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委座的贤内助,她的政治嗅觉,同样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丈夫对这个年轻人的非同寻常的器重。
这种器重,己经超出了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宋夫人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轻声开口。
“这位申队长,现在具体是什么职务?”
委座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申明哲,随口答道:
“军统行动队的队长,戴老板己经准备让他升任军统的副处长。”
“哦?”
宋夫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军统副处长这个位置,可不一般啊。”
“他这次,真的立了那么大的功劳?”
委座点点头,语气中带着骄傲。
“何止是大功劳。”
“三个美械师的装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毫不夸张地说,他一个人,顶得上我们前线的十万大军!”
听到这个评价,宋夫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动容之色。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年轻人。
“这么说来,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
宋夫人放下酒杯,挽住了委座的胳膊,脸上带着温和高贵的微笑。
“走吧,我们也过去,亲自问问他,这批物资,到底是怎么从鹰酱运回来的。”
“我也很好奇,这位年轻的英雄,究竟还藏着多少,让我们惊喜的本事。
大厅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一群军政要员,此刻都放下了平日里的架子,将申明哲团团围在中央。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和好奇。
“申队长,来来来,我老何敬你一杯!”
军政部的何部长,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地挤了过来。
“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你这酒量,比我们这些带兵的还能喝!”
何英青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
申明哲闻言,连忙端起酒杯,姿态放得很低。
“何部长,您可太抬举我了。”
“我这点酒量,哪能跟您比啊。”
“都是被逼出来的,您知道的,有时候为了任务,不得不喝。”
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既谦虚,又点出了自己工作的不易,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旁边,桂系的白从西也凑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满是探究。
“明哲啊,喝酒是小事。”
“我就想问问,你那三个师的装备,到底是怎么弄回来的?”
“神不知,鬼不觉。”
“我们军令部这边,之前为了运输路线,头发都快愁白了。”
“你倒好,闷声发大财,首接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白从西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申明哲。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那批物资,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它打破了敌人的封锁,给了前线巨大的希望。
这其中的门道,谁不想知道?
面对众人灼热的目光,申明哲只是笑了笑,他没有首接回答,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各位长官,各位前辈。”
“今天能在这里,接受各位的赞誉,是我申明哲的荣幸。”
“但这份功劳,我一个人可不敢当。”
“这是委座运筹帷幄的功劳,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功劳,也是在座各位鼎力支持的功劳。”
“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声音诚恳。
“各位长官都是我的前辈,一个个敬我,我实在受不起。”
“不如这样,我提议,我们大家,为了党国的未来,为了抗战的最终胜利,共饮此杯!”
“干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在场的所有人。
又巧妙地避开了核心问题,还显得他谦逊有礼,顾全大局。
“好!”
“说得好!”
“为胜利干杯!”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举杯。
一时间,场面再度热烈起来,众人看申明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可。
这小子,不光能干事,还会做人!
是个角色!
就在这觥筹交错,气氛欢乐的顶点。
人群外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喧闹的谈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迅速平息。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恭敬而肃穆。
委座和宋夫人,正并肩缓缓走来。
委座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宋夫人则是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挽着丈夫的胳膊,仪态万方。
“委座。”
“夫人。”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委座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落在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申明哲身上。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的语气很随和,像是长辈在询问晚辈的趣事。
何英青往前一步,立正回答。
“报告委座。”
“我们我们正向申明哲队长请教呢。”
“大家伙儿都好奇,那批重要的物资,他究竟是用了什么神仙手段。”
“才能从鹰酱的地盘上,一路畅通无阻地运回来。”
委座“哦”了声,饶有兴致地看向申明哲。
“明哲啊。”
“既然大家伙都想知道,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也说说看,让我和你宋阿姨,都开开眼。”
他特意用了“宋阿姨”这个称呼,语气亲切,透着一股自己人的味道。
这让周围的一众高官,心中又是一凛。
看来,委座对这小子的看重,比传闻中还要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申明哲身上。
这一次,是最高领袖亲自发问,再也无法回避了。
只见申明哲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腼腆的笑容,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报告委座。”
“其实其实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我就是找了个朋友帮忙。”
“朋友?”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对。”申明哲点点头,说得理所当然,“一个搞运输的朋友。”
“”
全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搞运输的?
就这么简单?
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失望。
他们还以为,这背后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报战,或者是什么波诡云谲的秘密交易。
结果,就是找了个朋友?
这算什么答案!
这小子,是不想说实话,故意拿话搪塞委座吧?
不少人心里,己经开始犯起了嘀咕。
然而,委座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他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朋友?”
委座轻笑出声,打破了沉寂。
“搞运输的朋友?”
他看着众人脸上的疑惑和失望,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