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师厉兵三日忙,弩弦擦亮备锋芒。
偏师北指开戈壁,主力南行向宛疆。
夜袭岩崖擒敌将,昼围坚垒断泉浆。
捷音频传军心振,待合雄师破此防。
五月初一至初三,贰师城内一片忙碌。偏师将士们忙着检查装备、补充粮草:龙鳞军士兵将劲弩擦拭干净,箭囊装满弩箭,腰间挂上两枚震天手雷;西域辅兵则整理着皮甲与弯刀,库尔班还特意从疏勒调来一批耐旱的骆驼,用于在戈壁中运输水袋。钟会每日都到军营巡查,亲自检查士兵的装备:“你的弩弦松了,赶紧换一根!”“水袋装满了吗?戈壁里缺水,少一口都可能要命!” 他还找来库尔班,详细询问大宛周边的地形:“俱战提附近有水源吗?霍罕城的城墙有多高?” 库尔班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胡语标注着地形:“钟将军,俱战提城后有一处‘隐泉’,在戈壁滩下,需挖三尺深才能见水;霍罕城的城墙比贰师城矮,约两丈高,城门是木头做的,容易攻破。” 钟会接过地图,仔细收好:“有劳库尔班将军,此行还要多靠你引路。”
主力部队也在加紧准备:炮兵都督带领工匠,将霹雳炮的炮膛清理干净,测试射程;陷阵军则进行攻城演练,士兵们扛着云梯,模拟攀爬城墙,投掷震天手雷;医官阿蕙带领护士队,准备了大量止血药、消炎药,还从疏勒调来了一批防冻的草药 —— 大宛城靠近雪山,夜间气温低,需防备士兵冻伤。五月初一至初三,姜维每日巡查各营,既检查偏师装备与主力炮兵调试,又关注新兵状态 —— 见倭兵小野既不熟悉手雷用法,又因鞋底磨破发愁,便先手把手教他拉燃药捻,后取下自己的备用牛皮靴赠予他,叮嘱‘脚是行军的根本,莫因小伤误了战事’。小野点点头,眼中的紧张少了几分,对着姜维深深鞠躬:“谢大将军!”
五月初四,北路偏师誓师出征。贰师城北门外,临时搭建的点将台高耸,台上插着 “钟” 字帅旗,迎风猎猎。台下,五千龙鳞军甲胄鲜明,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士兵们手持长矛,肃立如松;一万西域辅军骑兵则身着各色皮甲,有的来自疏勒,有的来自于阗,还有的来自康居,他们胯下的战马轻嘶,蹄铁踏碎地上的砾石,发出清脆的声响。钟会顶盔贯甲,按剑立于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将士,声音清越,穿透旷野:“将士们!我军此行,非为避战,乃为决胜!大宛城周边诸堡,乃贵霜爪牙,拔之则大宛孤,孤则必破!望诸君奋勇向前,遇城拔城,遇寨破寨,扬我汉军之威,显我西域辅军之勇!”
“汉军威武!辅军效死!” 一万五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连远处的雪山都似有回音。库尔班抽出腰间弯刀,斜指北方,用流利的胡语高呼:“为了家园,为了大汉,前进!” 辅兵们纷纷举刀呼应,刀光闪烁,声浪如潮。钟会拔出佩剑,指向北路:“出发!” 号角长鸣,偏师如一股铁流,向北迤逦而行。钟会以龙鳞军校尉王频所部为前锋,率一千龙鳞军开路;辅军分为左右两翼,库尔班统领左翼五千人,于阗将领买买提统领右翼五千人;斥候四出,分为前、中、后三队,前队探路,中队联络,后队警戒,谨慎推进。
此时的北路,正值初夏,戈壁滩上酷热难当,白天地表温度可达四十余度,砂石烫得人脚底板发疼;到了夜晚,气温又骤降至十度以下,寒风刺骨。钟会深知戈壁行军之难,严令全军节约用水:“每人每日只许用一皮囊水,漱口、洗脸共用,不可浪费!” 他还听从库尔班的建议,让辅兵中熟悉本地水脉者引导大军寻找水源。行至五月初六,大军进入一片广阔的戈壁,烈日当头,士兵们个个汗流浃背,嘴唇干裂。“钟将军,前面三里处有一片红柳林,底下可能有泉眼!” 一名疏勒辅兵来报。钟会立即下令全军向红柳林进发,抵达后,辅兵们用铁锹挖掘,挖了三尺深,果然涌出清澈的泉水。士兵们欢呼着围上前,用皮囊接水,钟会则叮嘱:“留一半水给后续部队,再派十人看守泉眼,防止敌军破坏。”
五月初七清晨,偏师抵达第一个目标 —— 俱战提要塞。此寨依山而建,坐落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寨墙用石头砌成,高约两丈,规模不大,但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通往寨门,易守难攻。侦骑回报,寨内驻有贵霜军约八百人,主将是一名叫巴图的百夫长,曾参与过骚扰汉军粮道的行动。钟会策马至山下,观察地形后,对王频与库尔班道:“此寨山路狭窄,强攻必伤亡惨重。不如趁夜偷袭,里应外合。” 王频点头:“末将愿率三百攀援好手,趁夜爬上寨后悬崖,突袭敌军中军!” 库尔班补充:“寨后悬崖虽陡,但有不少岩缝,可容人攀爬。我派十名疏勒辅兵协助,他们熟悉攀岩技巧。”
当日入夜,月色朦胧,山风呼啸。王频挑选三百名龙鳞军士兵,每人携带短刃、劲弩、飞钩与绳索,在疏勒辅兵的引导下,悄悄绕至寨后悬崖下。“动作轻些,别惊动敌军!” 王频低声吩咐。士兵们将飞钩抛上悬崖,固定在岩缝中,然后抓着绳索,一步步向上攀爬。悬崖陡峭,有些地方几乎垂直,士兵们手脚并用,汗水浸湿了衣甲,却无人敢出声。一名年轻的龙鳞军士兵脚下一滑,险些坠落,身旁的疏勒辅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将他拉回岩缝边。“别怕,跟着我!” 疏勒辅兵低声说。士兵点点头,稳住心神,继续向上攀爬。
天快亮时,三百名士兵终于全部爬上悬崖,潜伏在寨墙后。王频看了看天色,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信号火 —— 一团红色的火焰在夜色中升起,格外醒目。山下的钟会见信号已发,立即下令:“炮兵轰击寨门!龙鳞军主力正面强攻!” 二十门轻便的追云炮早已架设完毕,炮手们点燃药捻,“轰隆” 一声,炮弹呼啸着飞向寨门。寨门是木头做的,被炮弹击中,顿时碎裂开来。龙鳞军主力趁机发起冲锋,沿着山路向寨门冲去。寨内的贵霜守军被炮声惊醒,慌乱中涌向寨门抵抗,却不知寨后已有汉军潜入。
“杀!” 王频一声令下,三百名士兵从寨后杀出,直扑敌军中军帐。巴图正在帐内指挥,见汉军突然出现,顿时惊慌失措:“怎么会有汉军从后面来?!” 他拔出弯刀,想要抵抗,却被王频一剑刺穿胸膛,当场毙命。守军见主将战死,又腹背受敌,军心大乱,纷纷弃械投降。战斗不到两个时辰便告崩溃,共歼灭贵霜军三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缴获粮草五十余石、弩箭三千余支、弯刀两百余柄。钟会下令将俘虏中愿降者编入辅兵,其余押送贰师城后方;又命士兵将寨堡焚毁,以免被敌再利用。“继续前进,目标霍罕城!” 钟会下令,偏师稍作休整,便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五月十二日,偏师兵临霍罕城下。霍罕城比俱战提大得多,城墙用夯土筑成,高约两丈五尺,周长三里,城内驻有贵霜军约两千人,主将是一名叫帖木儿的千夫长。帖木儿听闻俱战提失陷,早已加强了戒备:他在城门外挖掘了壕沟,灌满了水;城头上布置了大量弓弩手,还架设了几台投石机;城内粮草充足,足以支撑数月。钟会策马至城下,观察后对众将道:“霍罕城城墙完整,守军众多,强攻不易。不如采取围困辅以攻心之策,待其军心涣散,再一举破城。” 库尔班赞同:“霍罕城的水源全靠城外的一条小河,只要截断水源,城内必乱。”
钟会立即下令:“王频,你率五千龙鳞军,围困城南与城西,防止敌军突围;库尔班,你率五千辅军,截断城外小河的水源,再派士兵看守所有水井,不许一人出城取水;买买提,你率五千辅军,围困城东与城北,同时向城内射劝降信!” 命令下达,各军立即行动。库尔班带领辅兵,在小河上游筑起一道土坝,截断了水流;又找到城外的几处水井,派人看守。买买提则命士兵写了数百封劝降信,信上写道:“汉以仁义为本,凡开门献城者,免屠戮之祸,赏粮米十石;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士兵们用强弩将劝降信射进城内,城内顿时人心浮动。
围困三日,城内果然出现缺水迹象。侦骑回报,城内士兵已开始抢夺民房中的存水,百姓怨声载道。钟会见时机成熟,下令炮兵进行一轮威慑性炮击:“集中火力,轰击城门楼!” 十门追云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城门楼,将城门楼的一角轰塌,烟尘弥漫。城内的贵霜贵族见状,顿时恐慌起来 —— 他们深知汉军炮火的威力,再抵抗下去,必是死路一条。当晚,城内发生内讧:主降派的贵族联合士兵,杀死了主战的帖木儿,然后打开城门,向汉军投降。霍罕城兵不血刃而下,共缴获粮草六万余石、马料三万余石、锁子甲五十余副,还俘获了帖木儿的亲兵三百余人。钟会命买买提打开粮仓,向城内百姓发放三日口粮,同时派五十名辅兵修补城门与主要街道,仅用半日便恢复城内基本秩序。
偏师连续攻克数个据点,势如破竹,消息传回贰师城,大大鼓舞了南路主力的士气。钟会严格执行姜维的命令,每克一地,只留少量兵力看守要害、肃清残敌,主力继续向预定区域挺进,逐步收紧对大宛城的包围网。至五月十五日,大宛城北、西两个方向的外围据点基本被扫清,通往其他地区的要道也被汉军控制 —— 大宛城真正成了一座孤城。
与此同时,南路主力也于五月初六自贰师城开拔。姜维亲率大军,阵容鼎盛:陷阵军一万将士身着重甲,手持盾牌与环首刀,腰间挂满震天手雷,士气旺盛;龙鳞军五千骑兵剽悍勇猛,胯下战马神骏,手持长矛与劲弩;炮兵五千人推着一百五十门火炮,其中追云炮八十门、霹雳炮七十门,炮车辚辚前行;倭韩仆从联军一万,倭军五千人由小野所在的萨摩藩部队统领,韩军五千人由百济将领金敏哲统领,他们经历了贰师城之战的洗礼,虽仍有紧张,但队列已显齐整。随军还有大量粮草辎重 —— 孙三郎带领一千民夫,押运着五万石粮食、两万石马料;医疗队伍由阿蕙统领,携带了三七粉、白及膏、黄连、黄芩等药材,还有数百副担架,随时准备救治伤员。杜预随行参赞军机,手中始终拿着一卷地图,沿途不断标注地形变化。
行军途中,姜维不忘体恤士卒。五月初八,大军行至一片沙漠,白天地表温度极高,不少士兵中暑晕倒。姜维立即下令:“正午时分停止行军,在沙丘背阴处扎营休息,待傍晚再继续前进!” 他还命医官阿蕙带领护士队,为中暑的士兵发放解暑药 —— 这是用疏勒的薄荷与中原的甘草熬制的,清凉解暑。见一名年轻的倭兵小野脚底磨破,行走艰难,姜维当即翻身下马,取下自己的备用靴子 —— 这是一双用牛皮做的靴子,结实耐穿,是刘禅赐予他的 —— 递给小野:“穿上吧,别磨坏了脚,还得打仗呢。” 小野愣住了,不敢接:“大将军,这是陛下赐给您的,小人不敢要。” 姜维笑着将靴子塞给他:“将士们的脚,比我的靴子重要。快去让医官给你敷药。” 小野接过靴子,对着姜维深深鞠躬,眼中满是感激。此事很快在军中传开,将士们无不感佩,纷纷表示愿效死力。
五月十日至五月十八日,主力部队稳扎稳打,向南推进。沿途仅遇小股贵霜游骑骚扰 —— 这些游骑多是贵霜东部军团的斥候,人数不多,只有数十人,试图侦察汉军动向。但龙鳞军斥候早已察觉,每次都能提前设伏,将其击溃。五月十二日,一股百余人的贵霜游骑偷袭汉军粮草队,被张嶷率领的龙鳞军骑兵击溃,俘虏二十余人。审讯得知,大宛城守将阿尔达希尔已得知汉军主力动向,正加紧加固城防,还派人向贵霜中部军团求援,但中部军团因要防备波斯,暂时无法派兵。姜维得知后,对杜预道:“贵霜援军一时难至,这是好事,我们可趁机加紧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