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旅的临时驻地弥漫着浓郁的的肉香。大锅灶里咕嘟咕嘟炖着大块的马肉,油脂在汤面上翻滚,混合着花椒和野葱的香气,在这天气来一碗这个给个袁大头也不换!
战士们围着锅灶,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眼巴巴地等着开饭。李云龙正拿着张死面饼,狠狠咬上一口从埋伏到现在他也是粒米未进。突然!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夜晚的寒风灌了进来!
“好你个李云龙! 吃肉都不叫老子?”这熟悉的调侃,李云龙条件反射般“噌”地一下就从弹药箱上弹起来!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风尘仆仆,帽檐和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花。“旅…旅长!师长!” 李云龙舌头都有点打结,赶紧立正敬礼,旁边的赵刚也慌忙跟着起身敬礼。谁都没想到,这两位大佬会冒着危险,突然出现在这里!
旅长显然没打算先理会这些礼节。一进门就锁定了屋子中央那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铁锅!旅长本来就性子跳脱,几步就跨到锅灶前,抄起旁边的筷子,探进锅里夹起一大块炖得软烂马腿肉!他吹了两口热气,也不怕烫:“嗯!香!真他娘的香!这马肉炖得地道!你们也吃啊!”
刘师长也笑呵呵地走上前,虽然没有旅长那么豪放。气氛都被烘托到这了也走到大铁锅旁边的弹药箱上坐下。李云龙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怠慢?赶紧把手里的饼掰成两半,递了过去:“旅长,师长,您二位先垫垫!”旅长也不嫌弃,接过李云龙递来的半块饼。一顿风卷残云般的“加餐”之后,旅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把目光投向一首小心翼翼站在旁边的李云龙等人。
“行了,吃饱喝足,该谈正事了。” 刘师长走到那张铺着地图破供桌旁,旅长则拿起赵刚递上来的那份墨迹未干的虎头沟战斗总结报告,快速翻阅起来。
当他看到报告中描述使用飞雷炮在极短时间内造成日军骑兵联队巨大伤害时,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云龙:
“李云龙!你小子行啊!没看出来,还是个搞发明的天才!” 旅长指着报告,“这个飞雷炮是什么玩意儿?威力真像报告里写的这么大?!”李云龙被旅长盯得有点发毛,但提到打仗又来了精神。他搓着手,嘿嘿一笑,凑上前去:“旅长,这玩意儿其实简单!就是用汽油桶当炮管,里面放上抛射药和特制的大炸药包…”
旅长可是老行伍,李云龙一说,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越听眼睛越亮“妙!太妙了!就地取材,简单粗暴,关键是威力大!”旅长站起身,绕着李云龙走了两圈“李云龙,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天才的发明都能想出来?!”
刘师长也看完了独立旅的报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充满了赞赏:“好小子!真给八路军长脸!这‘飞雷炮’的威力要是真像报告说的那么神…”刘师长用力一拍李云龙的肩膀“老子亲自给你请功!”
李云龙被拍得龇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能让儒雅的师长爆粗口。估计也就是李云龙了。“谢师长!”介绍完“飞雷炮”,李云龙又赶紧把独立二团的干部,特别是团长王徵熙介绍给两位首长。“报告旅长、师长!这位是独立二团团长王徵熙同志!原川军团长,带着川中好汉加入咱们独立旅!万家镇夺马、虎头沟歼敌,二团都打得非常漂亮!” 李云龙介绍道。
老王面对这两位威名赫赫的首长,显得有些拘谨,尤其是刘师长,那可是川中赫赫有名的战将!他啪地立正敬礼,用带着川音大声道:“报告首长!独立二团团长王徵熙!向首长报到!”
刘师长看着老王那标准的军礼,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他走到老王面前,没有摆任何架子,反而用家乡话说道:“王徵熙同志?好!好样的!莫要拘束嘛!” 伸出手,用力握了握老王有些紧张的手,“咱们还是老乡勒!川娃子打鬼子,硬是要得!在李云龙这里,好好干!跟着八路军,有肉吃,更有鬼子打!”
刘师长的家乡口语,让老王心中的拘束和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挺首胸膛:“要得!师长!跟着旅长打鬼子,巴适得很!格老子滴,这仗得硬是要的!”窑洞里响起一阵豪迈的笑声。
窑洞里笑声渐渐平息,师长目光扫过李云龙、赵刚以及独立旅的几位主官,沉声道:
“好了,肉也吃了,旧也叙了。我和陈旅长这次赶来,主要是两个目的。”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是代表总部首长,来看望大家!总部首长对你们独立旅新成立就敢打硬仗、恶仗,非常高兴!”
旅长在旁边帮腔道:“特别是一来就看到你们消灭了一个联队的鬼子!这是给咱们整个八路军都长了脸!”眼神中满是赞许。
“第二嘛,”旅长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就是放心不下!鬼子这次扫荡,来势汹汹,一个师团的鬼子兵力雄厚。你们独立旅虽然敢打硬仗,但毕竟是新编部队,总部首长担心你们压力太大,所以让旅长带着炮兵营一个加强连和旅部警卫营,先行过来增援!还有部队向你们靠近!”
师长的声音沉稳有力:“李云龙,赵刚,还有独立旅的全体同志们,你们打得非常漂亮!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用事实证明,你们是一支能打胜仗、敢打硬仗的铁军!都是好样的!”让在座的独立旅干部们胸膛都挺首了几分。
旅长看着李云龙,又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李云龙,你小子现在可是壮得厉害啊!连骑兵营都装备上了!”他故意板起脸,揶揄道:“你第一军分区都搞了个骑兵营,那我这个‘大司令’,该装备点啥?总不能还骑着两条腿跑吧?”
李云龙多机灵?立刻秒懂,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凑上前去:“哎呀,我的大司令啊!瞧您说的!就凭您这名气,这本事!装备个骑兵师都不过分!等咱把长岛这老鬼子收拾了,缴获的好马,您先挑!保管给您凑个像模像样的骑兵团出来!” 他这马屁拍得又响又自然。
旅长笑骂道:“你小子把还没影的好处都许给我了!”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连刘师长都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