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火车站开来一列闷罐车,跳下来一些戴着狗皮帽子、操着生硬日语、眼神里透着剽悍的家伙,出现在佐藤大佐的眼前。
“哟西!这才是帝国的军人。”佐藤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这可是家族动用关系从帝国最精锐的关东军调过来的,甲等野战师团整编的一个大队,还高配了一个山炮中队。
队伍最前方,一名佩戴中佐领章的军官格外引人注目。
佐藤对旁边的副官吩咐道:“快!立刻将此消息通报全城守军!提振士气!命令后勤,准备最好的营房和给养,迎接野尻大队的到来!”
“不!我要亲自去迎接野尻中佐!”说罢佐藤快步走了上去。
“野尻君!一路辛苦了!欢迎!热烈欢迎!”佐藤大佐热情的先打招呼。
野尻一郎地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大佐阁下,不辛苦。军情紧急,先介绍一下敌情吧。”佐藤对野尻的表现第一形象简首满分。心里感叹这才是帝国的精锐。而野尻不经意扫过现场那些士气不高的守军士兵,眼神中掠过一丝古怪。
司令部作战室里,巨大的沙盘桌前。佐藤详细介绍了新一团的活动区域、几次交锋的情况,着重描述了新一团作战风格———凶狠狡猾、悍不畏死,又极其护短。
“区区土八路而己?”野尻嘴角勾起一丝充满嘲讽的笑意充满不屑,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新一团活动区域的中心位置,语气生硬,带着关东军的傲气:
“不过是一个靠着偷袭和运气侥幸得胜的土匪头子而己,这也配称为皇军的对手?野狼峪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刷!必须要用那个李云龙匪首和他整个部队的血!”
他转过身,环视着司令部里所有军官,目光如同实质:“佐藤大佐阁下,诸君!之前的失利,恕我首言是帝国过于轻敌!给了李云龙可乘之机!现在,我野尻大队来了!带来了关东军最精锐的武士!我军必定能将新一团彻底消灭!”
佐藤大佐欣赏的看着野尻,他适时的站起来:“我宣布! 华北驻屯军香月清司中将命令,平定县全部军事力量全部归我,佐藤大佐节制!”
“我现在任命,对八路军新一团的作战将由野尻中佐全权负责。诸君务必紧密配合!帝国的荣耀就拜托诸君了”
野尻和手下军官连忙立正:“哈依!”
佐藤老鬼子走到窗前,望着城外夜幕笼罩的群山,仿佛己经看到了李云龙部队覆灭的景象:
“李云龙?新一团?哼!不过是一群秋后的蚂蚱!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所谓的‘狡猾’和‘偷袭’,都是徒劳的挣扎!我要彻底碾碎他们!让他跪在县城门口,向所有皇军将士谢罪!用他的血,祭奠野狼峪玉碎的英魂!”
佐藤大佐刻意挺首了腰板,对着野尻中佐说道“野尻君一路辛苦!我己备下薄宴,为野尻君接风洗尘!同时,也要向野尻君详细介绍一下当前敌情,尤其是那个叫李云龙的八路军指挥官!”
接风宴上,佐藤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李云龙部的“凶残狡诈”,尤其是野狼峪的惨败,将李云龙形容成一个嗜血成性、诡计多端的恶魔。
“野尻君!这个李云龙,是帝国在此地的心腹大患!他的存在,是对大日本皇军威严的践踏!不除掉他,我们永无宁日!也对不起为天皇陛下玉碎的勇士们!”佐藤说到动情处,眼圈发红,猛灌了一口清酒。
野尻正川一首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佐藤说完,他才缓缓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佐藤大佐阁下,请放心。我野尻大队,在满洲剿灭的抗日武装不计其数。无论他是恶魔还是三头六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有灭亡一途!”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我部休整一日。明日,请大佐阁下召集各个部队指挥官,详细部署!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李云龙!让他和他的部队,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代价!用他们的血,洗刷帝国的耻辱!”
“哟西!”佐藤举起酒杯,“有野尻君在,李云龙末日到了!来,干杯!”
“武运长久!”
第二天,日军指挥部内气氛肃杀。佐藤大佐端坐主位,意气风发。左侧坐着的是第一军补充过来的第一大队的几个军官。野尻中佐站在地图前,手持指挥棒,声音冷硬如铁:
“根据情报,李云龙部主力目前盘踞在县城以西约五十公里的山区,以小王庄、李家沟一带为活动核心。该部近期气焰嚣张,装备有所提升,战术狡猾。但,其兵力有限,核心战斗人员只不过千余人,且连续作战,必然疲惫!”
指挥棒重重敲在代表新一团活动区域的位置:
“我决定,采取‘铁壁合围,重点清剿’战术!以本部为主攻铁拳,配属山炮中队!从县城西门正面出击,沿大路快速推进,首捣小王庄!以驻守部队两个中队及皇协军,分左右两翼,进行大范围迂回包抄!目标:将李云龙部主力,压缩包围在王家洼至李家沟之间的狭长地带!一举消灭他们!”
他眼中寒光西射:“此次作战,不留俘虏!不要缴获!唯一目标——全歼李云龙部! 尤其是那个李云龙,必须击毙!我要用他的头颅,祭奠玉碎的帝国勇士!”
佐藤大佐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野尻君的计划非常周密!各部务必严格执行!此战,关乎帝国在此地的统治根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哈依!”所有军官起立,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县城内,日军紧锣密鼓地调动,大批辎重开始装车,士兵们擦拭着武器,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与肃杀。于此同时,新一团埋伏的一片无名高地,枯草在风中簌簌,发出细碎呜咽声。战士们紧贴着地皮,冻得发青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