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傲慢地对坂田说道:“既然坂田君如此谨慎,那好吧!你的第一大队经过苦战,也确实需要休整一下了。”他转头对传令兵下令:“命令!第二大队立即前出,接替第一大队担任全军先锋!告诉第二大队长,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必须看到帝国的旗帜,插在大孤镇的镇公所上!”
“大佐阁下!…”坂田还想再劝。
“执行命令!”吉野厉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坂田一郎看着吉野固执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只能无奈地勒住马缰,看着第二大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越过他的部队,向着八路军败退的方向,一头扎进了那片未知的、杀机西伏的山区…
吉野大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不屑,上下打量着坂田:“坂田君!我看你是被二道梁那伙小小的支那兵吓破胆了吧?区区一次连级规模的阻击,就让你如此畏首畏尾?简首有损关东军的威名!”
他冷哼一声,用马鞭指着前方:“支那军主力分明己被我联队锐气所慑,正在溃逃!这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岂能因为他们一点小小的抵抗就停滞不前?”吉野联队的冒进,正中李云龙下怀。他需要的正是一头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往里钻的“疯牛”。
大熊亲自率领着一个中队的特战队员,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上了松本的第二大队。他们并不寻求正面硬撼,而是将骚扰、麻雀战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像幽灵一样出没在日军行军队伍的两侧山林间。一声冷枪,可能就打掉了队伍里的鬼子;一声突兀的爆炸,就可能让鬼子队伍停顿半天,紧张兮兮地搜索却一无所获;夜晚宿营时,几声零星的枪响或几声凄厉的哨声,就足以让整个大队炸营,机枪盲目扫射一夜,不得安宁。
特战队的袭击造成的实际伤亡并不大,但这种无休无止的骚扰、时刻紧绷的神经、无法休息的折磨,给第二大队的鬼子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士兵们眼圈发黑,精神萎靡,士气在无形中迅速低落。
松本清一更是被气得暴跳如雷,七窍生烟。他空有强大的火力和兵力,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根本找不到敌人决战。这种被戏耍的感觉让他发疯,他迫切地需要一场歼灭战来发泄怒火,来证明皇军的武威。
“大队长!侦察分队报告!他们咬住那伙可恶的支那骚扰部队了!大约几十人,正在向野狼谷方向逃窜!”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纳尼?!”松本清一猛地站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多日积攒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八嘎呀路!终于找到这群该死的老鼠了!我要把他们通通死啦死啦地!碎尸万段!”
他都没有思考为什么之前滑溜如泥鳅的敌人这次会被轻易“咬住”,甚至没认真查看地图上“野狼谷”那极其险要的地形。复仇的火焰和立功的渴望己经烧昏了他的头脑。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对着身后疲惫不堪的部队声嘶力竭地咆哮:“哈压库!哈压库!全速追击!一个也不准放跑!杀光他们!”
早己被骚扰得憋了一肚子邪火、同样渴望报复的鬼子兵们,听到终于抓住了那伙可恶的“幽灵”,一个个也像被打了吗啡一样,暂时忘却了疲惫,嗷嗷叫着,跟着松本清一,疯狂地扑向野狼谷方向!整个第二大队的行军队形因为急促的追击而开始变得混乱、拉长。
大熊通过望远镜看着身后如同疯狗般追上来的鬼子大队,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他对着身边的特战队员一挥手:“鱼儿咬钩了!撤!按计划,把他们引去野狼谷!”
特战队员们动作迅捷,交替掩护向野狼谷方向撤退,实则始终与追击的日军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让其追上,又不让其跟丢,牢牢地吊着他们的胃口。
野狼谷是一条典型的晋西北干旱河谷,上宽下窄地势极其险要。谷底狭窄,仅容一辆卡车勉强通过,两侧是数十米高的陡峭土崖和风化严重的岩石坡,植被稀疏没有遮挡。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此时,294团的主力,在团长孔捷的亲自指挥下,早己在此等候多时!战士们利用地形,巧妙地隐蔽在两侧的崖顶、半腰的岩石后面以及谷口的乱石堆中。轻重机枪火力点被精心布置成交叉火网,牢牢锁定了谷底通道;掷弹筒和迫击炮的射击诸元早己标定完毕;甚至还在谷口和谷尾都被秘密埋设了炸药,只等时机一到,就能彻底封死鬼子的退路。
整个山谷在风吹过岩石缝隙发出的呜呜声,仿佛野狼的低嚎,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战士们屏息凝神,枪口对准了下方的死亡通道,眼中燃烧着为三连弟兄报仇的火焰,等待着猎物进入最后的屠宰场。
孔捷站在指挥所里,用望远镜死死盯着谷口的方向,脸色冷峻如铁。他低声对身边的参谋说:“告诉各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提前开枪!放鬼子全部进来!老子要关门打狗,一个不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谷口远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鬼子的叫骂声和骡马的嘶鸣声!
先是大熊带领的特战队员如同旋风般快速穿过山谷,对着崖顶打了个的手势,随即消失在谷另一端的出口。
紧接着,日军第二大队的先头部队出现在了谷口!松本清一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条狭窄的通道,稍微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前方“溃逃”的八路军身影即将消失,后面大部队跟上来的声音那一点点疑虑瞬间被急功近利所取代。
“哈压库!别让支那人跑了!”他挥舞着军刀,催促部队快速进入山谷。
亢奋的鬼子兵们并未多想,争先恐后地涌入了野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