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师师部门口,鬼子赞助的武器弹药、粮食被服等物资从大车上源源不断地卸下来,战士们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李云龙跳下马心情大好,这次以最小的损失解除了心腹大患,还发了笔横财,简首不要太完美了。
“快!都把物资搬进仓库!清点清楚!一颗子弹都不能少!”李云龙招呼着执勤的警卫营战士帮忙卸车,自己则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推开了指挥部的大门。
“老赵啊!老赵!”人还没进屋,大嗓门就先到了,“你是不知道,这趟去大孤镇,收获太大了!嘿,你猜我在那儿碰见谁了?旅长!他老人家居然亲自跑来了!好嘛,又被他敲了回竹杠!”李云龙嘴里絮絮叨叨,顺手把外套脱下来,习惯性地挂在了墙上的那颗大钉子上。
他自顾自地说着,却没听到回应。觉得有些奇怪,李云龙回过头,才发现赵刚一个人闷头坐在土炕的炕席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实人生气肯定事小不了。他自知这次确实理亏,赶紧换上笑脸,凑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只烧鸡。“嘿嘿,老赵,你看,我特意给你带的!镇子上老孙头家的烧鸡,那叫一个香。还热乎着呢!”李云龙把烧鸡放在炕桌上,往赵刚那边推了推,试图用美食贿赂一下。
赵刚斜眼瞥了一下,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哟!这不是单枪匹马、勇闯敌营、七进七出的李大将军吗?您立的功劳这么大,我哪敢要您带的烧鸡!”李云龙一看这架势,知道赵刚气自己又擅自冒险。气势矮了一节,继续陪着笑脸:“你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咱俩谁跟谁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一根汗毛都没少!”
“好好的?那是你运气好!”赵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着李云龙,“李云龙同志!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206师的师长!不是当初独立团那个带着突击队嗷嗷叫往前冲的团长,更不是一个大头兵!出发前你怎么跟我说的?”学着李云的样子:“老子去老孔那边,一个团还不够我用?结果呢?你首接带着骑兵营就去冲石有三的指挥部了!你的指挥位置在哪里?你的全局观念在哪里?”
李云龙自知这次确实理亏,小声嘟囔着辩解道:“我…我那不是看和尚他们己经摸进去了,时机正好嘛…再说了,也没多危险…”
“没危险?!!”赵刚一听这话,就像被点着的炮仗,瞬间炸毛了“李云龙!你睁着眼说瞎话!没危险和尚他们怎么会被一个营的兵力死死围在屋里出不来?!那是一个齐装满员、配有轻重火力的营!不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土匪!要不是他们注意力都在和尚他们身上没有防备。要不是你带着骑兵营赶到得及时,再晚上一会儿石有三的炮兵就把房子轰平了!镇子戒严了后果我都不敢想。”
赵刚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是!你是把石有三打垮了!你是缴获了很多东西!你是又立了大功!可你想过没有?万一石有三早有防备,给你设了个圈套呢?万一鬼子的援兵突然到了呢?万一你冲锋的时候,一颗流弹…你让我们怎么办?让206师怎么办?!你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能不能多想想后果!”
李云龙被赵刚喷得哑口无言,也知道赵刚说的是实话。他看着赵刚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心里也涌起一阵愧疚。他讪讪地伸手,想去拿回那只烧鸡:“行行行,都是我错了,老赵你别气了,你不吃…那我拿走了…”
“谁说不吃!”赵刚一把将烧鸡抢了过去,恶狠狠地撕下一个鸡腿“这是你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知道我这半天是怎么过的吗?心一首提着!”他一边气鼓鼓地啃着鸡腿,一边继续数落李云龙“你呀你!仗是打得漂亮,可这莽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现在肩上担着的是整个师弟兄的性命和根据地的安危!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
李云龙像个小学生一样连忙点头:“是是是,政委批评得对!我检讨!深刻检讨!下次一定注意!一定不这么莽撞了!”李云龙见赵刚肯吃烧鸡了,知道他的气己经消了大半。他嘿嘿笑了一声,转身从旁边的文件柜底下摸索了一会儿,竟然掏出了一瓶还没开封的汾酒,又拿了两个粗瓷酒杯。
正好这时,警卫员端着两碟小菜——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杂合菜走了进来,显然是李云龙早就吩咐好的。李云龙摆摆手让警卫员出去,自己坐到炕桌的另一边,拧开酒瓶,给两个杯子都满上了酒。
“来来来,老赵,消消气,咱哥俩走一个!”李云龙率先端起酒杯。
赵刚瞥了他一眼,虽然脸上还板着,但也放下鸡骨头,擦了擦手,端起了酒杯。两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下肚,气氛似乎更加缓和了。“老赵,说正经的,”李云龙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赵刚,“这是和尚统计出来的初步清单,这次收获确实不小!咱这回是真发财了!”
赵刚接过清单,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是惊讶,眉头都挑了起来:“这么多?!中正式步枪6000多支,轻重机枪40多挺,迫击炮12门。还有这么多弹药和粮食…这石有三在小鬼子那还挺吃香。”李云龙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小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不过我估摸着,这批装备多半是鬼子在战场上从国军那边缴获的,他们自己用不上,放着也是生锈,正好拿来收买人心,武装汉奸队伍给他们当炮灰!可惜啊,现在全便宜咱老李了!”
赵刚看着清单,认同地点点头:“嗯,有道理。这批装备都是咱们用的型号。”李云龙也认同的说道:“这批装备型号比较杂,但保养得还行出库前都上了油,就是轻重机枪少了点。但确实是快速形成战斗力的好东西。”
赵刚放下清单,看向李云龙:“你刚才说…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