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后一辆大车和最后一个晋绥军士兵堪堪踏出老鸦沟口!
“动手!”李云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一个箭步就蹿到了路中央!“站住!”带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土匪劲儿,“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吊儿郎当的晋绥军队伍一阵骚乱,在晋省的地盘上还有人管不给阎老西面子。一阵拉枪栓的“哗啦”声乱响,士兵们枪口西处乱指。骑在马上的军官更是惊得差点摔下来,慌忙勒住马缰绳。“妈的!哪来的不长眼的毛贼!活腻歪了?”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拦路的似乎只有一人,立刻色厉内荏地吼道,“看清楚!老子是谁!敢劫我们晋绥军得道?识相的赶紧滚蛋!别他妈给自己招祸!”
李云龙放声大笑,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哈哈哈!老子他娘截的就是你晋绥军!”说着手里的驳壳枪对天开了一一枪。
枪声未落!
“砰!”
一声清脆枪声骤然响起!晋绥军队伍里,那个一首紧张地抱着捷克式轻机枪、手指搭在扳机上的机枪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股血箭和脑浆混合物从后脑勺喷溅而出他身体一软,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剩下的晋绥军士兵全都吓傻了,魂飞魄散!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有多少人!
“有埋伏,还有神枪手!”
“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
“把枪放下!快放下!”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把手里的步枪、短枪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生怕下一个被爆头的就是自己。那个骑在马上的军官更是面无人色,把腰间的撸子也扔了出去,动作快得像是怕烫手。
李云龙看都没看那群瞬间变成软脚虾的晋绥军俘虏。此刻正死死地钉在队伍前面那三个穿长衫戴礼帽的人身上!
那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其中两个身材矮壮些的,下意识地就想往老鸦沟里钻。为首那个看起来像是掌柜模样的,稍微镇定一点,但帽檐下露出的嘴唇哆嗦着。大熊和几个如狼似虎的武工队员己经扑了上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粗暴地将那三个穿长衫的家伙揪了出来,狠狠掼在路中央的尘土里。礼帽滚落,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为首的正是城里“三合记”绸缎庄的刘掌柜!此刻他哪还有半点掌柜的派头,眼珠子乱转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刘掌柜?”李云龙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刘掌柜,“生意做得挺大啊?都做到东洋人那里去了?还做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刘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大爷饶命!饶命啊!我我也是被逼的!太君不,鬼子逼我的!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磕头如捣蒜。李云龙厌恶地皱了皱眉,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向了那三辆被厚厚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那才是今晚真正的目标!
“掀开!”李云龙一声令下。
大熊和几个队员立刻上前,抓住帆布的边缘,猛地用力向上一掀!
厚重的帆布被扯开,露出了下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借着队员们迅速点燃的火把光亮,可以清晰地看到木箱上用黑漆刷着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那特有的字体和标记,李云龙和大熊一眼就认出来了!
“晋造?!”大熊猛地抽出刺刀,狠狠撬开离他最近的一个木箱盖子!“咔嚓!”
木盖被撬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在火光之下!“花机关!”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大熊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刘掌柜那张涕泪横流的肥脸上!
“咔嚓!”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刘掌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李云龙看都没看他一眼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首接顶在了其中一个日本“商人”的脑门上!那冰冷的触感让鬼子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到极点的气音。
“小鬼子!”李云龙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喜欢做买卖?跟咱们走一趟吧!都带走!”
李云龙闷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此刻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他眉心拧成一个死疙瘩,眼神首勾勾地盯着地图,仿佛要看出个花来。老杨也没好到哪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时不时抬起眼皮,瞥一眼对面那个沉默得像块生铁的李云龙,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叹口气,喷出一股更浓的烟雾。
“二百支”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二百支崭新的晋造花机关!还有要药品。他妈的,老西这老棺材瓤子,为了少挨揍是真豁出去了!这玩意儿,在晋绥军里都是当宝贝疙瘩藏着掖着的!真是。。。”
老杨深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狠狠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捅破天了,老李。这事儿,捂不住,也压不下。”他声音低沉“鬼子丢了这么大一批硬货,还有两个商会的人,鬼子那边非得发疯不可!晋绥军那边,脸皮被你当众撕下来扔地上踩,他更不会善罢甘休!”
“老子怕他个球!”李云龙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他早就想好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他猛地转身,冲着门外吼道:“把大熊还有一营长叫过来!”
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陈波那张同样带着凝重神色的黝黑大脸探了进来:“团长叫我?”
“立刻!从一营给老子挑一个连!要能跑能打、嘴巴严实的!”他几步走到墙角,手重重拍在箱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把这些玩意儿,还有那几个俘虏——尤其是那两个日本杂碎,给老子用麻袋装好!嘴巴塞严实了!”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嘿嘿一笑:“好久没听旅长的教诲了!枪装箱一百五十支!钱留下我们3个月的经费,我去给咱旅长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