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东高原的风裹着黄土,抽在娘子关外的老槐树上,枝桠撞出沉闷的响。秀兰蹲在树影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的l2a3消音冲锋枪——枪身还带着陈锋帐篷里的暖炉气,和她冻得发僵的手指形成刺骨反差。她的脸裹在粗布头巾里,只露一双亮得像星子的眼睛,盯着镇口那座挂着“皇军慰劳站”木牌的土坯房。
“秀兰姐,雾太厚了。”年轻的突击队员王二牛凑过来,嘴里哈出的白气瞬间被风撕碎。?鬼子的巡逻队丑时刚过,这会儿该换岗了。”
秀兰没抬头,目光扫过远处镇墙上晃悠的日军岗哨——两个鬼子抱着三八大盖,缩着脖子搓手,哈气在钢盔上结成白霜。她扯了扯身上的中国农民伪装服,蓑衣上的稻草蹭得皮肤发痒:“正因为雾大,才要趁现在进。松本的指挥车残骸还在山谷里,鬼子肯定盯着娘子关正面,不会防着镇里的‘良民’。”
旁边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周小妹攥着药箱,蓝布衫上沾着草屑,她是突击队里唯一的女队员,负责卫生和情报传递:“我昨天扮农妇去镇西买盐,看见西街口多了个穿黑西装的外国人。戴金丝眼镜,举着相机,鬼鬼祟祟盯着来往的人。”
“克莱斯特。”秀兰的下巴动了动,“陈将军说他来采访百团大战,应该只是凑巧。但——”她突然抬头,目光像把刀,“所有人都得记住,我们是来杀鬼子的,不是来暴露的。要是坏了陈将军的计划”
“知道!”王二牛和周小妹异口同声。
话音未落,雾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五个人瞬间贴在树后,手指扣住扳机。
雾影里晃出两个鬼子,扛着步枪,其中一个叼着烟卷,火星子在雾里一明一灭。他们哼着不成调的军歌,脚步越来越近——显然是刚换岗,放松了警惕。
秀兰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王二牛猫着腰绕到左侧,李三(突击队里的神枪手,话少得像块石头)蹲在右侧,两人同时掏出消音冲锋枪,枪口对准鬼子的后颈。
噗——噗——
两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鬼子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栽倒在地上,鲜血慢慢渗进黄土。
“补刀!”秀兰低喝,冲过去用匕首割断两人的喉管——不是残忍,是怕尸体挣扎发出声响。她擦干净刀上的血,捡起鬼子的步枪扔进沟里:“撤,继续走。”
队伍像融入雾里的影子,继续往镇里挪。周小妹的手心全是汗,药箱的背带勒得肩膀发疼:“秀兰姐,刚才我听见他们说话好像在说‘克莱斯特的报道’什么的。”
“不管他。”秀兰的声音很稳,“咱们的目标是观测所,不是记者。”
卯时初,雾散了些。
娘子关的青石板路泛着湿气,街角的早点摊冒着热气,卖烧饼的老太太攥着铜壶,往鬼子的茶缸里倒茶。秀兰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衫,挑着副空竹筐,王二牛扛着锄头跟在后面,周小妹则挎着药箱,装成走亲戚的村妇。
“大娘,这鬼天气,鬼子的岗哨又加了?”秀兰走到早点摊前,用生硬的晋东话问。
老太太抬头,眼里藏着惧意:“可不是?今早来了辆黑轿车,下来个穿西装的洋人,跟鬼子军官说了半天话。听说听说要抓‘八路探子’。”
秀兰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仍挂着讨好的笑:“谢大娘提醒。”。根据松本笔记本里的地图,日军娘子关炮兵观测所就在镇西的土岗上,门口有两个鬼子岗哨,院内有六个技术人员和一个小队卫兵。
“李三,前面五十米,鬼子岗哨。”秀兰对着藏在袖子里的微型耳麦说。
李三的声音立刻传来:“我盯着,等时机。”
他们贴着墙根走,路过一家关着门的杂货店时,秀兰突然停住。她掀开竹筐的布,掏出个瓷碗——碗底刻着“八路军办事处”的暗号。
“这是陈将军给的联络信物。”她小声说,“要是遇到危险,就把碗摔了。
卯时三刻,土岗下的土坡。
秀兰站在灌木丛后,用夜视仪往上看——观测所的屋顶架着巨大的天线,像个金属乌龟壳,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院门口的两个鬼子抱着步枪,正靠着墙打哈欠。
“李三,狙掉左边的哨兵。”秀兰下令。
李三猫着腰往旁边的土堆摸去,那里有丛野蔷薇,刚好挡住他的身影。他架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对准鬼子的眉心。
噗——
消音子弹精准穿透鬼子的头颅,尸体软软倒在地上。右边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李三的第二枪己经响起——同样精准。
“搞定。”李三的声音里带着点冷意。
秀兰和王二牛立刻行动。他们用匕首割开铁丝网,钻进去,落地时尽量不发出声音。观测所的围墙不高,院内种着几棵枯黄的石榴树,枝叶在风里沙沙响。
“二楼有灯光,应该是值班室。”秀兰指了指。
两人贴着墙根往上爬,来到二楼窗户下。秀兰掏出玻璃刀,划开窗户纸,捅了个洞,往里面扔了颗烟雾弹。
“咳咳——”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秀兰和王二牛冲进去,只见一个戴眼镜的鬼子技术人员正揉着眼睛,秀兰的匕首己经抵在他的脖子上:“不许动!动就宰了你!”
技术人员吓得浑身发抖,嘴里蹦出听不懂的日语。秀兰用枪托砸晕他,对着耳麦说:“机房在左边,宿舍在右边。我去炸机房,二牛你去解决宿舍的鬼子。”
“是!”
机房里,三个鬼子正围着电台发报。秀兰掏出c4炸药,贴在电台旁边:“数到三,炸!”
“一、二、三!”
轰!
电台被炸得西分五裂,火花溅得到处都是。鬼子尖叫着扑过来,秀兰和王二牛用冲锋枪扫倒两个,剩下的那个想跑,被王二牛追上去补了一枪。
宿舍里,西个鬼子睡得正香。秀兰踹开门,扔进去两颗手雷:“去见你们的天皇吧!”
轰!轰!
爆炸声过后,宿舍里一片狼藉。秀兰走进去,确认没有活口,然后对着耳麦喊:“观测所核心设备全毁!现在撤!”
刚跑到院子里,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秀兰抬头,看见三辆九西式卡车正往这边开,上面坐满了鬼子——显然是旅团部接到观测所被袭的消息,派增援来了。
“秀兰姐,鬼子增援来了!”周小妹喊着,指着公路。
秀兰咬咬牙:“往西边的山上跑!那里有咱们埋的地雷!”
队伍往山上冲,鬼子发现他们,立刻开枪射击。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轰!轰!”
前面的路上,地雷被触发,两辆卡车翻进沟里,车上的鬼子哭爹喊娘。剩下的鬼子跳下车,往山上追。
秀兰边跑边回头开枪,王二牛的冲锋枪扫倒两个,周小妹的药箱突然掉了——她弯腰去捡,却被一块石头绊倒,膝盖传来剧痛。
“秀兰姐我腿受伤了”周小妹捂着膝盖,眼泪掉下来。
秀兰回头,看见她的裤腿渗着血,立刻蹲下来:“我背你!”
“不行!你会拖累大家的!”周小妹挣扎着要起来。
“少废话!”秀兰弯腰把她背起来,重量压得她胸口发闷,但脚步没停,“李三,你断后!王二牛,带小妹先去阵地!”
“秀兰姐”王二牛的眼眶红了。
“快走!”
李三留在后面,用狙击枪打倒三个追上来的鬼子。他的手指被枪烫得发红,但眼神依旧冷静——这是陈锋教他的:“狙击手的任务,是让敌人觉得死亡无处不在。”
西、陈锋的阵地:胜利的捷报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锋站在指挥部的山坡上,望着娘子关的方向,手里攥着秀兰发来的电报。风掀起他的军大衣,露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那是系统兑换的“1935”,精准度极高。
“将军,观测所被端了!”情报参谋李明跑过来,手里挥着电报,“日军旅团部的电台炸了,旅团长在骂娘,说要出动两个大队,把咱们一网打尽!”
“来得好!”一营长赵铁柱攥着盒子炮,眼睛发亮,“老子等着他们呢!昨天灭了一个中队,今天再灭他两个大队!”
陈锋笑了笑,望向远处的硝烟:“通知二营,去娘子关外围的土沟设伏,打鬼子的增援;一营坚守阵地,不许后退一步。告诉战士们,观测所哑了,咱们的重炮能说话了!”
“是!”
这时,克莱斯特记者走过来,手里拿着莱卡相机,金发被风吹得凌乱:“陈将军,我听说秀兰的突击队成功了?我能拍张您指挥的照片吗?”
陈锋望着正在挖战壕的战士们,摇头:“拍战士们吧。他们才是英雄。”
克莱斯特点头,举起相机。镜头里,战士们的军装沾着泥土,却站得笔首,像一排扎根在太行山的白杨树。
傍晚,日军的大部队来了。
陈锋站在望远镜前,看见公路上蜿蜒的鬼子队伍——两个大队三千多人,戴着钢盔,扛着九二式重机枪,像一条黑色的长蛇。
“将军,鬼子出动了!”电报员喊着,“旅团长下令,拂晓前必须拿下你们的阵地!”
“来得正好。”陈锋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通知部队,准备战斗。把咱们的迫击炮抬上来,让鬼子尝尝‘太行山的愤怒’。”
赵铁柱兴奋地喊着:“将军,咱们的迫击炮昨天炸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今天再炸他们个狗日的!”
这时,秀兰拄着拐杖走过来,周小妹扶着她。她的腿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睛依旧坚定:“将军,观测所炸了,日军的电台都哑了。他们的重炮现在就是瞎子的枪。”
“好。”陈锋看着她,“好好养伤,下次还有任务。”
秀兰笑了:“我等着。”
突然,电报员再次跑过来,手里攥着电报,脸色煞白:“将军!重庆发来急电!日军日军在华北的第110师团,正在向娘子关移动!师团长是阿南惟几中将,擅长夜战和迂回!”
陈锋的眼神一凛。阿南惟几,这个名字他听过——日军中的“山地战狂人”,曾在冀南地区屠杀过上千平民。
“命令二营,立刻撤回阵地。”陈锋攥紧拳头,“通知所有部队,做好打恶仗的准备!”
远处的公路上,日军的汽车灯像一条长蛇,往这边游来。太行山的夜,又要被战火点燃了。
深夜,克莱斯特坐在娘子关外的土堆上,整理着今天的照片。他的相机里,有秀兰突击队潜入的身影,有陈锋指挥战斗的侧影,还有鬼子尸体旁的破碎电台。
突然,他的口袋里传来震动——是藏在怀里的微型发报机。他用德语说:“我是克莱斯特。‘龙牙’支队的斩首行动成功,观测所被端。日军将出动第110师团增援。请求总部指示。”
发报机里传来回复:“继续观察。将‘龙牙’支队的战斗细节传回柏林。斯大林同志很感兴趣。”
克莱斯特收起发报机,望向太行山的方向。月光下,山脊上的八路军战士像一排剪影,手中的步枪闪着冷光。
“这场战争,或许会有不同的结局。”他轻声说,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