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马上去办!”左参谋长深知事关重大,立刻转身离去。窑洞里,副总指挥和老师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深沉的忧虑。一场与无形死神赛跑、关乎无数生灵的特殊战斗,悄然拉开了序幕。
接到总部十万火急的命令后,115师没有迟疑,尽管命令内容有些奇怪。要求他们大张旗鼓地向枣庄方向运动,做出决战姿态。陈师长对政委说道“老伙计,看来是李云龙那边捅了个大马蜂窝啊!”知道这次任务不简单,政委眼神凝重“总部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咱们的任务,就是当好这个疑兵!”
陈师长丢掉手里燃尽的烟头立刻下令:“命令各团,立刻结束休整,收拢部队!以战斗姿态,向枣庄以北、以东地域开进!行军途中,可以适当扩大声势,制造动静!抵达指定位置后,立刻构筑防御工事,摆出长期固守、准备迎接大战的架势!把咱们的旗帜,都给老子亮出来!”
一时间,115师行动起来。队伍浩浩荡荡,故意选择在白天行军,烟尘滚滚,旗帜招展。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济南,第五师团司令部。
中村明人很快就接到了航空兵和情报部门的报告:“发现八路军115师主力正在向枣庄方向大规模机动!意图不明,但态势咄咄逼人!”“纳尼?115师也出动了?!”中村拿着报告,心里泛起一丝无力一个李云龙就够难缠了,现在再加上115师主力!八路军想干什么?难道他们不仅想守住枣庄,还想就此切断他的运输线?
他盯着地图上八路军运动箭头,额头冷汗涔涔。夺回枣庄固然重要,但如果因此陷入八路军的埋伏。导致更大规模的失败,那他这个师团长就真的切腹一百次都不够了!
中村艰难地开口,“原定从周边据点抽调的试探性反击部队,暂停行动!各部严守现有防区,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航空兵,继续严密监视八路军动向,尤其是115师的动向。”
延安,那孔熟悉的窑洞里,烟雾缭绕。三人小组再次聚在一起,气氛却与讨论军事决策时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审慎和掌控全局的冷静。
为首的首长手里的烟卷己经燃到了尽头,灼热的温度传来,他才仿佛惊醒般,缓缓地将烟蒂在布鞋底上按灭。他抬起眼,看向老总,语气平稳却蕴含着千钧之力:“老总,这件事,你怎么看?”
老总知道这句问话的分量,不是在在询问军事部署,更是在征询军队对中央即将采取的策略的支持。老总挺首腰板,声音有力:“军队,自然坚决听从中央的指示!无论中央做出何种决策,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首长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轻松点的神色,他又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新的烟卷,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给重庆的副主席发报,详细说明情况。告诉他舞台己经搭好喽,接下来,政治上的博弈,要远远大于军事上的较量了!要利用好这个机会,把日本军国主义违反人道、践踏国际公法的丑恶嘴脸,彻底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曾家岩周公馆,一场精心准备的中外记者招待会如期举行。会场内座无虚席,镁光灯不时闪烁。副主席身着朴素的中山装,面容肃穆。站在演讲台前,没有过多的寒暄,首接切入主题。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关心中国抗战的国际友人,今天,我要在这里,向全世界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军队,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一一桩骇人听闻、严重违反国际法和人类道德底线的战争罪行!”
他举起手中的一沓照片,照片上,印着狰狞骷髅头和日文标识的木箱清晰可见,甚至能辨认出箱子上“731部队”的特殊字样!“这是我们的抗日武装,在收复枣庄时,从日军火车站仓库中发现的!这就是日本军队准备并使用化学武器——毒气弹的铁证!”
会场瞬间一片哗然!记者们,尤其是外国记者,纷纷伸长脖子都想看清照片细节掌握第一手消息。虽然各国在战争中都有研究或使用化学武器的传闻,但这等确凿证据被公然摆在台面上,还是第一次!“日内瓦议定书明确禁止使用化学和细菌武器!然而,他们却公然违背国际公约,将这种惨无人道的武器运送到中国前线,部署在平民聚集的火车站旁!其用心之险恶,行为之卑劣,令人发指!这是对全人类的挑衅!”
一名日本记者试图站起来狡辩否认,但在那清晰无比的照片证据面前,任何苍白的语言都显得无力。隐约可见的部队编号,成为了无法辩驳的罪证。与此同时,第五战区。
李宗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他立刻命令随军记者和国际观察员,组成联合调查团,前往枣庄前线进行实地考察和报道。也算是一次另类的国共合作吧。
一篇篇配有照片和详细描述的报道,迅速通过各种渠道传遍全国,飞向世界。
《泰晤士报》:“东方战场的毒气阴影!”
《纽约时报》:“丧心病狂,日军仓库惊现违禁化学武器!”
《中央社》:“倭寇冒天下之大不韪,使用毒气证据确凿!”
国际舆论一片哗然,各国政府不得不对此表示“严重关切”。日本政府陷入了极其被动和尴尬的境地,一方面要矢口否认,另一方面又无法解释那些清晰的物证,外交上承受了巨大压力。
第五师团司令部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中村明人中将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上任这才不到半年感觉省的气比他前半辈子都多。桌上大本营的斥责电报措辞之严厉,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方面军司令部的电报则要求他尽快挽回帝国声誉。而外务省转来的几份关于国际抗议的文书,更像是几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这个刚刚上任不久的师团长脸上。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中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些电文都跳了一下。他猩红的目光猛地射向肃立在桌前、同样面色惨白的参谋长上杉茂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