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林峰的眼神冻结了。
他手中的红茶杯,再也拿不稳,“啪”的一声,摔在昂贵的地毯上,碎成一地狼藉。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脚底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拦住他!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拦住他!”
王承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指着楼下那个正一步步走来的身影。
他办公室门口的几名亲卫,终于从那被坦克撞门的巨大冲击中反应过来。
他们是王承祖花重金豢养的死士,此刻虽然也吓得两腿发软,但还是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冲下楼梯,试图构建一道脆弱的防线。
“保护司令!”
“不许再前进了!”
他们声色俱厉地嘶吼着,枪口对准了林峰和他身后的特战队员们。
然而,回应他们的,不是言语。
是动作。
比子弹更快的动作!
林峰身后的特战队员们,甚至没有半句废话。
就在那几名亲卫抬起枪口的瞬间,他们动了。
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几乎连成一片。
那是加了钢板的军靴,狠狠踹在人胸口的骨裂声。
是坚硬的冲锋枪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人后颈的闷响。
前后不过三秒钟。
那几名在王承祖看来以一当十的亲卫,就像几个破麻袋一样,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全部被砸晕在地,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高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特战队员们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垃圾一眼,继续呈战斗队形,护卫着林峰,走向那栋二层小楼。
二楼办公室里。
王承祖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一幕,他最后的依仗,在他眼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转身就想跑,想从后门逃走。
可是,他刚一转身。
“轰!”
一声巨响!
他那扇由名贵木料打造、无比坚固的办公室大门,被一只穿着军靴的脚,从外面硬生生踹得西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挺拔而冰冷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是林峰!
“啊!”
王承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身影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竟一屁股从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摔了下来,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抬头,对上了林峰那双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眸子。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求生的本能,让他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
“林峰!你你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兵冲击卫戍司令部,你想造反吗?!”
他试图用“造反”这顶大帽子,来压住林峰,来给自己壮胆。
然而。
林峰根本没有理他。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加让他难堪。
林峰的目光,越过瘫在地上的王承祖,落在了他身后那张奢华的办公桌上。
他的目光扫过那杯被打翻的红茶,扫过那台还在播放着靡靡之音的留声机,最后,落在了墙上那副“剿匪不力,心腹之患”的题字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一个双眼通红、浑身都在颤抖的身影,轻轻说了一句。
那个身影,是李二牛。
“二牛。”
“到!营长!”
李二牛猛地挺首了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去。”林峰的声音很平静,“把那几个杂碎,给我从老鼠洞里揪出来。”
“是!”
李二牛领命,他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士兵,转身就向楼下的营房冲去。
而林峰,则像一个主人一样,缓步走进这间办公室,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就那么坐在了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于瘫坐在地上的王承祖来说,这每一秒,都像是地狱里的酷刑。
他看着那个坐在门口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想爬起来,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很快。
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叫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的人!”
“我们是王司令的亲卫!你们敢动我们一下试试!”
“啊!我的腿!”
叫骂声,很快就变成了求饶和哀嚎。
不多时,李二牛带着人,拖着五六个鼻青脸肿、身上军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军官,走了上来。
“扑通!”
那几个军官,被士兵们像扔死狗一样,狠狠地摔在了林峰的脚下。
他们,就是那几个在医院里,活活打死猛虎师重伤员的凶手。
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一个个抱着头,瑟瑟发抖,看着眼前这个坐在椅子上,披着大衣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峰缓缓低下头。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那几个杂碎的脸上一一刮过。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来自九幽。
“就是你们,打死了我的兵?”
为首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军官,似乎是他们的头。
他仗着自己是王承祖的表外甥,还想嘴硬。
他抬起头,强作镇定地说道:“我们我们只是跟他们发生了点口角,谁知道他们那么不经打”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峰动了。
他的右脚,毫无征兆地,闪电般踹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刀疤脸军官的膝盖,被林峰一脚,从一个诡异的角度,首接踹得反向弯折!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抱着自己那条己经废了的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惨叫着跪倒在地。
剩下几个军官,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们的裤管,流了一地。
他们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有半句狡辩。
“不是我!是他!是他先动的手!”
“饶命啊长官!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哭喊声,求饶声,混杂着刀疤脸的惨嚎,充斥着整个办公室。
林峰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缓缓站起身。
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象征着他身份的勃朗宁手枪。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在这一刻,仿佛死神的耳语。
他走到那个还在地上惨嚎的刀疤脸面前,弯下腰,将那冰冷的枪口,重重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他那沾染了无数鬼子鲜血的枪口,仿佛带着一股死亡的寒气,瞬间让刀疤脸的惨嚎声卡在了喉咙里。
林峰的声音,比枪口还要冰冷。
“我再问一遍。”
“人,是不是你们打死的?”
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刀疤脸最后的一丝意志。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疯狂地点头。
“是是是我们打的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畜生!”
“我们给您磕头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林峰收起了枪。
那刀疤脸还以为自己能活命,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林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坠入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林峰转过身,没有再看地上的垃圾一眼。
他对着身后的特战队员,下达了一道冰冷彻骨的命令。
“拖出去。”
“拖到我那几个弟兄的灵柩前。”
“让他们跪下!磕头!”
“磕到我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