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什么师长不师长的!”李云龙大手一挥,立刻接上话茬,“旅长听了我的建议,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以后咱们仨,还跟以前一样,商量着来!有啥事,咱们仨坐一块儿,拍板定!我李云龙啥时候在兄弟面前摆过官架子?老丁,老孔,你们说是不是?”
李云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丁伟斜睨着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哦?商量着来?行啊,李师长!那咱们先商量商量,你这野狼峪缴获的好东西,是不是也该商量着分润分润?你那几门九二步兵炮,我看着就挺好!还有那鬼子牛肉罐头,可不能光紧着你独立旅…哦不,是咱们206师的人从不吃独食!” 他故意把“咱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孔捷一听,眼睛也亮了,立刻帮腔:“对对对!老丁这话在理!老李,你现在可是‘师座’了!家大业大,得照顾照顾咱们这刚入伙的穷兄弟!炮,咱不贪心,两门九二步炮,外加五十发炮弹!机枪歪把子来个十挺八挺的,子弹管够!还有那罐头…先来他二十箱!怎么样,李师长?商量着来嘛!”
李云龙一听这俩“兄弟”狮子大开口,脸顿时垮了下来,像被割了肉似的:“别别别,你们这是商量吗?你们这是打劫啊!…” 他立刻开始哭穷,三人顿时吵吵嚷嚷,讨价还价起来。
李云龙虽然嘴上叫苦连天,心疼得跟割肉似的,但最终还是大手一挥,从缴获里划拉出了部分武器弹药和罐头,让丁伟和孔捷乐呵呵地拉了回去。这两位新晋的少将带着装备,心满意足地返回各自驻地,开始集结整编部队,准备在206师的新框架下大干一场。
这边刚送走两位老战友,总部就转来通知:第二战区长官公署派来了特使,要视察新成立的206师,并传达阎长官的嘉勉之意。李云龙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对阎老西和他手下那帮人没啥好印象,李云龙还是本着“表面和气,避免摩擦”的原则,还是吩咐下去:“准备点茶水,把人请进来吧,看看这老西儿又想放什么屁。”
来的这位特使,果然没让李云龙失望。是个穿着笔挺呢子军装、挂着上校领章的年轻公子哥儿。姓胡据说是太原城某个大商号的少东家,仗着家里给阎长官的部队捐了不少钱粮,硬是给自己捐了个上校参谋的虚衔。他带着两个同样趾高气扬的随从,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还跟着一个警卫排,不是来视察敌后艰苦作战的部队,而是来乡下踏青的。
一进独立旅那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旅部,胡特使的眉头就拧成了麻花。他嫌弃地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板凳上抹了一下,看着手套上的灰迹,嘴里“啧”了一声。警卫员端过来的粗瓷大碗茶,他更是碰都没碰一下。
“李师长,”胡特使捂着鼻子,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腔调,“鄙人奉阎长官之命,特来嘉勉贵部…呃…在野狼峪的些许战功。”他刻意把“些许”两个字咬得很重,想压一压八路的威风。“阎长官说了,贵部能获此小胜,全赖我晋绥军正面战场牵制敌寇主力,方能…”
李云龙本来还耐着性子,一听这话,差点气笑了。主要也想看看这个草包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这胡特使见李云龙沉默,以为李云龙被第二战区长官公署威名镇住了。他大喇喇地往那张唯一像点样子的官帽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开始指手画脚:
“李师长啊,不是我说你们。这部队管理,太不像话了!你看看这驻地,破破烂烂,士兵军容不整,简首有辱国军威仪!还有,你们这编制…阎长官的意思是,既然挂了国军的牌子,这人事任命、武器调配、驻地防务,都得向战区长官公署报备,由长官公署统一调度才是正理!特别是你们缴获的那些物资…”
听到这里,李云龙彻底明白了。什么嘉勉?什么视察?这个草包借着阎老西的名头来捞好处的!“啪!”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胡特使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撒尿和泥玩呢?跑老子这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缴获的物资凭什么给你?就凭你这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纸?还嫌弃老子这破?老子这破地方,是拿命从鬼子手里抢回来的!嫌脏?嫌破?给老子滚蛋!”
胡特使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李云龙,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李云龙!你敢辱骂长官特使!你这是要造反!我要向阎长官、向重庆告你!”
“告我?”李云龙狞笑一声,露出大白牙“行啊!不过在告状之前,老子先教教你,在老子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大手一挥,对门口的警卫排吼道:
“来人!把这几个碍眼的玩意儿,把械给老子缴了!!然后捆结实了,扔到河对岸楚云飞的防区去!让他老楚看着办!”“是!”几个听着一肚子火的八路军战士立刻扑了上去。任凭胡特使和他带的警卫如何挣扎叫骂,三下五除二就被扒掉军装,只剩下贴身的衬衣衬裤,在深秋的寒风里瑟瑟发抖。赵刚在一旁担忧的对李云龙说道:“不会引起摩擦吧。”李云龙摆摆手,大手一挥满不在意的说:“出事我担着,这小子真当咱老李是泥捏的!”然后像扔死狗一样被捆起来,塞进一辆破驴车,由几个战士押着,趁着夜色,真的给扔到了晋绥军358团楚云飞的防区哨卡前。
清晨哨兵发现了这几个被捆成粽子、冻得嘴唇发紫、只穿着单衣的家伙。一看那狼狈样,再一听他们哭爹喊娘地报出“第二战区长官公署特使”的身份,哨兵不敢怠慢,立刻报告了团部。
楚云飞正在灯下研究地图,听到报告也是一愣。等他亲自来到哨卡,看到胡特使披着军大衣赤着脚,胡特使看到楚云飞立刻上来居然是开始责问楚云飞怎么不早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