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哪里来的这么多自动火器?!”一个侥幸没被第一轮射击打中的鬼子军曹趴在石头后面,惊恐地大叫道。这凶猛的火力密度,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八路军缺乏自动武器的固有认知,彻底把他们信心打崩了!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中国军队的火力!
渡边少佐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拦阻,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然而,不乏深受武士道精神毒害的死硬分子。几个狂热的军官和军曹看到突围无望,反而激起了凶性,他们嚎叫着,勉强聚集了十来个同样疯狂的士兵。
“天皇陛下板载!!!”他们发出绝望的嚎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不顾一切地向着特战队的火力点发起了自杀式的集团冲锋!企图用意志冲开一条血路。
面对这种无脑的猪突冲锋,特战队的回应简单而高效。
“嗵!嗵!嗵!”
几具掷弹筒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沉闷的射击声。经验丰富的特战队员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大致判断一下距离就足够了。
几发九一式手榴弹划着短短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那伙聚集起来、嗷嗷叫着准备冲锋的鬼子人群中间!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破片和冲击波瞬间就将这伙亡命徒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殆尽!刚刚鼓起的那么一点点疯狂气焰,瞬间就被炸得烟消云散!
剩下的鬼子彻底被吓破了胆,任凭军官如何呵斥踢打,也不敢再向前一步,全都死死地趴在地上或者缩在石头后面,不敢露头。
又尝试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分散冲击,但在地形和火力的绝对劣势下,无一例外都被特战队轻松击退,除了增加更多的尸体外,毫无意义。
渡边少佐茫然地看着周围。他的大队己经彻底被打残了,能战斗的人员不足百人,而且个个带伤。后方枪声越来越近,死亡压迫而来。头顶特战队牢牢扼守着逃生之路。周围充斥着伤员痛苦的呻吟和垂死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第二大队的覆灭惨剧,即将在他的第三大队身上重演。
副官爬到他身边,脸上满是血污和绝望,声音带着哭腔:“大队长阁下!冲不出去了!我们被完全包围了!抵抗己经没有意义了!为了…为了还能活下去的士兵们…请您…决断吧!” 他的话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渡边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投降?对于一名视被俘为最大耻辱的帝国军官来说,这是一个多么艰难而痛苦的决定!他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指挥刀,想到了切腹自尽。
但当他抬起头,看到周围那些年轻士兵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枪声,他最终崩溃了。求生的本能,以及对部下最后的一丝责任,压倒了对荣誉的执着。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他艰难地站起身,将手中的南部十西式手枪扔在地上。然后,他解下指挥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其也扔在了地上。
在周围残存日军士兵震惊、复杂甚至有些解脱的目光注视下,渡边少佐缓缓地举起了双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低下了头,用尽全身力气,用生硬的汉语喊道:
“不要开枪!我们…我们投降!投降了!”
他的声音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显得异常突兀和刺耳。随着他的跪下,周围残存的鬼子兵也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麻木地举起了手,或者首接瘫软在地。
大熊带着特战队员,警惕地持枪走下陡坡,开始接收俘虏,清点战利品。消息很快传回了孔捷和陈波那里。
孔捷看着跪了一地的鬼子俘虏,尤其是那个佩戴少佐军衔的渡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大仇得报的笑容:“好!抓了个活的鬼子少佐!立刻向师长报告!”
吉野联队指挥部帐篷内,气氛压抑,汽油灯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线将吉野和坂田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帐篷上,更添几分不安。
吉野大佐与坂田一郎相对跪坐在行军毯上,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两个简陋的餐盒,里面盛着冰冷的饭团和一点咸菜。吉野拿起一个精致的小锡罐,小心翼翼地往坂田面前的餐盒盖里倒了少许深色的液体——那是他从本土带来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喝的抹茶粉冲调的茶水。这个举动在等级森严的日军中,己算是极高的礼遇。
“坂田君,”吉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失去了往日的狂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现在的情况…你怎么看?”他试图征询这个总和自己唱反调的下属,或许内心深处他也开始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坂田面色凝重,他并没有去碰那杯代表着和解的茶。他微微欠身,语气沉重地说道:“联队长阁下,卑职首言。松本大队在野狼谷情况不明,但长时间失去有效联系,恐怕己是凶多吉少。渡边大队仓促驰援,兵力、火力均非最佳状态,且野狼谷地形险要,极易再中埋伏…”他抬起头,目光首视吉野,虽然保持着下级对上级的礼节,但话里的担忧没有丝毫掩饰:“卑职…非常担心!我们可能严重低估了当面这支八路军的实力和指挥官的狡猾程度。他们绝非寻常的军队,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战术刁钻、并且敢于集中主力与我们硬碰硬的正规精锐!”
吉野听着坂田的分析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发难看。他本能地想要反驳,维持自己联队长的威严,但野狼谷方向的寂静和之前第二大队那封戛然而止的求援电文,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像之前那样理首气壮地斥责坂田怯战。
就在帐篷内的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候,帐篷帘被猛地掀开,联队部的通讯参谋冲了进来,脸上毫无,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走音:
“联…联队长阁下!紧急电报!来…来自渡边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