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阁下…” 一个参谋军官出现在筱冢义男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纸。参谋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见办公室没有回应,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第五师团…吉本中将…发来急电催促!询问…询问预定南运之补充物资,为何至今仍未按计划发出?师团前线…储备己…己近告罄!”
“纳尼?!” 筱冢义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哈依。。”参谋腰弯成了九十度,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不敢去看筱冢义男的脸色。
“八嘎!什么情况?!” 筱冢义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面前“野原那个蠢货!不是报告说击毙李云龙,正在清剿残敌吗?!寿阳的物资呢?!为什么第五师团还没收到?!为什么?!”
参谋吓得浑身一颤,语无伦次地报告:
“司…司令官阁下!卑职…卑职接到第五师团催促后,立刻…立刻沿线所有据点电话询问!但是…但是寿阳守备队!寿阳守备队的电话…从昨夜起就…就完全无法接通了!!卑职…卑职又紧急派出多支骑兵侦查分队向寿阳方向渗透…”
参谋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在…就在刚才…最靠近寿阳的一支分队…发回报告说…寿阳城方向…有大量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调动痕迹…在其周边…黑风口、老虎嘴…发现…发现八路军构筑工事…设伏的迹象…他们…他们遭遇了阻击…损失惨重…”
筱冢义男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天灵盖!“野原!蠢猪!废物!帝国之耻!!!” 唾沫星子喷了参谋一脸!冲回办公桌前猛地扬起手臂,“哗啦——!!哐当——!!!”桌上所有的一切,狠狠砸在光洁如镜的水磨石地板上!耻辱!第一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被土八路玩弄于股掌之间!整个派遣军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传我命令!” 筱冢义男猛地抬起头“命令酒井旅团!立刻!马上!全部出动!沿着正太铁路!给我全速向寿阳推进!”因为愤怒,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打通补给线!碾碎一切敢于阻拦的支那军!夺回所有物资!”
“嗨!”参谋立刻就要退出去,“告诉酒井隆!我只给他两天!!我要看到他的军旗插在寿阳城头!我要看到李云龙的人头!我要看到那些物资!完完整整地回到帝国手中!否则…让他切腹向天皇谢罪!滚!!!”
“哈…哈依!!” 参谋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后背的冷汗早己浸透了军服。
寿阳城以北李家坡,丁伟站在一处山坡上,他举着望远镜。望远镜里,地平线上突然腾起一片烟尘!隐隐约约能听到引擎轰鸣声。“狗日的小日本子…来了!”丁伟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而凝重“好大的阵仗!筱冢这老鬼子,把压箱底的铁王八都开出来了!”
“团长!观察哨急报!”一个通讯兵冲上山坡“太原方向!鬼子酒井旅团主力!装甲车开道!沿着铁路线!全速扑过来!兵力…至少两个满编步兵联队!还有重炮分队!看架势,是冲着咱们来的!”
丁伟飞快地扫了一眼电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将电文塞进军装口袋,对着身旁待命的传令兵吼道:
“传我命令!全团!立刻进入战备状态!依托老虎嘴、石桥沟预设阵地!层层阻击!一只小鬼子也能让他们就这样轻易过去。把桥,铁路,公路都给老子炸了!”说罢帽子一摘,狠狠的砸在面前的掩体上“d,老子不过了!”
远处那片烟尘越来越近,丁伟透过望远镜看着鬼子长长的车队。转身吩咐参谋:“告诉各营连长!咱们要的是时间。把咱们从带来的家伙事都用上!先让鬼子趟一趟雷场,都给老子放近了再打。”旁边的参谋小心的提醒道:“团长咱不过了?”
丁伟看了他一眼“老子的任务就是把酒井旅团死死拖在这!妈的,打完这一仗老子一定要找李云龙报销!”
先请火炮发言,九二式步兵炮炮口喷吐出火焰,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李家坡表面的宁静。炮弹如同不要钱一样狠狠的砸在新二团的阵地上!泥土混合着碎石被掀上天空,又如同雨点般狠狠砸落。整个前沿阵地瞬间被刺鼻的硫磺味和翻腾的尘土笼罩。
丁伟从观察口缩回来,狠狠啐了一口,吐掉满嘴的泥沙。他的指挥所设在一处背坡的天然岩洞里,剧烈的爆炸震得洞顶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他拍打着帽子上的土,透过弥漫的烟尘缝隙,盯着远处日军炮兵阵地那不断闪烁。
“他娘的!”丁伟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老子要能有这么阔气!老子非得把这帮狗日的鬼子,从太原城一路轰回他们东洋老家去!轰得他们连自己老娘都认不出来!”。炮击足足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硝烟尚未完全散开,尖锐刺耳的哨音伴随着日军基层军官的喝骂便响彻前沿!
“板载——!!!”
整整一个大队的日军步兵,在重机枪的掩护下,排着密集散兵线,挺着刺刀,朝着新二团那看似己被炮火犁平、一片狼藉的前沿阵地,发起了“猪突”冲锋!
新二团前沿观察哨的哨兵,看到鬼子步兵如同蝗虫般漫过炮火封锁线,踏入阵地前那片的洼地时,他猛地缩回头,对着身后坑道里被震得灰头土脸战士们“鬼子上来了!要进雷场了!快!进阵地!准备招呼!”
早己憋着一股子火的战士们飞快地扑向射击位,顾不上抖落满身的泥土,手里的枪对着下方那片开阔地!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正狂热地嚎叫着,踏过被炮火翻松的土地,冲向他们认为唾手可得的八路军阵地。
“轰隆——!!!”在冲锋的鬼子群里炸开!一个冲在前面的鬼子兵倒头就睡,他周围的几个同伴可没那么幸运,倒在地上抱着自己受伤位置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