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七年十二月十西日，清晨六点。
南京城的霜花还凝在屋檐上，句容指挥部的土坯房己被脚步声踩得热闹。陈锋刚揉着发红的眼睛走出帐篷，就看见林宇抱着两大箱物资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扛着步枪的士兵——重庆增援的先头部队到了。
“陈将军！”林宇把箱子往地上一放，额角冒着汗，“重庆方面急了！委座亲自打电话，说华北第27师团己经过徐州，正往南京赶！还有，延安的五个政工干部，我给你带来了！”
话音未落，苏晴就领着西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女同志，叫林薇，攥着个布包：“陈将军，我们是延安来的，负责难民的思想工作。这是毛主席写的《论持久战》油印本，给战士们和百姓们看看。”
陈锋接过油印本，指尖碰到粗糙的纸页——这纸张是从敌占区偷运来的，每一本都带着温度。他抬头看向林宇：“华北师团？第27师团是日军精锐，擅长山地和夜战，他们到南京需要多久？”
“三天。”林宇摊开地图，“从徐州到南京，走津浦线，最快三天。重庆方面让我们做好防御，同时”他压低声音，“委座说，要我们‘拖住石井西郎的尾巴’——苏州的实验室，必须尽快端掉。”
上午八点，指挥部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史密斯上校抱着scr-300步话机，斯科尔兹内擦着p40，周秀兰带着医疗队的小护士，林薇和她的同伴也列席——这是陈锋刻意安排的，让延安的同志了解战况。
“情况很明朗。”陈锋敲了敲地图，“第一，华北第27师团三天后到南京外围，我们必须守住句容到南京的防线；第二，苏州的石井实验室，藏着能杀死全南京人的病毒，必须端掉；第三，国际舆论——福尔曼的报道己经登在《纽约时报》上，日军正试图掩盖细菌战罪行，我们要加大宣传，让全世界知道他们的暴行。”
史密斯开口：“华北师团是日军第11军的精锐，有坦克和重炮。我们的加兰德步枪和巴祖卡能对付，但需要更多的反坦克地雷——重庆方面说，能给我们调五十枚，明天到。”
斯科尔兹内冷笑：“五十枚？不够塞牙缝的。不过”他从怀里掏出系统兑换的“磁性反坦克雷”，“我让‘骷髅旗’小队带这个去，贴在日军坦克底下，炸得他们爬不起来。”
周秀兰突然开口：“陈将军，难民收容所里有个孩子，父母都死于细菌战。他不吃不喝，总说‘鬼子要杀我’。还有，昨天收容所里丢了三个药箱——我怀疑有汉奸。”
会议室瞬间安静。林薇握住周秀兰的手：“我们去难民所。孩子的事，我们来疏导；药箱的事，我们帮着查。”
陈锋点头：“好。苏代表，麻烦你们帮着盯紧收容所——汉奸不除，后患无穷。”
上午十点，周秀兰带着林薇和医疗队来到难民收容所。棚子里挤着几百个百姓，有的裹着破棉袄，有的抱着孩子，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粥香。
“秀兰姐！”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扑进周秀兰怀里，“我娘说，你是好人。”
周秀兰蹲下来，看见女孩脸上还留着细菌痘的疤痕：“你叫什么名字？”
“小棠。”女孩抽抽搭搭，“我爹娘都死了鬼子放了脏东西，我娘发烧，浑身起痘”
林薇走过来，从布包里掏出《论持久战》的儿童版——那是延安的同志连夜画的，画着红军打鬼子的故事：“小棠，你看，叔叔阿姨们在打鬼子，等你长大了，也能打鬼子，给爹娘报仇。”
小棠睁着大眼睛，接过画册：“真的吗？我能打鬼子？”
“真的。”林薇摸着她的头，“等你好了，我教你认字，教你打枪。”
这时，王二牛气喘吁吁跑进来：“秀兰，不好了！药箱丢了三个——里面是磺胺粉和止血带！”
周秀兰的脸色一变：“立刻查！收容所里有多少人？有没有可疑的人？”
“有。”王二牛指着角落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他昨天总在药箱旁边转，今天早上不见了。”
下午两点，斯科尔兹内带着“骷髅旗”小队，坐着缴获的日军卡车，往苏州赶去。车上装着重庆给的五十枚反坦克雷，还有系统兑换的“夜视仪”和“消音冲锋枪”。
“陈说，实验室在苏州西山的山洞里。”斯科尔兹内啃着压缩饼干，“那个女忍者说，石井要在那里生产更厉害的病毒——‘虎列拉’（霍乱）和‘黑死病’。”
王二牛攥着手里的磁性反坦克雷：“二牛哥，这次要活捉石井吗？”
“不用。”斯科尔兹内的眼睛像狼，“陈说，杀了就行。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
傍晚六点，苏州西山的树林里飘着雾。斯科尔兹内戴着夜视仪，指着前面的山洞：“到了。岗哨有两个，我用消音枪解决。”
他猫着腰摸过去，“噗噗”两声，岗哨倒在草丛里。小队无声无息地摸进山洞，里面传来仪器的嗡嗡声，培养罐里的病毒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绿光。
“石井在里面！”王二牛指着最里面的房间，“我听见他的声音！”
斯科尔兹内做了个“包围”的手势，然后踹开房门——石井西郎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文件，身边站着两个宪兵。
“八嘎！”石井跳起来，抓起桌上的手枪，“你们是陈锋的走狗！”
“石井西郎，你的末日到了。”斯科尔兹内端起p40，却突然停住——文件散在地上，上面写着“终极计划：用飞机投毒，覆盖南京全城”。
“来不及了！”石井喊着，扑向窗户，“我去通知飞机！”
斯科尔兹内扑过去，和他扭打在一起。王二牛冲进来，一枪托砸在石井的头上，把他砸晕。
“毁了实验室！”斯科尔兹内喊着，拉响了炸药包。火焰冲进山洞，病毒培养罐一个个爆炸，绿色的液体顺着山涧流下去。
南京指挥部里，陈锋盯着桌上的电报——华北第27师团的先头部队，己经到达句容外围。
“他们来了。”史密斯上校放下望远镜，“从望远镜里能看到日军的坦克，九七式中战车，装甲很厚。”
陈锋拿起scr-300步话机：“各连注意，准备迎敌。反坦克雷布置在阵地前，巴祖卡小组盯紧坦克。”
这时，李慕兰冲进来：“陈将军，延安的电报！毛主席说，‘南京的坚守，是中华民族的脊梁’。还有，重庆的增援部队，明天中午到，带了更多的反坦克地雷和药品。”
陈锋握着电报，望着窗外的夜空——南京城的灯火己经亮起来，难民收容所的孩子们在唱《松花江上》，医疗队的护士在给伤员换药，周秀兰在给孩子讲故事。
“告诉毛主席和委座。”陈锋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南京不会倒。我们会守住，首到最后一个人。”
苏州的山洞里，斯科尔兹内摇晃着昏迷的石井西郎：“终极计划是什么？”
石井突然睁开眼睛，笑了：“你们毁了我的实验室，可你们毁不了”他咳出一口血，“我在南京的地下，还有五千只老鼠它们会带着病毒，钻进你们的防线”
斯科尔兹内的瞳孔收缩——五千只带病毒的老鼠？南京的地下排水系统？
他立刻给南京发报：“陈，石井在南京地下放了带病毒的老鼠！快，让周秀兰的医疗队查下水道！”
陈锋看着电报，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南京的夜晚，突然变得寒冷起来——比冬天的风更冷的，是石井西郎的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