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搓搓手:“周桑,每次都是我们送赠品,这次你看。。。那把刀。”
老周根本不接这茬,刀?什么刀?不知道啊?没见过。
宫本没办法,探头看了一眼驴车上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脸上带着讨好:“周桑办事,向来稳妥!下次再有有什么好东西,咱们还是老地方见!”没有多余的寒暄。货物清点交接完毕。宫本指挥着手下将珍贵的“货物”搬上自己的大车,用草席盖好,天热不遮阳放不了几天,万一品相不好佐藤家要折扣不就亏了。临来前野尻大佐特别交代一定要品相保护好。
野尻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用望远镜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放下望远镜满意的点点头“等退役了回到大阪成立一家株式会社,一定要让宫本君来当副社长!大大的好用。””他报出了一个足以让军部审计官眼前一亮的数字。
新一团团部的土炕上,炕桌摊着一张的清单。李云龙和老杨脑袋凑在一块儿,昏黄的油灯把两人脸上的笑容镀上一层金光。李云龙手指头点着纸上一行行墨迹未干的字儿,嗓门压得低低的“老杨!你瞅瞅!两门山炮!别看这伙鬼子打仗不积极保养的可不癞,跟新的一样。五挺九二重机!十挺歪把子!西百条三八大盖!子弹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有那炮弹整整一个基数嘿嘿,够柱子那小子可劲儿造了!这还不算咱们缴获的,这买卖值!太值了!”
老杨推了推眼镜眼睛也笑眯成缝,手指头在“两门山炮”那行字上重重敲了两下:“老李啊,这回可真是掏上了!咱新一团,从来没这么阔过!就是”他话锋一转,带着点忧虑,“动静闹这么大,旅长那边”
“怕个球!”李云龙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天塌下来老子顶着!旅长他” 话音未落,院子里猛地炸响一个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中气十足的洪亮嗓门: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啊——!”李云龙浑身猛地一哆嗦,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阔气瞬间碎裂!几乎是条件反射,把炕桌上那张“发财清单”一把抓起,胡乱塞进炕洞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随即,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比黄连还苦的表情,耷拉着眉眼像个刚被地主老财缴了租的佃户。
旅长一把掀开棉布帘子走了进来,腰间那根油光锃亮的马鞭随着步伐一甩一甩。在李云龙那张垮掉的脸上扫了一圈,没搭理他。“我的大旅旅长啊!”李云龙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了颤音“您就别拿我老李开涮了!发啥财啊?穷!穷得都要当裤子了!您瞅瞅这团部,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战士们饿得前胸贴后背,谁看了都感叹一声苦”
“哦?是吗?”旅长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走到炕边,也不坐就看着李云龙表演,“骗得过我?第二天!老子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两门山炮!五挺重机!十挺歪把子!西百条枪!子弹炮弹堆成山!好大的手笔啊!李云龙!”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哪个狗日的嘴这么快!脸上却更“苦”了,脖子一梗,豁出去似的嚷嚷:“是!东西是有!可那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是咱新一团压箱底的活命本钱!旅长您上来就打劫?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今天您就是把天王老子搬来,枪毙了我李云龙!我也不能给!”
旅长看着李云龙这副滚刀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非但没恼,反而乐了。他双手抱胸“行啊,李云龙,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旅长拉过一把凳子就坐在李云龙面前“上回!你小子巴巴地给老子送那门空炮的时候,逃跑的时候咋说的?嗯?是不是你说,‘旅长!这炮您先用着!等咱老李以后发了财,缴获了两倍、三倍的好家伙,一准儿加倍补给您!’这话,是不是从你李云龙嘴里喷出来的?啊?!”
李云龙瞬间哑火,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憋得通红。当时光想着跑,哪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旅长见李云龙哑火了,哪能就这么简单翻篇?:“咋?哑巴了?不认账了?行!只要你李云龙现在拍着胸脯说一句‘爷们没说过’!我立马调头就走!老子也绝不眼红!说!是不是个爷们儿?敢说不敢认?!丁伟和孔捷可是见证!”
狠狠的点在李云龙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李云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吭哧了半天,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炕上,脑袋耷拉着十分肉疼的说:“是是我说的”
“这不就结了!”旅长脸上一副小样老子拿捏你一辈子的样子。老杨坐在旁边装透明,可怜的看着旅长轻松完败。“放心,老子不白拿你的!该补充的兵员少会不了你的!那批‘货’嘛嘿嘿,旅部替你保管!你把握不住。。”他满意地看着李云龙生闷气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故意逗他:“咋?还委屈上了?等着老子给你赔不是,安慰安慰你?”
说着,旅长作势就去摸腰间那根油光锃亮的马鞭。李云龙浑身一个激灵!刚才那点“委屈”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脸上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比川戏变脸还快,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蹭地一下站起来双手连连摆动:
“不用!不用!旅长您太客气了!咱老李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吗?咱新一团不就是旅长麾下的一部分嘛,装备留在旅部不就相当在咱们团嘛。应该的!必须的!再说了”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近了些“咱咱这怎么着也是八路军的武装,装备没了就没了,也能落个嘉奖啥的吧?旅长您可不能亏待了有功之臣啊!”
旅长笑着看他整活,手指虚点着他:“你呀你呀!就这点出息!” 他从怀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两个折叠得整整齐齐、印着红头的信封,在李云龙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