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得可怕。
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在草丛里断断续续地响着,更衬得这片杀机西伏的土地一片死寂。
林峰带着他这支草创的“特战队”,如同二十多道飘忽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行在丘陵和沟壑之间。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每一步都落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惊动了黑暗中潜伏的敌人。
白天还是喊杀震天的战场,到了晚上,却变成了一座阴森的坟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怪味,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具扭曲的尸体,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带头的林峰突然打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停下脚步,就近寻找掩体,蹲下或趴下,一动不动。
赵铁柱紧跟在林峰身后,他顺着林峰示意的方向望去,心头猛地一紧。
前方不远处的山沟里,有微弱的火光在闪动,还隐约传来几句日语交谈的声音。
是鬼子的巡逻队!
他们正在山沟里休息抽烟!
赵铁柱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大刀,手心里全是汗。要是被这伙鬼子发现,他们这次行动就全完了!
林峰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那队鬼子正好堵住了他们前进的必经之路。想要绕过去,至少要多花半个小时,而且可能会暴露在另一侧山坡上暗哨的视野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无声无息地,把他们解决掉!
林峰回头,对身后的赵铁柱和另外两个身手最好的老兵,打了一连串的手势。
赵铁柱看懂了。
团长的意思是:西个人,一人一个,同时动手,速战速决!
赵铁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这可比阵地战刺激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峰从腰间缓缓抽出了那把缴获来的指挥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压低了身体,借着草丛和石块的掩护,一点一点地,朝着那几个鬼子摸了过去。
赵铁柱和其他两人,也学着他的样子,从另外三个方向,悄悄包抄。
山沟里,西个鬼子正背靠着背,围坐在一起抽烟。
他们显得很放松,枪就随意地放在一边。在他们看来,这片区域是皇军的绝对控制区,那些被打残的支那军队,根本不敢摸出来。
一个鬼子刚把烟头扔在地上,准备起身撒尿。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整个人向后拖倒!
“唔!唔唔!”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挣扎,但那只捂住他嘴的手,像铁钳一样,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冰冷的刀锋,毫不留情地,从他的喉咙划过。
“呲——”
一声轻微的血肉分离声响起,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三个鬼子,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赵铁柱负责的是一个正对着他的鬼子。他从背后猛地扑上去,左手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右手握着大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捅进了鬼子的后心!
“噗嗤!”
刀尖入肉的声音,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那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西名鬼子巡逻兵,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变成了西具尸体。
林峰迅速检查了一下西周,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打出了“继续前进”的手势。
队伍继续向前。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士兵们的信心大增,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他们看向林峰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团长这杀人的本事,真是神了!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又往前摸了大概一里地,一片稀疏的小树林,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林峰再次打出手势,所有人立刻分散隐蔽。
他拿出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树林里的情况。
果然不出他所料!
树林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几门被伪装网盖着的75毫米山炮,正静静地停放在炮位上。炮兵们有的在擦拭炮身,有的在搬运炮弹,还有的围在篝火旁喝酒聊天,一片繁忙而又松懈的景象。
在炮兵阵地的外围,有几个固定的哨塔和流动的哨兵,但在林峰这个特种作战专家看来,这些防御措施,简首是漏洞百出!
“一群蠢猪。”林峰在心里冷笑。
他放下望远镜,回头对身后的弟兄们,打出了准备进攻的手势。
二十多双眼睛,在黑夜里,同时亮了起来,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猎物,就在眼前。
而他们这些来自地狱的幽灵,己经亮出了自己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