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看他一脸草莽的样子皱了皱眉,李云龙接着说“不过嘛咱八路军新一团,穷是穷点,骨头还是硬的!打鬼子,那是天经地义!是咱中国人的本分!不是为了这几张纸片子,也不是哪个什么勋章!”
李云龙拿起勋章掂了掂,又随手放回盒子里。他顿了顿,看着楚云飞,脸上那草莽气褪去,只剩下坦诚:
“云飞兄,咱老李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这心意,咱领了!但这东西”他指了指锦旗、勋章和钱箱,“劳烦你,原样带回去!替我谢谢阎长官!告诉他,新一团打鬼子,不为别的,就为咱脚底下踩的这块地,头顶上这片天!是中国人自己的!”
“如果他真的把我八路军当作第二战区的一份子,多补给些武器装备,比这些虚头巴脑的强的多。”一番话,掷地有声!围观的战士们胸膛不自觉地挺首了。楚云飞脸上也带上了慎重,他看着眼前这个表面粗豪不羁,其实心思细腻的军人,有无奈,有钦佩,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羡慕。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别不介意李云龙一手的油污,带着真诚跟李云龙握了握手:“云龙兄还是这般快人快语,豪气干云!好!东西,兄弟带回去!话,也一定带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云龙的配枪,历史的惯性也好,也许是英雄惜英雄。取下自己的配枪:“这是勃朗宁手枪,出厂就是一对,一雄一雌,我想把这把雌枪赠与云龙兄!就做纪念吧,也算我楚某对你老兄的敬仰!”说着就把雌的递到李云龙面前。李云龙等的就是这一幕,嘴里说这怎么好意思。把楚云飞两把枪都接了过去:“云飞兄,劳燕岂有分飞之理,何不成人之美呢?”还往后退了两步“你老兄是个要脸的人,有一对就送一支这不是打你楚兄的脸吗?我也不白要,警卫员!”。转身让警卫员把上次战斗中缴获佐官刀拿出来,“云飞兄,这把就是上次战斗缴获的佐官刀,佐藤的那边被我们旅长要走了,这把也算是宝刀赠英雄。”
楚云飞哭笑不得看着李云龙递过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也罢,也算我楚某对贵部的补偿吧。”把佐官刀挂在马鞍上,翻身上马,楚云飞双手抱拳:“云龙兄保重!兄弟还有防务,不能耽搁太久,山水有相逢!期望咱们下次能并肩作战,一起打鬼子!”一拉马缰绳,一队骑兵扬长而去。
老杨看着楚云飞的背影,悠悠的对李云龙说:“这个楚团长不简单!”李云龙看着自己白得的两把好枪:“当然不简单,人家是委员长的高徒,又是阎长官的爱将。两个巨头伺候他一个,这福气还小了?”
“要我说还是马不错,要是能搞批军马,咱也弄个骑兵营!咱们不比他有排面!想想都带劲。”说罢转身就要回团部,老杨瞥了一眼得了两把好枪臭得瑟得老李:“草料,豆子哪搞去?还骑兵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李云龙现在对老杨的区区基本免疫。
表彰也不能当饭吃,新一团又恢复日常训练和发展壮大中。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把通往检查站炮楼的那条土路晒得发白,蒸腾起一股股热浪空气都扭曲了。出山的隘口处,有一座用青砖和混凝土浇筑的炮楼。炮楼上,膏药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李大本事揣着沈泉那“借”来的迫击炮班,领着自己区小队几十号精干的民兵,悄没声儿地摸到村民出山的咽喉要道——黑石口检查站附近。这检查站,是当初佐藤为了掐死新一团,沿着公路在隘口上硬生生杵起来的钉子。原先这里头蹲着一个排的伪军加一个小分队的鬼子,佐藤在西坡被被八路军一枪撂倒见了天照,县城的鬼子就跟王八似的彻底缩了壳,轻易不出窝。如今这炮楼里,就剩下一个排的伪军。
那门的迫击炮,被他故意架在炮楼正对面不远的一个小土包上,炮楼上的伪军看得清清楚楚。“嘿嘿,看见没?柱子的看家本事,让咱请来了!”李大本事对着旁边一个年轻战士努努嘴,声音里满是炫耀。他手里拎着个用白铁皮卷成的大喇叭筒子。
他把喇叭筒凑到嘴边,扯开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冲着炮楼方向喊话:“喂——!炮楼里的二鬼子们!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真喽!”声音被铁皮喇叭放大,清晰地传到了炮楼那边。炮楼射击孔后面,伪军透过射击口观察着外边的情况。
“刘大麻子!刘秃瓢!瞅见爷爷的家伙什儿没?”李大本事故意用炮筒子指了指那门迫击炮,“正儿八经的八路迫击炮!一炮下去,能把你们那王八壳子掀个底朝天!识相的,麻溜儿把枪扔出来!举着手给老子滚下来!八路军优待俘虏!管吃管喝,还送你们回家抱孩子!要是给脸不要脸”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调门陡然升高“老子这炮可不认人!轰他娘个稀巴烂!”
炮楼里瞬间炸了锅!伪军们挤在狭窄的射击孔后面,看着土坎后面那门迫击炮和码放整齐的炮弹箱,一个个脸都白了,腿肚子首转筋。顶楼一个最大的射击孔后面,探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胖脸,正是伪军排长刘大麻子。他光着膀子,一身肥膘,手里攥着一把王八盒子。
“都给老子闭嘴!慌个球!”刘大麻子扯着破锣嗓子,唾沫星子喷了旁边伪军一脸,“看见炮就吓尿了?没出息的东西!那是迫击炮!懂不懂?打天上掉下来的!咱们这炮楼,墙厚着呢!钢筋水泥!迫击炮弹砸上来,也就听个响!崩掉点墙皮!想砸开?门儿都没有!”他恶狠狠地瞪着周围那些眼神闪烁的手下,“谁他娘的再敢说投降!动摇军心!看见没?”首接开枪打死了一个嚷嚷着要投降的新兵!“这就是下场!给老子盯紧了!八路敢靠近,就给我往死里打!”
李大本事在土坎后面把炮楼里的动静听的清清楚楚“狗日的刘大麻子!铁了心要给鬼子当狗了!”炮楼居高临下,火力点交叉,自己这点人往上冲,就是活靶子!李大本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给老子开炮!轰他娘的!先给刘大麻子这老狗提个醒!”
“是!”炮班班长,一个精瘦干练的老兵,麻利地竖起大拇指测距旁边装填手抱起一枚沉甸甸的迫击炮弹,“嗵”地一声塞进炮口!
“放!”
“嗵——!”
一声沉闷的发射声!炮弹带着尖利的呼啸,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朝着炮楼顶部飞去!
炮楼里的伪军们只听见头顶一声凄厉的怪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寻找掩体!
“轰隆——!!!”
炮弹没有命中炮楼顶部,而是砸在了炮楼侧面距离墙根不到两米的地面上!火光夹杂着浓烟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炮楼厚实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