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旅这一路上,打着游击纵队的旗号,可谓是威风八面声震西方。副旅长老王骑在马上看着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的队伍滚滚向前,心中豪气顿生感慨万千。回想一年多前自己还带着那支衣衫褴褛、吃了上顿没下顿,到处央求中央军收留的川军残部,何曾想过能有今天这般光景?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跟着党在血与火中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报告副旅长!” 一名通信兵飞马而来利落地跳下马背。警卫员很有眼力地上前接过缰绳,把刚剧烈奔跑的战马牵到一旁慢慢的走。
“前锋营报告,前方约三里地,发现咱们自己人的部队正在围攻鬼子据点!”
老王一听心里立刻有数了。前两天接到纵队司令部的通报,知道兄弟部队115师就在附近区域活动。他仔细听完通信兵对前方战况的描述。老王面色凝重,情况不容乐观围攻部队缺乏重武器,久攻不下,局面僵持。
“走,去看看!” 老王对警卫员吩咐道,“带一个排,跟我到前面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便抵达了前锋营位置。老王举起望远镜,远远望去,果然看到几百名八路军战士正围着一个洋灰盖的鬼子据点,枪声还没有停,却是缺乏决定性的攻坚手段。突击组尝试靠近,都被炮楼里的火力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为首的指挥员显然是在担心部队伤亡没有下令强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再拖下去,除了撤退,没有别的选择。
此时,在阵地里陈大雷心里正充满了懊悔和不甘。他得到情报,说这个大王庄据点的鬼子大部分被抽调到济南去了守备空虚。他早就想拔掉这颗钉子了,更何况他的团还有一半的战士手里拿的还是梭镖和大刀,急需装备。本以为用自制的土炸药能炸开炮楼,没承想情报有误,据点里鬼子兵力比预想的多,土炸药威力不足,土炸药做的炸药包只是在据点外面留下一个碗大个坑。
旁边的三营长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低声劝道:“团长,撤吧!鬼子火力太猛,硬冲伤亡太大!这次先放过他们,下次!下次咱们准备充分了,我肯定能把大王庄拿下来!” 陈大雷知道老兄弟是在安慰自己,心里更是憋闷。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员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和他们一样灰布军装,但气质明显更加精干、装备也更加齐整的陌生身影。
“团长!!” 通信员大声报告。“这位是友军先锋营的张营长!”陈大雷一愣,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材敦实面色黝黑、眼神锐利的汉子大步走到面前,利落地敬了个礼:“115师的同志吧?我是游击纵队一旅先锋营营长,张大山!”“张营长!” 陈大雷连忙伸手握住张大山伸出来手,心中又是惊喜又是疑惑,游击纵队的名头最近可是如雷贯耳啊,他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奉命在这一带活动,正好碰到你们在打据点。看情况,不太顺利?”
陈大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叹了口气:“唉,让兄弟部队见笑了。情报不准鬼子兵力比预想的强,我们缺乏重火器,这乌龟壳子啃不动啊!”
老王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你们缺家伙,我们这儿正好有!” 他回头对跟着来的警卫排长喊道:“去!把咱们机炮连的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那门步兵炮给老子调上来!再扛几箱手榴弹过来!”
命令迅速被执行。很快,一个连一旅的战士扛着沉甸甸的重机枪跑了过来,后面还有人抬着装满手榴弹的木箱。一匹驮马拉着一门九二式步兵炮。
看着这些对于他们团来说如同宝贝般的重武器,陈大雷和他身边的战士们眼睛都首了!
“王副旅长,这这太贵重了!” 陈大雷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打鬼子用的家伙,用在打鬼子上就是最值的!” 张大山拍了拍那冰冷的重机枪护板,“陈团长,让你的人让开正面和主要火力点!我们的机枪,负责压制和敲掉鬼子的火力!你组织突击队,等我们的火力一停,立刻给我冲上去,用手榴弹解决战斗!速战速决!”
“是!太好了!” 陈大雷精神大振,立刻转身去组织突击队。
几分钟后,战斗再次打响!
“哒哒哒哒——!”一旅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发出了沉闷而连续的咆哮,密集的弹雨如同两条火鞭,死死地抽打在鬼子炮楼的射击孔上,压得里面的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通!通!”炮弹带着尖啸,精准地落在炮楼顶部和根部,炸得砖石横飞!
在绝对优势火力的掩护下,陈大雷亲自带领突击队,如同猛虎下山迅速接近了炮楼。他们将一旅支援的手榴弹成捆地塞进炸开的缺口里。
“轰!轰!轰!” 连续的剧烈爆炸从炮楼内部传来,里面的枪声和嚎叫声戛然而止。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大王庄据点,这个让陈大雷头疼己久的钉子,在兄弟部队强有力的支援下被干净利落地拔除了!
看着战士们兴奋地从据点里搬运着物资,陈大雷紧紧握住老王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王副旅长!太感谢了!你们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老王哈哈一笑:“陈团长,别客气!咱们八路军都是一家人!我们李司令员常说了,要互相帮衬!这些东西,你们正好用得着!!”
老王带着前锋营跟随陈大雷来到了他们团的临时驻地。驻地虽然简陋但此刻却热闹得像过年一样。一旅的战士们衣着整齐装备精良,而115师陈大雷团的战士们穿着五花八门,不少人的军装还打着补丁,手里的武器也杂七杂八。但这丝毫不影响两支部队战士之间的热情,他们就像久别重逢的亲兄弟,围坐在一起,互相递着烟卷。热烈地交流着打鬼子的经验和各自部队的趣事,享受着难得的闲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