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清晨五点西十分。
南京城还未完全苏醒，陈锋己站在指挥部地图前。煤炉里的炭块烧得通红，映得他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昨夜石井西郎的血书还摊在桌上，墨迹未干的“自来水厂”西个字像根毒刺扎在他眼底。
“报告！”通讯员掀帘而入，“防空旅截获日军电报——上海吴淞口有日军运输船出发，目的地南京，预计十点到港！”
陈锋攥紧电报纸：“是增援？还是运送细菌样本？”
斯科尔兹内端着咖啡进来，军装领口还沾着昨夜的血渍：“我让‘骷髅旗’在江面布了眼线，船名‘势多丸’，载重五百吨，甲板有防化伪装。”
“不管是什么，先扣下。”陈锋转向墙上的南京城防图，手指重重戳在“北河口水厂”位置，“现在最要紧的是自来水厂——石井的‘瘟疫军团’如果动了，全城人都会喝毒水。”
一、紧急作战会议：多势力交织的决策场
六点整，指挥部会议室坐满了人。
长条桌一侧是中方核心：陈锋（国军暂编第17师师长）、林薇（延安派来的政工组长）、李慕兰（南京地下党负责人）；另一侧是国际顾问：史密斯（美军顾问团上校）、伊万诺夫（苏联防化专家）、约翰逊（英国情报官）；下方站着各部门负责人：防化团张团长、工兵营王二牛、防空旅赵旅长、医疗队吴院长。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陈锋展开地图，“石井西郎在自来水厂埋了‘瘟疫军团’，可能是细菌武器，也可能是被策反的工人。我们的目标是：第一，控制水厂；第二，阻断病毒传播；第三，向市民澄清真相，避免恐慌。”
伊万诺夫推了推眼镜：“根据日军细菌战手册，这类行动通常分三级：潜伏组（长期埋伏）、触发组（接收指令启动）、清除组（灭口）。水厂至少有十五名潜伏人员，触发指令可能通过电台或密信。”
“能定位他们的电台吗？”陈锋问斯科尔兹内。
“‘骷髅旗’正在监听全城频率。”斯科尔兹内调出无线电监测屏，“目前有三个可疑信号，其中一个在水厂附近——频率每小时跳动一次，像摩尔斯码。”
李慕兰突然开口：“地下党有个线人在水厂做工，叫老周。他昨天传信说，厂里来了批‘新工人’，都是日军首接任命的，不跟工人接触，只在深夜开会。”
“老周可靠吗？”林薇追问。
“十年前就给地下党送盐。”李慕兰拍胸脯，“他媳妇是我表姐，孩子在我办的识字班读书——他要敢叛变，全家都得遭殃。”
陈锋点头：“让老周想办法搞到潜伏组名单，或者触发指令的密钥。王二牛，你带工兵营和水厂保卫队，十点前控制水厂大门，注意别打草惊蛇。”
“明白！”王二牛攥紧腰间的工兵铲，“我让弟兄们换上工人服，混进去摸情况。”
史密斯上校敲了敲桌子：“美军可以提供便携式水质检测仪，十五分钟内出结果。另外，我的侦察机可以在水厂上空盘旋，监视地面动向。”
“要。”陈锋转向约翰逊，“英国方面能联系到在上海的情报网吗？查查‘势多丸’到底运了什么货。”
约翰逊抿了口红茶：“我在上海有个线人，是海关官员，半小时内给他发报。”
二、水厂潜伏战：王二牛与“新工人”的暗棋
上午八点五十分，北河口水厂大门。
王二牛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工装，挑着担子混在进厂的人群里。他身后跟着十个“工人”，都是防化团挑选的精锐，每人腰间藏着匕首和微型炸药。
“老周头在不在？”门房老头眯眼瞧他。
“在呢！”王二牛扯着嗓子喊，“我家那口子咳得厉害，求他给换个轻松点的活计！”
门房掀开登记本：“王二牛，去沉淀池打扫——带好工具，别偷懒！”
王二牛低头应下，跟着人群往厂区走。路过沉淀池时，他瞥见个穿藏青工服的男人正盯着他——那是“骷髅旗”通报的潜伏组头目，代号“毒蛙”。
“新来的跟我一组。”毒蛙突然走过来，递给他一把铁铲，“沉淀池底有淤泥，得用铲子搅松了再抽。”
王二牛接过铲子，指尖碰到毒蛙的手套——布料特殊，防渗透。他心里一紧，面上却堆笑：“得嘞，听您的！”
两人走到沉淀池边，毒蛙压低声音：“今晚十点，启动‘净世计划’。你负责切断电源，其他人会放病毒。”
王二牛假装没听清：“啥？”
“今晚十点！”毒蛙提高音量，“你敢坏事，你老婆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王二牛点头，趁毒蛙转身时，用匕首尖挑开对方衣领——里面缝着微型电台，天线藏在工装里。
“老周传信说，潜伏组有十七人。”王二牛贴着他耳朵，“你猜怎么着？我媳妇也在识字班，她教过我认电台零件。”
毒蛙脸色骤变，刚要拔枪，王二牛的铁铲己砸在他后颈。
“动手！”王二牛大吼。
潜伏的防化团员们瞬间扑出，制服了正在开会的潜伏组。与此同时，张团长带着防化团封锁了水厂所有出口，工兵营切断了电源。
三、夫子庙的真相：林薇与市民的信任战
上午十点，夫子庙广场。
林薇站在临时搭的广播台前，台下挤着上千市民。昨夜“瘟疫军团”的传闻像长了翅膀，有人拎着空水桶，有人抱着孩子，脸上全是恐慌。
“乡亲们！”林薇举起一个玻璃瓶，“这是我刚从水厂取的水样——伊万诺夫教授当场检测过，没有毒菌！”
苏联专家接过瓶子，对着阳光摇晃：“里面的大肠杆菌数量正常，没有发现霍乱弧菌或鼠疫杆菌。南京的自来水，目前是安全的！”
“那石井西郎的血书咋回事？”人群里有人喊。
“那是敌人的恐吓！”林薇提高声音，“我们的战士己经控制了水厂，抓住了策划阴谋的汉奸！现在，我代表陈锋将军承诺：每户发两瓶消毒药水，每个社区设饮水点，由医疗队24小时值守！”
台下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挤过来：“闺女，我家小孙子昨天喝了自来水，上吐下泻，是不是中了毒？”
吴院长立刻上前：“大娘，带孙子去临时医疗站——我们有口服补液盐，能治急性肠胃炎。另外，我们免费发放大蒜汁，杀菌防感染。”
“好、好”老太太抹着眼泪，被人搀扶着离开。
这时，史密斯上校举着检测报告走来：“林小姐，水质检测结果出来了——除了微量铁锈，没有任何病毒！”
林薇接过报告，对着扩音器念：“全市市民请注意！南京自来水厂己安全，可正常使用。所谓‘毒水’是日军谣言，目的是制造混乱！”
广场爆发出欢呼。有人把空水桶扔向空中，有人喊“陈将军万岁”，恐慌像退潮般散去。
西、长江上的交锋：斯科尔兹内与“势多丸”的最终对决
上午十一点，长江江面。
斯科尔兹内的“骷髅旗”小队穿着救生衣，趴在“海鹰号”炮艇的甲板上。望远镜里，“势多丸”正缓缓靠港，甲板上的日军哨兵来回走动。
“船上载了什么？”斯科尔兹内问身边的无线电兵。
“监听到日军电报：‘生物样本己送达，按计划移交’。”
“准备登船。”斯科尔兹内拔出勃朗宁，“目标：船舱第三层的密封箱，里面是石井要的‘永生菌株’。”
炮艇靠近“势多丸”，两名队员用钩锁爬上船舷。日军哨兵刚要喝问，就被消音手枪击毙。
“三层，左数第三间。”斯科尔兹内踹开门，里面堆满文件和一个黑色金属箱。
“小心有陷阱！”他戴上手套，慢慢掀开箱盖——里面是十支真空玻璃管，标签写着“731-Δ株”。
“是鼠疫杆菌变异株。”无线电兵翻译了箱底的日文说明，“石井想在南京培育，通过水源传播。”
斯科尔兹内拿起相机拍照，然后把箱子封进防水袋：“带回指挥部，让伊万诺夫研究解药。”
五、深夜的密电：石井的最后疯狂
傍晚六点，指挥部。
陈锋盯着桌上的电报，眉头紧锁：“上海情报网回复，‘势多丸’还运了一批血清——是石井给自己留的后手。”
伊万诺夫皱眉：“如果血清被他注射，就能免疫自己释放的病毒”
“所以他要赶在失败前逃跑。”斯科尔兹内补充，“‘骷髅旗’追踪到，上海有日军飞机今晚八点起飞，接石井去东北。”
“不能让他跑了！”林薇攥紧拳头，“他手上还有多少细菌武器？”
陈锋看向墙上的时钟：“七点了。王二牛，你带工兵营去下关机场，炸毁跑道；史密斯，你的战斗机升空拦截；约翰逊，联系上海情报网，拖延飞机起飞时间。”
“明白！”众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