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被花晚倦强制着吃了好几天的白菜,鹿饮溪终于成功研究出了背着花晚倦照镜子,等到鼻血流完之后再出现在花晚倦面前的这个天才想法。
……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天天都吃白菜的日子了。
其实只吃白菜的话,如果味道不错,能吃的下去,鹿饮溪还能捏着鼻子适应。
可是花晚倦……他完完全全没有做菜的天赋!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狐狸少主凭借着以前在族内低劣的做菜技艺,开始在厨房里大展身手。
偏偏对上花晚倦期待的眼神,鹿饮溪还真就一句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她深深怀疑自己的味觉是不是跟狐狸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自己吃着这么猎奇的味道而花晚倦就能吃的津津有味。
八种口味的白菜,一种味道比一种猎奇。
经受折磨整整一个月之后,花晚倦终于大发慈悲放弃了养生计划。
虽然他心里象是还有疑虑,可是在鹿饮溪的的确确一整个月都没有再流过鼻血后还是放松了下来,跑到人域买了一桌子好菜回来
见鹿饮溪吃的欢快,并且第二天也没有流鼻血,花晚倦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吃了这么多肉还没有流鼻血,应该没有上火了吧?
对于此事,每天都偷偷摸摸跑出八里地再照镜子的鹿饮溪眼角流下辛酸泪。
日子一天天过去,期间反派曾经有一次试图发动禁术,成功被秘境给打了回去,上演了原小说剧情里经典的反派降智剧情。
…………
终于,两个月后的一天,花晚倦也突破了九尾心法第四层。
这九尾心法不愧是最难练的心法之一。
花晚倦速度已经比原小说剧情里还要快了,况且原本在重塑经脉后就很接近第四层,但还是硬生生在这最后一线卡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窗外的天色逐渐昏暗起来,将手中的铜镜放在桌子上,鹿饮溪打了个哈欠正打算上床睡觉,却发现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房门后探出一个头。
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实在是过于明显。
又或者是制造出这阵声音的主人压根就没有想过隐藏。
鬼鬼祟祟的身影后探出来一条鬼鬼祟祟的尾巴,缓缓缠住了鹿饮溪的腰。
鹿饮溪有点无奈:“说吧?又怎么了?”
某狐狸哼哼唧唧的,粉色的长发垂落,和鹿饮溪墨色发丝相缠绕。
还沾着一点夜露的湿气。
“鹿饮溪。”
他嗓音黏糊糊的,跟裹了糖霜没什么区别。
偏偏还要用脑袋在鹿饮溪脖颈旁蹭过来蹭过去。
撒娇来了?
鹿饮溪他蹭的有点痒,略显无奈,伸手摸上那只冰凉的手:“怎么?”
“权前辈又骂你了吗?”
花晚倦半蹲下来趴在鹿饮溪的腿上,粉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流淌下来,闻言不满地开口:“他才不敢骂我。”
“我又有天赋,又勤奋,谁骂我?”
在原小说里被妖域的妖骂了。
鹿饮溪默默想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没人骂你。”
“有谁骂你,我帮你骂回去。”
花晚倦那只被拉着的手微微缩了缩,他耳根红了,侧过脸去:“……我才没有窝囊到要你帮我骂回去。”
这狐狸的手还是那么凉。
“好吧,不用我帮你骂回去,小窝囊。”鹿饮溪轻笑一声,动作自然将这只手放进自己掌心里搓了搓,试图从自己身上载递一点温度过去。
“现在天色不早了。”
“你今天晚上过来是干什么的?”
听见这话里象是有要赶自己走的意思,花晚倦眼尾微微下垂,不太高兴了:“……我来找你说说话,你就这么着急想要我走吗?”
毕竟我刚刚才照了一下镜子被自己美到了。
鹿饮溪视线移向一旁桌子上刚被自己放下的铜镜,熟练擦去鼻下流出的鲜血,做出掩笑的姿势。
确认自己的动作万无一失后,她扭过头来看向腿上不开心的炸毛狐狸,眼底闪过抹笑意,另一只手不轻不重按了一下花晚倦毛绒绒的耳根。
“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想赶你走。”
花晚倦眼眸里倒映着鹿饮溪含笑的眼睛,他抬起脑袋看她,在看了几秒钟之后把脑袋蹭进她手心里,声音闷闷的,却又夹带着一丝雀跃:“……嗯。”
“我、我的心法,已经修炼到第四层了。”他别别扭扭道。
“是吗?”
心不在焉回复着某只狐狸,袖子掩在鼻尖,察觉到鼻血终于流完,鹿饮溪终于松了口气。
衣服的自动清洁功能发挥了作用,血迹被一点点消除。
可是这次的情况好象有点不同。
鹿饮溪刚想垂下眼睛,摸着花晚倦的脑袋跟他说快点把四条尾巴放出来。
下一秒,一股难以遏制的困倦感袭来。
昏过去以前,她听见了花晚倦惊恐的喊声。
目光触到一旁的铜镜,鹿饮溪后知后觉。
——血条扣到现在,已经扣了整整100天。
说实话,或许是因为系统的痛觉屏蔽,她并不难受,快到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甚至精神还有点休息好以后的餍足。
眼睛一睁一闭之间,鹿饮溪躺在了床上。
窗外月亮高悬。
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环住。
细碎的啜泣声从耳畔传来,少年粉色长发凌乱散开,纤细指尖死死攥着鹿饮溪的衣袖,骨节泛白。
他眼框通红,闷闷不乐:“……你醒了?”
“你流血了。”
“你晕倒了,我叫不醒你,老头来了叫不醒你,我…我刚想带你回青丘。”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泪珠从脸庞滑下,打湿衣襟。
“鹿饮溪……”
花晚倦将头埋进鹿饮溪的肩膀,哽咽,语气里带着掩藏不住的徨恐茫然。
“…你是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