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双手奉上。那姿态,虔诚无比,仿佛进献的不是丹药,而是佛祖舍利。
逸金远捋着胡须,缓缓上前,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只是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语气平和,却绵里藏针:
“有劳住持挂怀。不过祖师吉人自有天相,些许小伤,贫道自能应付。”
言下之意,便是“你来晚了,这儿用不着你”。
逸金远心中冷笑。
冀玄羽却已顾不得许多,她急切地接过瓷瓶,快步走到尤澜床前,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澜郎,这药”
她话未说完,便被尤澜的眼神制止。
逸金远等人见状,顿时有些尴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暗道:
释悟空见冀玄羽收下丹药,心中大喜,他拨开人群,挤到尤澜床边,脸上笑开了花,声音也高了几分:
“还是嫂子识货!我净月寺的小莲丹,那可是疗伤圣药,天下闻名!”
一声“嫂子”,让冀玄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她微微低头,轻咬嘴唇,低声问道:
“这药要如何服用?”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
释悟空得意地瞟了一眼身后的几个道士,下巴微微抬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此药用法简单,一日两次,一次一颗,可内服,亦可外敷。包你立刻见效,百病皆消,特别是这暗伤,有奇效!”
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可是贫僧压箱底的宝贝,一般人想求都求不来!”
逸金远三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心中暗自腹诽:
冀玄羽小心翼翼地从瓷瓶中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那药丸散发着浓郁的药味,甚至有些刺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丸递到了尤澜嘴边。
尤澜看着眼前这颗硕大的“小莲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偷偷瞄了一眼冀玄羽,又看了看那颗药丸,心中更加犹豫。
再说了,逸金远之前也说过,内力淤积,经脉受损,药石难医,还是得靠心法调理。
尤澜看着那黑乎乎的药丸,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多谢大师好意,不过我这点小伤,不碍事,就不劳烦贵寺的宝药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逸金远,问道:
“老逸,你们之前讨论的心法,可有定论了?”
“哪一种更适合我现在的情况?”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这伤,还是得靠心法慢慢调理才行。”
一听尤澜提起心法,逸金远等人立刻来了精神,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将释悟空挤到了一边。
柳衡抢先开口,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祖师,要说疗伤,还得是我青云真宗的《玄天真诀》!”
“我这《玄天真诀》,讲究的是”
他正要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家功法的优势,却被归真子粗暴地打断:
“得了吧你!祖师现在需要的是调理身体,固本培元,这方面,谁能比得上我青云宗?”
他朝尤澜挤眉弄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暧昧:
“祖师,您懂得,我们青云宗,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胡说八道!”
释悟空也不甘示弱,他硬生生挤进人群,大声说道:
“疗伤心法,当属我净月寺的《易筋经》!”
“《易筋经》乃是佛门至高无上的武学经典,不仅可以疗伤,还能洗髓伐毛,脱胎换骨!”
“你们那些,都差远了!”
柳衡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
“少吹牛了!你们《易筋经》那么厉害,怎么没见几个人练成?”
“你身为净月寺住持,想必早已将《易筋经》练至化境了吧?不如露两手,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
他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嘲讽:
“别光说不练,嘴上功夫再厉害,也不如真本事!”
释悟空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依旧强撑着,双手合十,缓缓说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秦施主与我佛有缘,定能参透《易筋经》的奥妙。”
他话锋一转,又将矛头指向了柳衡和归真子:
“反倒是你们修道之法,看似人人可练,实则平庸至极,难登大雅之堂。”
“哪像我《易筋经》,一旦入门,便可一日千里,远非你们所能及!”
“放屁!”
柳衡再也忍不住了,他撸起袖子,大声吼道:
“有本事你找个练成《易筋经》的出来!别在这儿光说不练!”
“”
几人越吵越激烈,唾沫星子横飞,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冀玄羽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眼中满是焦急和无奈。
她不懂武功,更不懂心法,只能干着急。
她心中焦急万分。
尤澜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却并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听着。
他发现,这种“辩论”,比单纯的介绍,更能让他了解各家心法的优缺点。
毕竟,只有竞争,才能暴露真实力。
从他们的口角之中,尤澜对这三门心法,也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青云真宗的《玄天真诀》,上手快,但上限不高,想要练到顶尖,难如登天。
而且有个致命缺陷,大成之前与人动手,极易泄气,有性命之忧。
目前已知的,就只有开山老祖,就一个多情种子练成了。
青云宗的功法,倒是有点意思,居然能通过双修来提升功力,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但问题是,见效太慢,没个十年八年,恐怕难以恢复。
至于净月寺的《易筋经》,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却是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