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武功,太过深奥,对习练者的资质、悟性要求极高,千百年来,鲜有人可以修炼。
而且,佛门武功,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比如要诵经念佛,否则就会走火入魔,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综合来看,《玄天真诀》前期太危险,《易筋经》则太过虚无缥缈,都不太适合现在的他。
相比之下,青云宗的双修功法,虽然慢了点,但胜在安全,而且
尤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轻咳一声,开口道:
“袁道长,你留下吧。”
此言一出,柳衡顿时喜上眉梢,他得意地扫了一眼另外三人,腰板挺得笔直,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
逸金远等人则是一脸失落,唉声叹气地退了出去,那模样,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冀玄羽担忧地看了尤澜一眼,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尤澜笑着安慰道:
“事关别派秘籍,外人在场不便。你们且先出去,有袁道长在,我无碍。”李府,庭院深深。
冬日暖阳穿过光秃秃的枝桠,洒在墙头未化的残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突然,一道黑影越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入庭院。
来人身形矫健,落地时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呼。”
周青霜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还没等她完全缓过神来,身后就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呦!这不是咱们的李大将军嘛!怎么,舍得回来了?”
“娘!”
周青霜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正对上月凝女似笑非笑的眼神。
月凝女双手环抱在胸前,斜倚着门框,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周青霜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月凝女的目光。
她快步走到月凝女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
“娘,您就别取笑我了。”
月凝女任由她挽着,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却故意板了起来:
“怎么,几天不见,连娘都不认了?说说吧,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
周青霜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在军营里了”
“哦?是吗?”
月凝女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察一切。
她细细打量着周青霜,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确定,这几天一直都在军营?”
“当当然!”
周青霜强装镇定,眼神却飘忽不定,明显底气不足。
“真的?”
月凝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
“真的,娘!”
周青霜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发制人。
“除了军营,我还能去哪儿?军中什么规矩,您又不是不知道。”
月凝女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柔柔地看着她。
半晌,她才悠悠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你这眼睛怎么红得跟兔子似的?”
“啊?”
周青霜一惊,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眼角。
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糟了,昨晚哭过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她眼神闪躲,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红吗?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月凝女看着自家女儿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也不戳破,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你弟弟都告诉我了,咱们青霜,这是有情况了,对不对?”
月凝女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调侃,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小弟!这个叛徒!”
周青霜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把弟弟暴打一顿。
“青霜!”
月凝女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怎么,还怪起你弟弟来了?”
“要不是他,老娘还一直被你蒙在黑暗里!”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娘,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月凝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责备。
“娘,不是的,您误会了”
周青霜急忙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凝女打断。
“误会?误会什么了?”
月凝女看着自家女儿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眼珠一转,故意逗弄道:
“几天不回家,眼睛还红了,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说吧,是哪家的小子,这么有本事,能把咱们李大将军迷成这样?”
“什么时候领回来给娘看看?也好让娘心里有个底。”
月凝女一连串的追问,让周青霜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跺着脚,娇嗔道:
“娘——您说什么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月凝女见状,笑着摆了摆手,眼中满是宠溺。
“嗯。”
周青霜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刚想松口气。
谁知,月凝女又突然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问道:
“不过你瞒着老娘到现在,是哪家的公子呢”
周青霜:“”
楚府。
尤澜满怀期待地看着柳衡,跃跃欲试。
“袁道长,咱们开始吧!”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
是时候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心法了!
柳衡点了点头,神情肃穆。
他走到尤澜面前,缓缓开口:
“祖师,您听好了。”
“习武之道,贵在静心凝神,感悟天地之气”
柳衡并没有直接念诵《玄天真诀》的口诀,而是先讲了一段武学至理。
尤澜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天地之气?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忍不住打断道:
“等等,袁道长,您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一点?”
“通俗易懂?”
柳衡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尤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所谓心法,就是通过特定的呼吸吐纳之法,将天地间的‘气’引入体内,储存于丹田之中,再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行,从而达到强身健体、提升功力的目的。”
“气?丹田?经脉?”
尤澜听得更迷糊了。
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抽象了。
“袁道长,您说的这些,我都不懂啊。”
尤澜一脸无奈地说道。
“这怎么会不懂呢?”
柳衡有些诧异。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习武之人最基本的常识。
尤澜怎么会不知道呢?
“您是说,这心法的修炼,就像…把水从一个地方引到另一个地方,再让它按照一定的路线流动?”
尤澜试图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柳衡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祖师,心法修炼,远不止如此简单,这只是最粗浅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