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的中央军主力眼睁睁看着前锋营陷入重围,被红军分割包围,白刃搏杀在一起,心急如焚,却因浮桥被火力封锁而无法有效增援,两方人员绞杀在一起也没办法炮击,只能隔河用眼睁睁看着被共匪分割吃掉。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中央军那个加强团的前锋营,在李云龙部猛烈进攻下,损失惨重,编制己经打散,剩下的散兵游勇溃退回东岸,连山炮都丢下了一门!剩下的部队并没有马上渡河,而是开始扎营。
我军这边士气达到了顶点!
“哈哈哈!精锐也不过如此嘛!”李云龙站在硝烟弥漫的河滩上,戴着缴获的德式钢盔。此战,李云龙团以较小的代价,重创陈诚援军先头部队一个营,极大地迟滞了中央军的增援速度。
李云龙也知道中央军人多势众,这一场之所以胜的如此轻松,主要是占有地势之功,并没有打算继续硬碰硬,随后挟大胜之威继续转进。带着陈诚主力在太原附近兜圈子,一有机会就给他突出的部分来一下子。
“团长!前面前面就是太原了!”一营长陈波指着地平线上那一片巍峨的灰色轮廓。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太原城那古老的城墙和隐约可见的城楼在视野中清晰起来。他放下望远镜,眼神炽热,猛地一挥拳头:
“他娘的!阎老西!走咱们给阎老西拜年去!”
陈波疑惑的看着团长:“团长,年不是早过了?”
李云龙鄙视的看他一眼:“拜个晚年,祝他晚年幸福!”
全团战士群情激奋,遥望着晋绥军阀老巢的城池,发出震天的欢呼!
兵临城下!我大军这是何等的气势!
然而,就在士气如虹的时刻,一封来自总部的电报送到了李云龙和老杨手中。
看完电报,李云龙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什么?回师陕北?!”李云龙猛地将电报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跳起,“眼看就要敲阎老西的闷棍了!这时候撤?!开什么玩笑!”
电报内容清晰而简短:鉴于全国抗日形势变化,为避免大规模内战消耗抗日力量,同时巩固根据地,东征主力即日起停止进攻,回师陕北。命令李云龙部作为后卫,掩护主力西撤,即刻执行!
后面还跟了一份电报一起到的:李云龙老子就知道你在骂街!即日起交接工作,去瓦窑堡上学。学不好,小心老子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
老杨看激动的李云龙刚想劝劝。哪知道李云龙一看到副总指挥的亲口电。李大团长眼中的桀骜瞬间清澈。“传老子的命令!全团停止前进!立刻收拢部队!掩护主力回师陕北!”
瓦窑堡,这个陕北的普通小镇平添了几分肃穆的书卷气。门口挂着简陋的木牌,李云龙站在挂着“学员报到处”牌子的窑洞门口,感觉自己像个闯进瓷器店的野牛,浑身不自在。
“他娘的这地方,连空气都一股子墨水味儿”李云龙吸了吸鼻子,一脸抗拒地嘟囔着。他刚办完手续,领了学员证和几本厚厚的教材,那沉甸甸的书本捧在手里,比他当初那口锅还让他觉得重。
“李云龙。。老李?!”一个带着浓重鄂豫皖口音在李云龙身后响起。
李云龙猛地转身!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红军军装的汉子。那人身材中等就是黑了点,正是他鄂豫皖时期的老战友,时任红某团团长的程瞎子!程瞎子此刻手里也捧着几本书,腋下还夹着本笔记本,一副标准的“学员”打扮。
“程瞎子?!”李云龙刚才那股子憋屈劲儿瞬间被重逢的喜悦冲散!一个倒霉的人怎么才能立刻开心起来,当然是我有一个兄弟跟我一样倒霉。李云龙一个箭步冲上去,张开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拍在程瞎子的肩膀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拍得程瞎子一个趔趄,手里的书也哗啦掉了一地。
“哎哟喂!你个驴日的李云龙!下手还是这么黑!”程瞎子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全是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喜悦。
“哈哈哈!程瞎子!怎么你也跑这‘坐牢’来了?”李云龙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才的不自在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什么坐牢!这是学习深造!提高思想理论水平!”程瞎子一本正经地纠正,但看着李云龙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倒是你,李云龙!早该好好磨一磨你的土匪习气。”
“得得得,咋几年不见你程瞎子当政委了?”诉苦道:“老程啊,你是不知道!老子是被副总指挥硬塞进来的!说咱老李‘匪气重’,‘没文化’,要洗心革面!你说说,老子在东征,打得阎老西屁滚尿流,都摸到太原城墙根儿了!立了这么大功,不给嘉奖也就算了,还给发配来念经!这他娘的不是卸磨杀驴吗?读书,读个屁!”
程瞎子看着李云龙一副老子委屈大了的表情,联想到李云龙过去那些光辉事迹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学员好奇地张望。
“哈哈哈!李云龙啊李云龙!报应!真是报应啊!”程瞎子拍着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副总指挥英明!太英明了!就该把你小子关进这书笼子里好好磨磨性子了!哈哈哈!”
他一边走,一边故意板着脸,模仿着教授的语气:“李云龙同志!到了红大,首先要转变思想!放下你那套游击习气!要系统学习马列主义理论,掌握革命战争规律!要”
“停停停!”李云龙听得头皮发麻,“听着就脑仁疼!老子现在就想知道,这红大的饭堂,管不管饱?有没有酒喝?”
程瞎子无奈地摇摇头“你啊你还是那副德行!饭管饱,酒嘛你就别想了!红大禁酒!抓住要挨批斗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