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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残战忠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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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师破火入津湾,尸叠沧溟血浸滩。

银刀刮骨驱蛇毒,褐妪倾囊献药丹。

赤羽传烽惊帝阙,素服披发震朝班。

细作吞帛沉涛去,残碑映海记忠颜。

援军终于来了。半个时辰后,张翼率领一千士兵,从陆路绕开了火船的封锁,赶到了港口。当他们冲破火墙,看到港口的景象时,都惊呆了 —— 海面上漂浮着尸体和碎木,海水被染成了绛红色,像一片血海;滩头上,到处都是尸体,汉军和亲卫的尸体叠在一起,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三百亲卫,只剩下十一个人,都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张翼看着这惨烈的景象,眼睛里噙着泪水,哽咽道:“兄弟们,辛苦了。我们来晚了。”

营帐里,烛火通明,十几根蜡烛将营帐照得如同白昼。程邈的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他手里拿着一把银刀,银刀锋利无比,是他专门用来刮骨疗伤的。魏延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已经服了麻沸散,可还是痛得浑身筋肉暴起,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枕巾。

“毒已经入了肩胛,必须刮骨!” 程邈对旁边的副将邓艾嘶喊,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异常坚定,“你按住将军的身体,千万不能让他动!错半分,就会伤到骨头,到时候就真的没救了!” 邓艾点点头,赶紧和另外两名亲卫一起,按住魏延的肩膀和腿。魏延虽然被麻醉,但还是能感觉到疼痛,身体不停地发抖,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程邈深吸一口气,将银刀凑到魏延的断臂处。银刀刚碰到腐肉,就听到 “嗤” 的一声,黑色的腐肉被削了下来,还冒着黑烟。魏延的身体猛地一颤,邓艾赶紧用力按住,沉声道:“将军,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程邈不敢耽搁,继续用银刀一点点削去腐肉,每削一下,他的心就揪一下 —— 腐肉下面,已经能看到白骨了,白骨上还沾着黑色的毒血。

忽然,营帐的帘子被掀动,一个倭人老妪跌跌撞撞地扑到榻前。她年约六十,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挽着,身上穿着粗布和服,脸上满是皱纹,手里还提着一个土陶罐。她是随商队来的,本来是负责煮饭的仆妇,战斗爆发时,她躲在厨房的柴房里,才没被杀死。

“用这个!用这个!” 老妪将土陶罐举到程邈面前,声音急促,“这里面是熊胆混艾草,能解毒!我丈夫以前是猎户,用这个治过蛇毒!” 程邈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看着老妪 —— 她是倭人,谁知道这药膏里有没有毒?旁边的亲卫也警惕起来,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老妪见汉军怀疑,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一把抓过陶罐,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膏,直接放进嘴里舔了舔,然后张开嘴,示意自己没有说谎:“老婆子全家都被狗奴部杀了!丈夫、儿子、女儿,都死在了他们手里!是大汉的商人救了我,给我活路!我怎么会害将军呢?” 程邈凑过去,闻了闻药膏,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和熊胆的腥气扑面而来。他常年制药,对药材很敏感,这药膏确实有解毒的功效。他眼神骤亮,赶紧道:“快!敷在将军的断臂处!”

亲卫接过陶罐,将药膏均匀地敷在魏延的断臂处。药膏刚一触及白骨,竟泛出淡淡的银光,黑色的毒血慢慢变成了鲜红色,顺着断臂处流下来。程邈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欢呼声:“暖流来了!暖流来了!舰船可以出航了!”

原来,对马岛附近的海域常有寒流,舰船很难航行,可今日不知为何,一股暖流突然涌来,海面变得平静,舰船终于可以进出港口了。亲卫们听到这个消息,都露出了笑容。

六月初十,长安皇城的夜漏还未尽,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朱雀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街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洒在青石板路上。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静寂,一匹快马从城外奔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 “嘚嘚嘚” 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马上的信使是个年轻人,脸上满是汗水,身上的衣服沾着尘土和血迹,背上插着三根赤羽——这是八百里加急的标志,只有最紧急的军报才会用。他来到皇城门口,勒住马,大声喊道:“八百里加急!军报!快开门!” 守门的士兵见是赤羽信使,赶紧打开城门,不敢有丝毫耽搁。

信使翻身下马,顾不上擦汗,提着军报就往宫里跑。值夜的尚书仆射蒋琬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他年近六十,头发花白,戴着黑色的进贤冠,手里拿着毛笔,正在批阅公文。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刚要问是谁,信使就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蒋大人!快!八百里加急!对马岛来的军报!”

蒋琬赶紧放下毛笔,接过军报。军报是用绢帛写的,上面沾着血迹,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他展开绢帛,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发抖,连绢帛都差点掉在地上。绢帛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的,只有十个字:“延遇刺对马,断臂毒侵,危殆。”

“魏将军……” 蒋琬的声音哽咽,他和魏延共事多年,深知魏延在刘禅心中的地位,没想到竟遭此横祸。他不敢耽搁,赶紧拿着军报,往刘禅的寝宫跑去。

刘禅登基二十年,一向节俭,寝宫也很朴素,只有几盏宫灯亮着。蒋琬来到寝宫门口,对守门的太监说:“快!叫醒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魏将军重伤!”

太监不敢怠慢,赶紧进去叫醒刘禅。刘禅刚睡下没多久,听到军报,赶紧起身,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跟着蒋琬来到大殿。他穿着素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脸上满是焦急。蒋琬将绢帛递给刘禅,刘禅接过,看到上面的十个字,身体猛地一颤,绢帛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紧紧攥在手里,绢帛被攥得丝缕欲裂。

五更鼓响,本来按规矩,五更鼓后才上朝,可刘禅却破例让人撞响了朝钟。“咚 —— 咚 —— 咚 ——” 钟声响彻皇城,惊醒了熟睡的群臣。大臣们纷纷从家里赶来,有的没穿好朝服,有的鞋子都跑掉了,一个个气喘吁吁地奔入大殿。当他们看到刘禅素服披发,手里拿着沾血的绢帛,脸色苍白,都知道出了大事。

“朕登基近廿载……” 刘禅的声音沉如寒铁,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从未想过,海外蛮夷,竟敢伤朕之肱骨!” 他看着殿下的群臣,眼睛里满是血丝。诸葛亮、董允站在群臣前列,他是蜀汉的重臣,一向以直言敢谏闻名。他本来想劝谏刘禅,说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不宜冲动,可当他看到刘禅的目眦渗血,血滴在玄色的寝衣上,变成了墨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满殿的大臣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大殿里一片死寂,只有刘禅的呼吸声和钟鼓的余音。

同一片月光下,邪马台国的宫室里却歌舞升平。宫室里点着几十根蜡烛,光线明亮,地上铺着华丽的地毯,几名穿着和服的舞女正在跳舞,舞姿婀娜。卑弥呼女王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穿着绣着凤凰的和服,头上戴着金饰,手里拿着一把描金扇子,掩着嘴,时不时发出轻笑。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白皙,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

狗奴国的使臣站在殿中,他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武士服,手里捧着一个漆盒。他对着卑弥呼女王行了个礼,恭敬地说:“女王陛下,臣奉狗奴王之意,特来献上贺礼。” 他打开漆盒,里面放着九枚汉军的兵符,兵符是铜制的,上面刻着 “汉安” 二字。“汉军的魏延已被我军刺伤,他的三百亲卫也所剩无几,贵国的心腹大患已除。”

卑弥呼女王拿起一枚兵符,放在手里把玩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做得好。只是可惜,没能拿到魏延的首级,不然就更完美了。” 她顿了顿,又道:“汉人一向记仇,他们肯定会报复我们,你们有什么打算?”

“女王陛下放心,” 使臣笑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汉人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转出一个年轻人。他年约二十,穿着银色的武士服,面容俊朗,眼神却很凶狠 —— 是邪马台国的少主台与。他走到卑弥呼女王面前,躬身道:“母亲,汉人必然会派大军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请速派使者联系熊袭部,让他们切断汉人的海路,这样汉人就无法派兵过来了。”

卑弥呼女王点点头,赞许地看着台与:“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明日就派使者去熊袭部。”

暗处里,一个穿着仆役衣服的人悄悄退了出去。他是汉军的细作,名叫陈默,伪装成倭人的仆役,混进了邪马台国的宫室。他听到了卑弥呼女王和台与的对话,知道他们要联系熊袭部,切断海路,心里焦急万分。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去,不然汉军就危险了。

陈默一路避开巡逻的倭兵,来到海边的岩洞。岩洞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信鸽的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里面装着绢书。他拿出绢书,用暗码写道:“倭将联叛,请速绝商路。” 然后将绢书放进竹筒,绑在信鸽的脚上。

他走到洞口,将信鸽放飞。信鸽扑腾着翅膀,朝着汉地方向飞去。可就在这时,一支吹箭突然从旁边射来,正中信鸽的翅膀。信鸽惨叫一声,掉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陈默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暴露了。他转身,看到十几个倭兵拿着刀,从暗处涌出来,将他团团围住。倭兵的首领冷笑道:“汉狗,没想到你竟然是细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默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壮:“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他突然将绑在身上的绢书掏出来,塞进嘴里,用力吞了下去。然后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旁边的惊涛骇浪中。倭兵们在岸边开枪射箭,可陈默已经沉入海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六月十八,魏延终于脱离了危险。营帐里的烛火还亮着,程邈坐在旁边,正在煎药。药罐里飘出一股苦涩的草药味,弥漫在营帐里。魏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模糊,他看着营帐的顶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水……” 魏延的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程邈赶紧倒了一碗温水,用勺子喂他喝了几口。魏延喝了水,精神好了些,他看着程邈,问道:“王浑呢?王浑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程邈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知道魏延和王浑的关系很好,王浑是魏延一手提拔起来的,两人情同父子。他刚要开口,一名亲卫捧着一个焦黑的刀柄走了进来,低着头,声音哽咽:“将军…… 王浑大人他…… 为了掩护我们,和倭酋一起跳进了火船,这是他的陌刀残骸,上面还有‘汉安’两个字的铭文。”

魏延接过刀柄,用左手摩挲着。刀柄上的焦黑还没有褪去,摸起来很粗糙,“汉安” 两个字的铭文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滴在刀柄上,晕开了一小块焦黑。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取纸笔来。”

亲卫赶紧拿来纸笔,放在魏延面前的小几上。魏延用左腕撑着身体,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可他刚要写,却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太灵活,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他皱了皱眉,突然将毛笔扔在一边,用左手指尖蘸了自己的血 —— 断臂处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轻轻一按,就流出了鲜血。他用血在绢帛上写道:“臣延谨奏:倭患在根不在表,请废怀柔策,改以雷霆……” 写到 “雷霆” 二字,他的手顿了顿,似乎在想后续的话,可最后还是停了笔,将绢帛交给副将:“把这个交给陛下,一定要让陛下看到。”

程邈煎药回来,看到魏延醒了,还写了奏折,心里很高兴。他将药碗递给魏延,说:“将军,这是我用当归、黄芪、人参煎的药,能补气血,你快喝了吧。你的毒已经解了,就是断臂还需要好好休养,以后可能……” 他没再说下去,可意思很明显,魏延以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打仗了。

魏延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可他却面不改色。他看着窗外,东方的初阳刚刚升起,像血一样红,映着他空荡的右袖。右袖在风中猎猎飞扬,像一面残破的旗帜。他忽然对程邈说:“程医官,你可知老夫二十年前陇右旧伤?”

程邈一愣,想了想,道:“将军说的,可是右肩的箭伤?那时候你在陇右和曹魏的张合打仗,被张合的部下射中了右肩,差点就没能回来。”

“正是。” 魏延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嘲,“那时候老夫就差点死了,没想到二十年后,倭人倒帮了我一个忙 —— 他们斩断了我的旧伤处,倒是省得我自己斩断这只残臂了!” 语气里带着不屈,也带着几分悲壮。

深秋的对马岛,天气已经转凉。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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