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部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炸响起来,声音格外刺耳。
李云龙抓起话筒,大大咧咧地“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云龙!我恭喜你啊!”李云龙浑身一个激灵,腰板瞬间挺得笔首,仿佛旅长就站在面前,脸上那有一点国军中将的样子连声道:“旅长!不敢不敢!您可别拿咱老李开涮!都穷的尿血了”
旅长在电话那头似乎都能想象出李云龙此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哟?不敢?我看你李师长胆子大得很嘛!下次我去你那206师视察,是不是还得先给你立正敬礼,喊一声‘李师长好’啊?” 李云龙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对着话筒:“旅长!您这话可折煞我老李了!我李云龙就是当上军长,那也是您386旅带出来的兵!永远都是您手下的一个兵!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行了行了,少给老子灌迷魂汤!”旅长笑骂着打断他,显然对李云龙的态度很满意。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电报收到了吧?”
“收到了!刚收到,正跟老赵研究呢,旅长!”李云龙赶紧回答。“嗯,”旅长带着明确的指示,“老总的意思很明确:编制,番号,他老蒋给,咱们就大大方方地收着!不要白不要!这‘206师’的牌子挂出去,有时候办事还方便点。但是!”旅长的语气陡然加重,充满了警示意味,“骨头得长在自己身上!队伍该怎么带,仗该怎么打,还是咱们自己说了算!别被这‘中将师长’的帽子晃花了眼,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是!旅长!骨头永远长在咱们自己身上!”李云龙回答得干脆利落。“明白就好!”旅长似乎随意地问道,“对了,老蒋不是给了你两个少将名额吗?你打算给谁啊?”
李云龙一听,心里的小心思立刻飞速运转起来。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他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旅长!您看啊,我这刚升了师长,手底下没人啊!您也知道,我这人本事不大,就靠弟兄们帮衬!这少将名额…我寻思着,得给最能干、最能帮我的!您看…孔捷和丁伟,这俩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随即爆发出旅长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笑骂:“哈哈哈!好你个李云龙!真他娘的是属狗鼻子的!老子刚提了个话头,你就顺杆往上爬!还专挑好的要!孔捷和丁伟?你小子胃口不小啊!想把你那两个老战友都划拉到你这‘206师’来?你这是要挖老子的墙角啊!”
李云龙被戳穿了心思也不脸红,反而理首气壮:“旅长!这怎么能叫挖墙角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咱怎么怎么说也是太岳军区下辖第一军分区的。孔二愣子和丁伟那都是打鬼子的好手,放在我这新成立的206师,那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您放心,咱对外是暂206师,实际上不还是咱们386旅的兵?该听您指挥还听您指挥!我这是帮您分担压力,替您带好兵啊!”
“放屁!”旅长笑骂道“少跟老子玩这套!老子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不过…”旅长话锋一转,似乎在认真考虑,“孔捷和丁伟确实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他们俩的防区跟你挨得近,你们三个穿一条裤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把他们名义上纳入你这个新‘师’的框架,倒也有利于你们三家更紧密地协同作战,拧成一股更粗的绳…”
李云龙一听有门,立刻打蛇随棍上:“对对对!旅长英明!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三家抱成团,那力量就更大了!鬼子来多少都不怕!”
“行了!少拍马屁!”旅长笑骂着,“这事没那么简单!涉及到编制调整和人事安排,我得跟老总汇报。不过…”旅长故意拖长了声音,“你小子既然开了这个口,我会把你的建议如实反映上去。至于成不成,看上面的意思吧!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抓紧整训部队,消化缴获!记住不许搞小山头!被老子抓住你搞小圈子我饶不了你!”
“是!旅长!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一听旅长答应帮忙“反映”,心里乐开了花,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放下电话,李云龙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搓着手对赵刚说:“嘿嘿,老赵,听见没?有门儿!要是能把老孔和老丁弄过来,咱这206师,那才叫实至名归!到时候,这晋西北,嘿嘿…还不是咱们206师说了算!”
赵刚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但眼中也带着笑意。旅长的效率极高,或者说,八路军高层对李云龙这个“挖墙脚”的建议乐见其成。竟能更紧密地将晋西北三股力量捆绑在一起,形成晋西北一个强大的铁拳,对巩固根据地、打击日寇大有裨益。命令很快下达。
于是,分开没几天的晋西北铁三角,又风风火火地凑到了一起。地点嘛,自然还是在李云龙这新挂上“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06师”牌子的司令部里。牌子还是临时找块木板刷的,漆都没干。
丁伟刚把马鞭扔给警卫员,人还没坐稳,就指着李云龙的鼻子兴师问罪:“好你个老李!现在该改口叫李师长!我说上次喝酒你怎么那么痛快答应协防,还拍胸脯保证有事一起上!感情你小子那时候就憋着坏,惦记上当我和老孔的顶头上司了?就是你这李师长给俺们兄弟俩下的套吧?”
李云龙被戳穿搓着手,嘿嘿地笑起来:“瞧你老丁说的!多难听!什么套不套的?咱老李是那种人吗?”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给丁伟和孔捷倒上刚沏好的茶水。
“咱这206师,听着是个师的编制”李云龙摊开手,一脸“苦相”,开始编瞎话“可实际上呢?就是个空壳子!光杆司令一个!旅长电话里问我,说‘云龙啊,你这师架子搭起来了,可下面没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将才,这师长得当光杆司令啊?’ 旅长这么一说,我能不急吗?”
他凑近丁伟和孔捷,表情变得无比诚恳:“我当时脑子灵光一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二位老兄啊!论打仗,论带兵,论人品,这晋西北…不,这整个八路军,还有比你们二位更合适的吗?我当时就跟旅长拍胸脯了:‘旅长!这事好办!丁伟和孔捷,那都是现成的大将之才!把他们请来,我这206师立马就齐活了!’”
孔捷是个实在人,听着李云龙这半真半假的诉苦。虽然知道他在耍滑头,但心里也受用。他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瓮声瓮气地说:“老李,你这张嘴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不过…旅长咋说的?真让咱哥俩挂上这少将牌子,跟你这‘李师长’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