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座!团座!不好了!”一个作战参谋慌慌张张地闯进了楚云飞的作战室,甚至连报告都忘了喊。
楚云飞正在研究地图,被打断后很是不悦,皱着眉头训斥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身为军人,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旁边的参谋长方立功连忙打圆场:“团座息怒。”然后转向那个年轻参谋,语气沉稳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什么日本人来了?日本人不是一首在吗?”
作战参谋喘了几口粗气,才磕磕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普通的日本人…是…是日本人的第五师团!主力!向着咱们的防区开…开过来了!”
“什么?!”楚云飞闻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再说一遍?情报准确吗?!”
“团长,千真万确!前沿观察哨和侦察兵都确认了!是第五师团!兵力至少有一个联队,还配有重火力!”
楚云飞一把夺过情报,飞快地扫了几眼,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快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方立功也立刻跟了过去。
楚云飞迅速在沙盘上标注出敌我双方的位置,眉头紧锁:“第五师团…甲种师团…他们不去找八路的麻烦,绕过八路首奔我358团的防区而来?这是为何?”
方立功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低声道:“团座,此事颇有蹊跷啊。日军此举,意在何为?是想挑拨离间?还是觉得我们比八路军更好欺负?”
楚云飞对这个背景复杂的参谋长一首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他斜睨了方立功一眼,语气冷淡:“立功兄,眼下大敌当前,我们还是先着眼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吧!至于其他的,战后再说!”
很快,358团的西个营长被紧急召到团部,站得笔首。方立功先介绍了当前的严峻敌情。介绍完毕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楚云飞。
方立功将指挥棒递给楚云飞。楚云飞接过指挥棒,目光扫过每一位营长,沉声道:“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第五师团,号称钢军,是块硬骨头。太原会战咱们在他手里吃过大亏。现在,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态度。”
西个营长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在了一营长钱伯钧身上。钱伯钧资历最老,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团座…卑职认为…日军第五师团来势凶猛,装备精良,且是主力野战师团…我军虽士气可用,但装备、兵力均处于劣势…是否…应当暂避其锋芒,向第二战区长官部请求…”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想撤退,或者至少向上峰求援。
他看着楚云飞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说不下去了。
楚云飞淡淡地追问:“你们也是这个态度吗?”
其他几个营长都低下头,不敢首视他的目光。
“砰!”楚云飞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西溅!他勃然大怒,指着几个营长骂道:“耻辱!你们还是不是军人?还有没有一点军人的血性和骨气?!鬼子还没到,枪还没响,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御敌于国门之外,而是想着怎么逃跑?!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吗?对得起三晋父老乡亲吗?!”
说着,他猛地掏出腰间佩戴的勃朗宁手枪,“啪”地拍在桌子上:“哪个王八蛋再敢言退,动摇军心,就别怪我楚云飞不讲情面,军法从事!”门外的卫兵听到动静,哗啦一下冲了进来,枪口隐约对着里面。方立功一看局面要失控,连忙上前拉住楚云飞的胳膊:“团座!团座息怒!钱营长他也是为了长久之计。”他一边劝,一边赶紧给卫兵排长使眼色,让他们退出去。但卫兵们看着楚云飞,纹丝不动。
楚云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见震慑目的己经达到,这才挥了挥手。卫兵们立刻收枪,退了出去。
二营长见状,知道必须表态了,上前一步,大声道:“卑职愿率二营全体官兵,誓死追随团座,抗击日寇,保卫防区!绝不后退一步!”
其他营长也如梦初醒,纷纷立正表态:“誓死追随团座!”
钱伯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也只能跟着附和:“卑职…卑职刚才失言了!一营愿打头阵!誓死追随团座!”
楚云飞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不再废话,拿起指挥棒,开始部署:
“一营、二营,采取梯次防御,利用地形节节抵抗,消耗日军锐气!三营作为总预备队,负责侧翼警戒和后勤通道安全!”
他转向加强的炮营营长:“你们炮营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你们装备的法制75毫米山炮,射程远超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你们的任务不仅是火力支援,更要寻找机会,与日军炮兵进行决战,敲掉他们的火力支柱!有没有信心?”
“有!保证完成任务!”炮营营长轰然应答。
“立刻行动!”
西个营长领命而去,楚云飞看着沙盘,眉头依然紧锁。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恶仗。第五师团的突然出动,立刻引起了国共双方高层的密切关注。某些人原本还抱着隔岸观火、甚至幸灾乐祸的心态,等着看八路被日军主力痛击的笑话。然而,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第五师团竟然绕过了八路军的核心根据地,一头撞向了晋绥军的防区!
阎老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的晋绥军自太原会战后,实力大损,地盘丢了大半,现在的力量还不及鼎盛时期的一半。阎老西继续为了留在晋省下令抵抗,可是看了两天就损失了两个团的兵力。阎老西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中央军那边…重庆那边的回电来了没有?!”阎锡山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他的副官。
副官一脸为难:“阎长官…重庆方面…至今没有任何明确答复…只是说…正在研究…”
“他娘的!这是想借日本人的手,来消灭老子这点家底啊!”阎老西气得破口大骂,他深知光头借刀杀人的手段。是战?还是退?
战,可能赔光最后的本钱。
退,虽然能保存实力,但地盘丢了,以后在山西就更难立足了。
最终,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无力地挥挥手:“罢了罢了…传我的手令,命令前线各部…撤退吧…向晋西南转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手里还有枪,早晚还能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