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让朕担心到心梗!”
自己怎么就昏了头,竟然忘了尤澜还是个重伤未愈的人!
冀玄羽和鲜于清羽看着尤澜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恨不得能替他疼。
鲜于清羽顾不上多说,深深地看了尤澜一眼,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剧痛才渐渐缓和。
尤澜睁开眼,就看到冀玄羽哭得像个泪人儿,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也糊成了一片。
他心里一阵抽痛,强撑着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柔声哄道:
“别哭了再哭,就真成小花猫了,朕可就不要你了。”
冀玄羽听了,连忙胡乱地擦着眼泪,可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像是坏了的水龙头。
“你都这样了,还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哽咽着,声音沙哑,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伤成这样了?跟让人扒了一层皮似的!”
“以后可别再逞强了,朕朕命令你给我老实待着留在宫里,哪儿也不许去!”
冀玄羽抽抽噎噎,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管家婆。
“好好好,都听你的,以后以后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宫里陪着你,这总行了吧?”
尤澜无奈地叹了口气,
“孙神医说了,我这伤看着吓人,其实不打紧,养几天就好了。”
“真的?”
冀玄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尤澜,眼神中带着怀疑,
“你你没骗朕?”
“方才你不是还在哀嚎不已,不会是是伤到哪儿了吧?”
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朕听说,骨头碎了得养三月,你这伤得这么重,没个一年半载的,怎么可能好?”
“你这个虫男人,就会说好听的哄朕!”
“你不是向朕发过誓吗,说说不会有事的”
“你可是对朕立下重誓的,会会好好的”
“就会骗人就会说瞎话”
说着说着,冀玄羽再也忍不住,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尤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要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我那是装的,逗你玩呢。”
他故意逗她,
“孙神医医术高明,他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你再哭,可就真成小花猫了,到时候,朕可真不要你了。”
冀玄羽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尤澜,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怀疑,但情绪明显稳定了许多。
她紧紧地抿着唇,努力想要止住眼泪,但泪水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流,像两颗晶莹的珍珠。
“真的?”
她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你真没骗朕?”
尤澜心疼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傻瓜,我怎敢欺瞒于你?”
“我要是真有事,还能这么跟你说话?”
冀玄羽想了想,觉得尤澜说的也有道理。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虽然还没有完全止住,但目光却渐渐亮了起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着一丝被欺骗的嗔怪,
“你个虫男人,就知道耍朕!”
说着,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破涕为笑。只是眼圈依旧红肿,像是熟透了的桃子。
“丑死了,丑死了,哭得这么丑,朕可不要你了。”
尤澜继续逗她。
“你敢不要朕试试!”
冀玄羽狠狠地瞪了尤澜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威胁,
“别忘了,你的宝贝娘子和孩子还在宫里呢,你要是敢不要朕,从此你休想再与她们相见!”
尤澜故意捂住胸口,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哎呦,好狠的心啊!”
他夸张地叫道,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朕定要让你这暴君付出代价!”
冀玄羽脸上的泪痕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娇羞和妩媚。
“来呀,来呀。”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挑衅,
“朕倒要看看,你竟敢对朕指手画脚。”
“你要是不快点好起来,小心朕到时候可不饶你,哼!”
“真是个不讲理的女帝!”
尤澜强撑着笑出声,
“你等着,等我好了等着被我制裁吧!”
“好啊,朕等着你。”
冀玄羽眨了眨眼,眉眼弯弯,眸中似有星光闪烁。
原本压抑的气氛,被这几句玩笑话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温馨。
屋顶上,魏雪一直柔柔地看着这一切,泪水无声地滑落。
虽然尤澜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背后的苦涩和虚弱,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修为尽失根基已毁,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她多想替尤澜承受这份痛苦,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强颜欢笑。
没过多久,鲜于清羽就带着逸金远等人赶了过来。
“孙神医,快,快给看看,尤澜他他怎么样了?”
冀玄羽一见到逸金远,也顾不上寒暄,连忙拉着他往尤澜床边走。
逸金远也不耽搁,上前几步,搭上尤澜的脉搏,细细诊查起来。
片刻后,逸金远收回手,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说道:
“陛下放心,祖师并无大碍,只是这内力嘛,还得重新修炼。”
他朝冀玄羽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道:
“祖师说了,这是他新创的功法,需要需要一些特殊的修炼方式,才能恢复。”
逸金远心里暗自佩服,祖师真是神了,连皇帝都心甘情愿陪着他演戏,这份本事,他可学不来!
他转头对身后几人说道:
“几位,你们也来看看,咱们一起帮祖师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让他尽快恢复功力。”
青云真宗和青云宗的宗主连忙上前,装模作样地替尤澜诊查了一番。
“那便好,那便好”
冀玄羽和鲜于清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轻松起来。
突然,屋外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阿哥!阿哥!弟弟特来探望姐姐!”一声咋呼,打破了屋内的凝重。
“阿哥!阿哥!小弟来迟了!”
话音未落,一个光头“噔噔噔”地闯了进来,那脑门,油光锃亮,像是能照出人影。他大口喘着粗气,呼吸急促不已,活像个破风箱,汗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来人正是净月寺住持,释悟空。
他目光一扫,在场众人皆是熟悉面孔,原本焦急的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宝相庄严。
只见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
“秦施主,小僧得知你伤势严重,心急如焚,特带来我净月寺的至宝——小莲丹,还望施主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