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年五月十二日，清晨七点。
伦敦的雾比陈锋记忆中更浓。灰色水汽裹着泰晤士河的水腥气，漫过白金汉宫的尖顶，模糊了圣詹姆斯公园的绿篱。陈锋站在“胜利号”邮轮的甲板上，望着码头上举着“欢迎中国抗日英雄”横幅的人群——那是旅英华人社团自发组织的迎接。但他知道，横幅背后藏着多少审视的目光：i6的特工正混在人群里，用长焦镜头记录他每一个动作；重庆政府的“驻英代表处”专员周鸿儒，正站在海关出口处，西装笔挺却眼神阴鸷。
“将军，该下船了。”副官赵志刚递来一件深灰色风衣，“i6的人建议我们走通道，避免媒体围堵。”
陈锋点头，将风衣领子竖起。他的部队——“龙牙”支队精锐百人，此刻正以“军事代表团”名义随行，全员穿着英式呢子大衣，隐藏了武器。系统兑换的“l2a3”消音冲锋枪被仔细包裹在木箱里，贴着“医疗物资”的标签。
上午九点，伦敦唐宁街10号旁的i6总部。
陈锋被引入一间铺着波斯地毯的会议室，长桌尽头坐着i6局长斯图尔特·孟席斯，银灰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面是苏联驻英武官伊万诺夫——他竟比陈锋早到三天，显然在为“联合行动”铺路。
“陈将军，早安。”孟席斯端起骨瓷茶杯，语气礼貌却疏离，“我们知道你在柏林的行动，很精彩。但英国政府有个疑问：你代表谁？重庆？延安？还是你自己？”
陈锋首视他的眼睛：“我代表所有不愿看到法西斯统治世界的人。包括贵国在敦刻尔克丢掉的三十万士兵，包括被731部队折磨的中国百姓，也包括”他敲了敲桌上的文件袋，“即将被‘诸神黄昏’计划吞噬的伦敦市民。
文件袋里是希姆莱死前丢弃的“诸神黄昏”计划副本，陈锋译出了关键部分：纳粹计划在1942年对英伦三岛发动“生物-化学联合打击”，目标是用改良的炭疽孢子和神经毒气瘫痪伦敦，配合海狮计划的地面进攻。
伊万诺夫补充道：“斯大林同志己同意，苏联红军将提供高加索油田的情报，换取贵部协助摧毁纳粹在挪威的秘密基地——那里储存着计划所需的重水。”
孟席斯的指尖在文件上摩挲：“我们需要看到诚意。陈将军，你的部队若要参与欧洲战事，必须接受英国皇家陆军参谋部的指挥。”
“不可能。”陈锋拒绝得干脆，“我的士兵只服从我的命令。但我们可以共享情报，联合行动。”
会议室陷入沉默。这时，门被推开，一个穿墨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黄铜匣子：“陈将军，重庆的周鸿儒专员求见。他说有‘重要情报’要当面呈递。”
陈锋冷笑。他知道周鸿儒来干什么——重庆的通缉令还在，戴笠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把“叛国贼”押回国内。
“让他进来。”
周鸿儒五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他在陈锋对面坐下，匣子“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枚青天白日勋章，还有一封蒋介石的亲笔信。
“委座说，只要你肯回重庆，所有罪名一笔勾销。”周鸿儒推了推眼镜，“他还让我带句话：‘龙牙’支队是国之利器，不该流落海外。”
陈锋捏着信纸，指节发白：“委员长可还记得，我在哈尔滨炸掉的是石井的病毒库？可还记得，我在柏林阻止的是纳粹对全球的生化攻击？”
“当然记得。”周鸿儒叹气，“但重庆需要你活着回去受审——不是因为叛国，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美国援华物资的分配权，滇缅公路的通行证，都需要你这样的‘功臣’来争取。”
“用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当筹码？”陈锋将信纸拍在桌上，“周专员，你替我转告蒋委员长：我的部队，只打日本人和法西斯；我的枪口，永远指向侵略者。”
周鸿儒脸色变了：“陈锋，你这是要和整个党国为敌？”
“是与虎谋皮。”陈锋霍然起身，“告诉戴笠，再派杀手来，我不介意让‘蓝衣社’在英国的土地上，尝尝‘龙牙’的厉害。”
午饭后，陈锋回到临时落脚的萨沃伊酒店。赵志刚抱着一摞系统面板等在房间里。
“将军，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系统更新了‘欧洲战场适配模块’。”赵志刚点击屏幕，“建议兑换以下装备提升战斗力：
1 ‘巴祖卡’火箭筒x30具（反碉堡/反装甲，适配英制弹药）；
2 ‘webley k vi’左轮手枪x100支（英国制式，便于隐蔽携带）；
3 ‘k iii’防毒面具x200套（针对纳粹神经毒气优化，过滤效率提升40）；
4 ‘猎犬’侦察无人机x5架（微型侦察，续航2小时，可实时回传影像）。”
“全部兑换。”陈锋毫不犹豫，“另外，给斯科尔兹内安排最好的外科医生——他的胸伤不能再拖。”
赵志刚操作完毕，系统提示音响起：【兑换消耗积分18500，剩余积分7200。装备将于2小时内送达酒店地下车库。】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林薇探进头来，脸色凝重：“将军，楼下有可疑人物。穿黑色大衣，戴圆顶礼帽，己经徘徊半小时了。”
陈锋迅速下楼。地下车库里，斯科尔兹内正靠在车边抽烟，伤口包扎得很严实，但脸色依旧苍白。
“有日本特工。”陈锋低声道，“i6监控到，东京警视厅‘特别高等警察’（特高课）派了‘猎鹰’小组，专程来伦敦追杀我——他们拿到了我在哈尔滨的通缉令副本，认定我‘窃取’了731部队的机密。”
斯科尔兹内弹了弹烟灰：“特高课的‘猎鹰’擅长暗杀，会用氰化物针剂和钢丝绞杀。我们得在他们动手前，钓出幕后主使。”
“怎么钓？”
“我知道他们有个习惯——每次行动前，会在目标附近找家咖啡馆，用摩尔斯电码发报。”斯科尔兹内指向窗外，“街角那家‘丽兹咖啡馆’，穿黑大衣的就是。”
两人对视一眼，陈锋摸出怀表：“给我十分钟。”
下午三点，丽兹咖啡馆。
陈锋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点了杯伯爵茶。穿黑大衣的男人坐在斜对面，正用钢笔在餐巾纸上划动——他在发摩尔斯电码。
“猎鹰”小组的头目叫佐藤健，陈锋在哈尔滨审讯过他的手下，知道他有个弱点：嗜赌，欠了东京黑帮五十万日元。
陈锋起身走向佐藤，将一张纸条推过去：“佐藤君，赌局开始了。赢了，拿五十万走人；输了，留下一条命。”
佐藤抬头，瞳孔骤缩。纸条上写着：“黑帮在银座‘樱花俱乐部’设局，你若不去，他们今晚就杀你全家。”
“你怎么知道？”佐藤的声音发颤。
“因为我是陈锋。”陈锋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妹妹在教会学校读书，你母亲有严重的糖尿病。现在，告诉我——谁派你来伦敦？”
佐藤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供出：“东京军部！他们要你交出‘诸神黄昏’计划的原件，还有石井西郎的实验数据！”
“石井还活着？”陈锋心头一震。
“在满洲里的一个秘密基地！军部派了‘731’的残部保护他！”佐藤说完，猛地抓起餐刀扑过来——他被特高课下了“死亡指令”：若泄密，必须同归于尽。
陈锋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佐藤手腕，将刀尖抵在他颈动脉：“告诉我基地位置，我留你全尸。”
佐藤惨笑：“晚了他们己经知道你在这儿”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枪声。一颗子弹击穿玻璃，擦过陈锋耳边，打在佐藤胸口。
“是‘骷髅旗’！”斯科尔兹内冲进来，浑身是血，“酒店外有埋伏！是重庆和日本的人联手！”
混乱中，陈锋拽着佐藤冲出咖啡馆。i6的防弹车早己等在街角，孟席斯在车内皱眉：“看来，你的‘诚意’还不够。”
“他们会付出代价。”陈锋望着车窗外追来的黑色轿车，“告诉斯大林同志，挪威基地的坐标给我——我要让纳粹的重水永远流不进工厂。”
回到酒店，林薇递来一份加密电报：“将军，延安发来的。毛主席说，‘龙牙’支队是中国人民的骄傲，无论身在何处，祖国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陈锋攥着电报，眼眶发热。这时，斯科尔兹内指着系统面板：“将军，系统提示——兑换的‘猎犬’无人机己送达。我们可以用它们侦察挪威基地，提前摧毁重水设施。”
陈锋望向窗外的伦敦塔桥，浓雾正在散去。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重庆的追兵、日本的特工、纳粹的基地，还有即将到来的大西洋海战但他的部队，己经不再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