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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对马血涛(1 / 1)

铅云压海覆沧溟,倭帜摇风列阵狞。

拒马埋锋藏陷井,毒弓注矢伏林垧。

楼船破浪携雷至,铁炮轰滩破垒行。

莫道汉家无锐旅,长缨欲系海东鲸。

公元 242 年,肇元六年七月初三,对马岛南岸的泉浦津已不复去岁海市的喧闹。铅灰色的天穹低悬在沧溟之上,海风裹着咸腥与焦躁的尘土,刮过滩头密布的拒马与陷坑,将倭军阵前的赤旗吹得猎猎作响。

卑弥呼女王倾尽邪马台、狗奴、熊袭等十三部之力,纠集武士、僧兵、浪人乃至强征的农夫,号称十二万,实有八万余 —— 其中狗奴部精锐骑兵两万,胯下皆是矮壮的和种马,虽不及汉军龙马高大,却能在崎岖山麓间如狸猫般穿梭;熊袭部三千弓手隐于东侧山林,竹制长弓上的毒箭镞泛着蓝汪汪的光,箭尾的雉羽在风里轻轻颤动;余下五万余众多是和尚、农夫与流民,手里握着锄头、镰刀,甚至只是削尖的木棍,脸上满是惶恐,却被身后手持薙刀的武士用刀背驱赶着,在滩头反复加固木栅,将削尖的木桩深深钉进沙土里,木桩顶端还沾着前几日试阵时留下的血渍。

狗奴王魁身披赤铜鳞甲,甲片上镶嵌着两颗兽牙,正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台上远眺海面。他左手按在腰间的巨薙刀上,刀柄缠着发黑的兽皮,右手时不时摩挲着下巴上的虬髯 —— 自泉浦津偷袭得手后,他便认定汉军怯战,此番集结十三部之力,便是要将汉军登陆的势头掐死在滩头,让这片海域永远成为汉人的禁地。

土台旁,三名僧兵正围着一个青铜鼎作法,鼎里燃烧着柏枝与硫磺,浓烟滚滚升空,僧兵们挥舞着桃木剑,嘴里念叨着晦涩的咒语,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木头。

“王上,汉军战船已现!” 一名斥候踉跄着跑上土台,单膝跪地,声音发颤。王魁猛地抬头,顺着斥侯指的方向望去 —— 海平线处,百艘汉军战船如巨兽般破开晨雾,楼船高耸如小山,艨艟船迅捷如飞燕,船首的赤旗在雾中若隐若现,那抹红色像极了去年泉浦津滩头的血。他瞳孔一缩,却很快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副将道:“不过百艘船,能载多少人?传令下去,弓手就位,骑兵列阵,待他们靠近,先射穿那些汉狗的船底!”

副将领命,转身吹起了牛角号。号声低沉,传遍整个倭军阵地,隐于山林的熊袭弓手纷纷站起身,将箭搭在弓弦上,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汉军战船;滩头的农夫们被武士赶到木栅后,手里的农具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两万倭骑则在西侧山道列成三队,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骑兵们纷纷拔出薙刀,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辰时初刻,海雾渐散,汉军旗舰 “镇海” 号的轮廓愈发清晰。这艘楼船高约三丈,分三层,底层是十二门 “穿云” 线膛炮的炮舱,中层是士兵营房,顶层是指挥台。主将陆抗身披玄铁明光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悬一柄镶嵌着绿松石的长剑,正立于指挥台中央。他目光冷峻,扫过身旁的将领 —— 副将赵广手持令旗,旗面绣着 “汉” 字,风吹过旗面,发出 “哗啦” 的声响;陷阵营统领高刚双手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脸上带着一道刀疤,那是去岁平定唐旄时留下的;龙鳞营校尉张锐牵着战马的缰绳,马是河曲与西域良种杂交的 “龙马”,高约一丈,马铠上雕刻着龙纹,马鼻里喷出的白气在风里很快消散。

“报 —— 倭军于滩头前置三道拒马,每道拒马间挖有陷坑,坑内插尖木;东侧山林伏有弓手,西侧山道列有骑兵,约两万余!” 一名斥候乘着小舟疾驰至 “镇海” 号旁,仰头大喊,声音被海风卷着送进指挥台。

陆抗微微颔首,手指在身前的沙盘上轻轻一点 —— 沙盘里清晰地刻着对马岛的地形,滩头、山林、山道标注得一清二楚。“按甲字案行事。” 他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波澜,“炮舰前出三百步,先以‘穿云’炮摧毁倭军哨塔与弩炮;待哨塔肃清,‘霹雳’炮覆盖滩头拒马与陷坑;步军结盾阵,梯次登陆,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建立滩头阵地。”

“得令!” 赵广大声应和,挥动令旗。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旗舰上的号手立刻吹响了牛角号,“呜 —— 呜 ——” 的号声穿透海面,传向周围的战船。

十艘炮舰率先驶出船队,船体较宽,两侧各开有六个炮窗,黑黝黝的炮口从窗内伸出,像一头头蛰伏的猛兽。炮舰上的士兵动作迅捷,装填手扛着二十斤重的铅制炮弹,脚步稳健地走到炮旁,将炮弹塞进炮膛;火药手拿着油纸包好的火药,小心翼翼地倒入炮尾的药室,然后用通条将火药压实;点火手则握着烧红的烙铁,站在炮旁,眼睛盯着指挥台的信号旗。

“放!” 随着赵广的一声令下,点火手将烙铁按在炮尾的火门上。“轰!轰!轰!” 十二门 “穿云” 线膛炮同时怒吼,炮身剧烈后坐,船身都跟着晃了晃,炮口喷出的浓烟瞬间遮住了炮舰。铅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向倭军设在土台上的哨塔 —— 第一枚炮弹砸中哨塔的立柱,木头 “咔嚓” 一声断裂,哨塔顶端的倭兵惨叫着摔下来;第二枚炮弹直接轰在青铜鼎上,鼎身炸裂,燃烧的柏枝与硫磺撒了一地,三名僧兵来不及躲闪,被滚烫的铜片划伤,哀嚎着滚下土台;第三枚炮弹则擦过王魁的肩膀,将他身后的帅旗拦腰斩断,赤旗落在地上,被受惊的战马踩得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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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军阵中一片混乱,滩头的农夫们吓得扔下农具,转身就想跑,却被身后的武士用薙刀砍倒,鲜血溅在沙地上,很快被海风卷成暗红色的印记。王魁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汉军的炮火竟如此精准,刚想下令骑兵冲锋,却见海面上的炮舰又开始调整角度 —— 这次对准的,是滩头的拒马与陷坑。

“霹雳” 滑膛炮的轰鸣声比 “穿云” 炮更响,五十门炮同时发射,霰弹在空中散开,像雨点一样落在滩头。第一道拒马被霰弹打得粉碎,木头碎片飞溅,扎进附近倭兵的身体里;陷坑里的尖木被霰弹砸断,有的陷坑甚至被填满了沙土;躲在木栅后的农夫们更是死伤惨重,霰弹穿透木栅,将他们的身体打成筛子,鲜血顺着木栅的缝隙流下来,在沙地上汇成小溪。

“登陆!” 赵广见滩头障碍已清,再次挥动令旗。早已准备好的舢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滩头,每艘舢板上载着十名陷阵营士兵,桨手们使出全身力气,桨叶拍打着海水,溅起的水花落在士兵们的甲胄上,很快结成冰粒。

陷阵营统领高刚站在最前面的舢板上,玄铁甲胄上的 “陷阵” 二字在晨光里格外醒目,他左手握着巨盾,右手提着环首刀,目光死死盯着滩头。

离滩头还有五十步时,东侧山林里的熊袭弓手终于射出了第一波箭。箭雨密集,有的射中舢板的木板,有的擦过士兵的甲胄,一名陷阵营士兵躲闪不及,箭簇穿透了他的右臂,他咬着牙,一把将箭拔出来,鲜血顺着手臂流进袖管,他却只是对身旁的同伴笑了笑:“这点伤,不算啥!”

高刚见弓手射箭,立刻大喊:“举盾!” 舢板上的士兵纷纷举起巨盾,盾与盾之间用铁钩连接,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箭雨砸在盾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响,却没能穿透盾牌。很快,舢板靠岸,高刚第一个跳下海水,齐膝深的海水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挥刀砍向面前残存的拒马,环首刀锋利无比,一刀就将拒马砍断。身后的士兵们跟着跳下舢板,踩着海水冲向滩头,很快在滩头列成一个方形盾阵,盾阵中央留出空隙,供后续的炮阵架设。

四名陷阵营士兵抬着一门 “霹雳” 炮上岸,炮身很重,他们的脚步有些踉跄,却不敢停下 —— 一名士兵的脚不小心踩进未被清理的陷坑,尖木刺穿了他的靴底,扎进脚踝,他疼得额头冒汗,却只是咬着牙,对同伴说:“快!别耽误架设!” 同伴们赶紧扶住他,继续往前走,直到将炮抬到盾阵中央。不到一刻钟,五十门 “霹雳” 炮和五十门 “穿云” 炮全部架设完毕,炮口森然指向倭军主阵。

王魁见汉军已登陆并架设炮阵,再也按捺不住,他拔出巨薙刀,指向西侧山道,嘶吼道:“骑兵!冲!把那些汉狗的炮阵踏平!” 两万倭骑接到命令,如潮水般从山道冲出,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骑兵们嘴里喊着 “杀!”,声音里满是疯狂。

“龙鳞营,迎敌!” 张锐见倭骑冲来,翻身上马,拔出长剑。一万龙鳞军骑兵同时翻身上马,龙马的嘶鸣声与长剑出鞘的 “唰唰” 声交织在一起。张锐勒紧缰绳,龙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他大喊:“大汉儿郎,随我杀!”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向倭骑。

两军骑兵在滩头西侧轰然相撞,龙马的冲击力远胜倭马,第一波对冲下来,倭骑纷纷人仰马翻。张锐的长剑刺穿一名倭骑的胸膛,剑刃拔出时,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来,滴在马铠上;他身旁的龙鳞军士兵李虎则用长矛挑飞一名倭骑,然后反手一矛,将另一名倭骑钉在地上;倭骑小野手里的薙刀砍在一名汉军士兵的鳞甲上,只留下一道划痕,士兵冷笑一声,挥刀砍断小野的手臂,小野惨叫着摔下马,被后面的龙马踩成肉泥。

倭骑虽悍不畏死,却在龙马与鳞甲的双重压制下节节败退。王魁看着自家骑兵死伤惨重,气得双眼通红,他翻身上马,提着巨薙刀就想亲自冲锋,却被副将死死拉住:“王上!不可!汉军炮火凶猛,您若出事,我军就完了!” 王魁甩开副将的手,刚想策马,却见滩头的汉军炮阵又开始轰鸣 —— 这次 “霹雳” 炮发射的是霰弹,专门针对密集的倭骑集群。

霰弹落在倭骑中,每一声巨响都伴随着成片的倭骑倒下,有的战马被霰弹击中,发狂地乱跑,冲乱了倭军的阵型。张锐抓住机会,率领龙鳞军骑兵从侧面切入,将倭骑分成两段,然后逐一绞杀。一名倭骑将领试图组织反击,却被 “穿云” 炮的铅弹射中,身体炸成两半,鲜血与内脏撒了一地。

此时,朝鲜仆从军都督金善浩见倭军阵脚大乱,立刻拔出长刀,对身后的一万朝鲜士兵大喊:“兄弟们!倭人杀我亲人,占我土地,今日,就是我们报仇的时候!” 朝鲜士兵们齐声呼应,他们大多是三韩边民,家人多被倭人杀害,此刻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纷纷拔出武器,冲向倭军东侧的山林 —— 那里还有熊袭部的弓手在顽抗。

金善浩一马当先,长刀挥舞,连续砍倒三名熊袭弓手。第一个弓手被砍中脖子,脑袋滚落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第二个弓手被砍中胸口,长刀穿透他的身体,带出一串鲜血;第三个弓手想射箭,却被金善浩一脚踹倒,然后长刀从他的头顶劈下,将他的身体分成两半。朝鲜士兵们跟在金善浩身后,冲进山林,有的用刀砍,有的用矛刺,甚至有的用拳头打,用牙齿咬 —— 他们对倭人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朴烈是朝鲜仆从军的一名什长,他所在的什队有十人,负责肃清山林深处的弓手。他们刚冲进一片松林,就遭到十余名熊袭弓手的伏击,一名队友躲闪不及,箭簇穿透他的喉咙,他捂着脖子,想说什么,却只发出 “嗬嗬” 的声音,最后重重倒在地上。朴烈看着队友的尸体,眼睛通红,他大吼一声,冲向弓手,一名弓手挥刀砍来,朴烈躲闪不及,左臂被砍断,鲜血喷涌而出。他却没有后退,而是用牙齿咬住断臂,右手持短矛,猛地捅进那名弓手的腹部,弓手惨叫着倒下,朴烈又拔出短矛,刺向另一名弓手的眼睛 —— 那名弓手的眼球被刺穿,鲜血顺着短矛流下来,他哀嚎着滚进草丛。

什队的其他士兵见朴烈如此勇猛,也纷纷鼓起勇气,与弓手死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松林里的弓手就被肃清,朴烈松开嘴里的断臂,断臂早已被鲜血浸透,他看着队友的尸体,跪在地上,泪水混合着鲜血滴在地上:“兄弟们,我们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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