高坐凤座之上,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她余光扫过堂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心中畅快。
“平日里一个个老谋深算,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还不是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
冀玄羽心里跟明镜似的。
“大衍出了内鬼,这事儿连三岁小孩都知道。问题是,谁是那个鬼?谁又敢认?”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
“尤澜把尤明远拎出来顶罪,你们谁不服?谁觉得他杀错了?站出来,让朕瞧瞧,谁比尤明远更像内鬼!”
冀玄羽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语气陡然转厉。
“又或者你自己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鬼?”
这句话,如同惊雷,震慑全场。
没人敢接话。
谁接谁死。
这黑锅,谁背得起?
既然背不起,那就只能让尤明远去背了。
“让别人先倒霉吧,老祖宗们真是把人心看透了!”
冀玄羽暗自感慨,同时又有些得意。
“这云州府衙,当真邪门!先是褚无愆,穿着儒生的衣服,干着武将的勾当。现在又冒出个尤澜,比他师兄还离谱!这是要把云州府衙变成妖孽集中营啊!”
“难不成真是云州府衙的风水有问题?”
女帝陛下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
朝堂上,气氛热烈。
群臣围着尤澜,赞美之词滔滔不绝。
仿佛不把他夸上天,就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敬佩。
鲜于清羽柔柔地站在一旁,眉心紧蹙。
她隐约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荒诞,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像一场闹剧,可偏偏所有人都演得那么认真。
冀玄羽可不管这些。
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忠勇侯嗯,这名号不错!往后,朕召见他也方便多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冀玄羽想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样,你还想逃出朕的五指山?”
她心里得意地想着。
“封云州通判尤澜为忠勇侯,赏千金!”
冀玄羽一锤定音,干净利落。
“陛下圣明!”
百官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云州城东,一处破败的小院。
“青云真宗柳衡,求见墨家巨子,有要事相商。”
柳衡站在院门外,拱手施礼,语气恭敬。
屋内,一阵沉默。
“袁掌教,你我素无往来,何来要事?”
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疏离。
柳衡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巨子,如今天下大乱,戎狄虎视眈眈,百姓危在旦夕。贫道有一计,可退敌兵,求大佬帮忙。”
“吱呀——”
破旧的木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墨家巨子,幽影客。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柳衡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叶真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柳衡点点头,语气坚定:
“句句属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
“影客兄,你我相识多年,当知我袁某人从不说大话。”
幽影客深吸一口气,那只生有六指的手掌微微颤抖,他侧身让开道路:
“真人请进,屋内细说!”
进了屋,柳衡也顾不上客套,直接了当:
“巨子可知,我青云真宗近日在钻研‘光’之一道?”
幽影客一愣,随即露出疑惑的神情。
“略有耳闻,只是不知这与退敌有何关联?”
柳衡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巨子,若是将光线的折射之理,与贵门的机关术相结合”
他顿了顿,观察着幽影客的反应。
“能否凭空造出一尊巨大的‘神像’?”
幽影客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柳衡继续说道:
“这并非凭空臆想。尤大人曾言,光线可被折射、扭曲。若能加以利用,便可制造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
“我青云真宗虽对光线略有研究,但若要实现此等奇术,还需借助墨家机关术的精妙。”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此乃尤大人所托。事关重大,还望巨子鼎力相助。”
他没有再提小孔成像,而是强调了光线的折射,并把功劳归于尤澜,同时点明此事的重要性。
石府。
“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崔澜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双腿大喇喇地支棱着,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我的祖宗哎!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吧!您可是崔家唯一的香火,您要是有个好歹,老奴怎么向老爷交代?”
崔庆急得直跺脚,就差给崔澜跪下了。
“老奴给您磕头了!咱们走吧,好不好?”
崔庆老泪纵横。
“少主,好汉不吃眼前亏!”
“少主,这叫战略转移,不丢人!”
“少主,三思啊!”
“”
崔澜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也纷纷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