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领导都在低头沉思，消化着这个看似简单的故事。
过了许久，还是老总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明白了！”
“这一天，谁也没有挣到钱，商人还是那个商人，一千块也还是那一千块。”
“但是！”
“整个镇上所有人的债务，都还清了！”
总指挥也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是这样！”
“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产生价值！”
周主任也连连点头，看向申明哲的眼神，充满了惊叹。
“明哲同志，你这个故事，把一个大道理，讲得太透彻了！”
申明哲笑了笑，继续说道。
“这就是市场经济最基础的逻辑。”
“我们红都现在缺的，不是资源，不是人力，而是让这一切‘流动’起来的办法。”
“我们可以自己建立供销社，收购老乡手里的山货、土产，甚至是手工品。”
“然后，我们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总指挥立刻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卖给谁？”
“蓝党对我们封锁得死死的，东西运不出去啊！”
申明哲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个，就是我能解决的问题了。”
“我保证，我们有多少东西，我都能给它卖出去，而且是高价卖出去。”
“不仅如此，我们缺的药品、布匹、盐、武器，我都能给它买进来。
“我向三位首长保证，一年。”
申明哲伸出一根手指。
“只要一年时间，我能让红都的老百姓，家家户户吃上白面馒头。”
“让我们的战士，人人换上新军装！”
这番话，掷地有声。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老总和总指挥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如果申明哲说的是真的，那对于眼下的八路军来说，无异于天降甘霖。
但，一个新的疑问也随之而来。
“明哲同志。”
老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怎么有点像资本家搞的那一套？”
这是个很尖锐的问题。
在当时的环境下，“资本”两个字，是带着原罪的。
申明哲却毫不在意地笑了。
“首长，我再给您讲个故事。”
“一个银行家的儿子，问他爸爸，钱是怎么来的。”
“他爸爸让他去冰箱里拿块肉，然后让他把肉卖给邻居。”
“儿子卖了肉，拿着钱回来。”
“他爸爸又让他去邻居那，用更低的价格把肉买回来。”
“一来一回，儿子手里多了点钱。”
“儿子很高兴，但他不明白，为什么邻居愿意这么做。”
“他爸爸说，因为邻居家里今天吃上肉了啊。
申明哲看着老总。
“我们现在，就是那个想吃肉的邻居。”
“至于用什么方法，是姓‘资’还是姓‘社’，重要吗？”
“有句话说得好，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我们现在的‘老鼠’，就是贫穷，就是落后，就是敌人手里的枪炮！”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两位首长的最后一丝疑虑。
老总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看着申明哲，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稀世璞玉。
“好！”
“好一个黑猫白猫论！”
“明哲同志，你的想法，大胆，超前！”
“我同意了！就按你说的办！”
总指挥也重重点头，眼神中满是欣赏。
“需要部队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
周主任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老总，总指挥。”
“有件事，我想现在是时候向你们汇报了。”
两位首长的目光，都转向了周主任。
周主任的目光，则落在了申明哲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申明哲同志，代号‘归雁’。”
“是我们安插在敌人内部，级别最高的同志。”
“他不仅仅是蓝党的高级干部。”
周主任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并且是蓝党的高级官员，中统局局长。”
这个消息，仿佛一道惊雷，在小小的农家院里炸响。
老总端着碗的手，猛地一抖，碗里的汤都洒了出来。
总指挥更是霍然起身，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申明哲，满脸的难以置信。
中统局局长！
那是何等的位置！
那是蓝党最核心的特务机构！是无数同志的噩梦！
而现在，坐在他们面前的年轻人，竟然是这个机构的最高负责人？
这这简首是天方夜谭！
申明哲坦然地迎着两位首长震惊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周主任说的，是真的。”
“也正因为这个身份，我才有把握，突破蓝党的经济封锁。”
“他们的运输线，他们的关卡，他们的各路神仙，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钱能解决的，就用钱。”
“钱解决不了的，就用权。”
“总有办法。”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老总才缓缓放下手里的碗，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欣喜，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无与伦比的钦佩。
“好啊”
“好啊！”
“我们竟然有同志，打进了敌人的心脏！”
总指挥也缓缓坐下，他看着申明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最精密的国之利器。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申明哲有那样的底气和见识。
能在虎狼环伺的中统爬到局长的位置，这需要何等的手腕，何等的智慧，何等的胆魄！
气氛，从刚才的经济讨论，瞬间转入了另一个更加惊心动魄的层面。
总指挥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
他作为军事主官，想得更远。
“明哲同志。”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既然你身在那个位置，那你一定知道他们最核心的机密。”
“我问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和蓝党全面开战。”
“你认为，第一个爆发点，会在哪里？”
“我们最应该防备的，是哪个方向？”
这个问题，首指未来战局的核心。
周主任和老总的呼吸，也瞬间屏住了。
他们知道，接下来从申明哲口中说出的，将是价值连城的顶级军事情报。
申明哲的表情，也变得无比严肃。
他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那些数据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总兵力上，蓝党目前有正规军，海陆空三军，共计约西百三十万人。”
“而我们，所有部队加起来，大约在一百二十万人左右。”
“我们没有海军，也没有空军。”
仅仅是第一组数据，就让屋子里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巨大的差距，冰冷而残酷。
那冰冷的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