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哪有你这样的,刚表完白就转身啊?”
鹿饮溪真是哭笑不得,伸出温热的指尖,轻轻抚摸了下寒醉冬披散的墨发。
“没脸见人了?”
像上好绸缎似的墨色发丝流淌在她的手心,乖顺地被她拨到另一边肩头,露出一小节苍白的后颈。
发丝被鹿饮溪骤然拨开,忘川河旁呼啸着的冷风吹到那一小节露出来的后颈,寒醉冬轻轻一颤,不自在地伸出手,指尖抚到自己的脖颈上。
他依旧不敢转过来,只是稍微侧了下身子,露出来小半张线条极其优越的侧脸,睫毛很长:“表、表白……是…什么意思?”
“表白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鹿饮溪面色十分自然地往寒醉冬脖子后面吹了口气,成功让这只鬼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恩……就是对自己想要成为道侣的某人,大声喊出让我和你成为道侣的意思。”
寒醉冬的情绪很明显激动了一些,眼睛都睁大了,露出半张侧脸来,视线飘忽着,喃喃:“……我没有大声喊、想让你和我成为道侣。”
有差别吗?
鹿饮溪觉得凭借寒醉冬这只小王八的勇气,能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已然可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成为道侣?”她轻咳一声,随后看着这句话说出后寒醉冬的眼神肉眼可见的茫然惊恐了起来。
寒醉冬的头发还被鹿饮溪给握在手里,闻言整只鬼都懵了,甚至把半个身子都侧了过来,用正脸对着她。
“我、我没有……”
话刚说出口,又象是承认了想和鹿饮溪成为道侣。
他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又猛然转过身去,那头柔顺的长发也跟着动作稍微滑了一下,绯红从耳根开始蔓延,在鹿饮溪的视线里看的相当清楚。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鹿饮溪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寒醉冬泛红的耳垂,又顺带戳了一下他白淅的后颈。
“我、我……我确实是,想……”寒醉冬被戳了两下之后,终于转过身来,墨蓝色的眸子里漾着细碎的光。
“恩嗯,你确实是想……”鹿饮溪严谨点头,用手玩着寒醉冬的头发,莫名手又有点痒了,随便抓起小拇指大小的三缕头发编起一个小麻花辫来。
“想什么?”她装作不知,故意问道。
“想和我成为道侣?先前听到我之前有道侣你难过了?”
寒醉冬的指尖反复蜷起又松开,将黑色的衣袍揉捏出深深浅浅的皱痕,抿唇,眼角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泪痕,纠结良久,才磕磕绊绊、但很认真地一一答了这两个问题:“我、我确实想。”
“先前,我没有难过……”
嚯,承认了。
鹿饮溪从嘴里闷出一声轻笑,松开抓着寒醉冬头发的手,随后抚上那张冰凉的脸颊,轻轻揉着上面未干的泪痕。
可惜这点泪痕还没被揉干净,又有新的眼泪坠下来了。
“可我是鬼修,没有办法,和你结道侣契……”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对我是什么看法。”
他垂着眼眸,眸光含泪,伸手碰上鹿饮溪抚摸自己脸颊的那只手腕,随后轻轻一扯,将鹿饮溪揽进怀中。
这力道不重,带着点怯生生的固执,鹿饮溪有些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跟跄,手下意识抱住寒醉冬的肩膀,跌进他的怀里。
鹿饮溪鼻尖抵着寒醉冬的胸膛,先前那股红花的清香味裹挟着一股鬼修特有的寒凉再次涌来,寒醉冬好象全身都被染上了这股花香味道似的。
很好闻。
略显颤斗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寒醉冬很明显听见了这声系统播报,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些许。
“鹿饮溪。”
他低声在鹿饮溪耳畔喊着她的名字。
冰凉的气息吹拂,鹿饮溪却莫名感受到一丝热意。
“恩……怎么了?”
这还是两人头一次挨得这么近,衣料摩擦的声音却意外显得和谐。
她刚想伸手摸摸寒醉冬的脸,手就被寒醉冬给截住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他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看上去有点狼狈。
“给我一点爱吧,鹿饮溪。”
声音很小,说到末尾才勉强再上些许哽咽。
“给我一点…我再奢求一点……”
“为什么…一看见你,我就好喜欢,我就想要更多……但是,我、我现在有的也实在太多,我现在、是不是,过于幸福了?”
“你能……给我一点爱吗?”
他有点哽咽,也有点茫然,嘴唇轻轻触碰到鹿饮溪的手背,泪水从眼框滑落,滴落在衣袍上,晕染开一抹深色。
“…我给你。”
鹿饮溪微微仰头,墨色眼眸紧紧盯着落泪的寒醉冬,唇角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也跟着生动起来。
眼波流转间,连她鬓边的那朵红花都黯然失色。
寒醉冬的个子实在有点高,鹿饮溪其实想亲一下他的嘴,但是又被抱住又被拉着手……
非要亲嘴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于是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微微仰头,轻吻住寒醉冬在刚才一番动作中掉落些许衣襟,露出来的一截洁白锁骨。
被吻到的那处肌肤立马显现出些许绯红印痕,调上去略有点刺目。
自从上次寒醉冬发现鹿饮溪格外喜欢自己的皮肤上象人那样会在被碰到时露出点红痕以后,他就时时刻刻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温软的唇粘贴锁骨,这样的温度在寒醉冬的感觉里十分烫人。
他的手又有点颤了,扬起脖颈。
这个吻没能持续多久,但留下来的红痕却很深刻。
而寒醉冬整只鬼已经从清汤小王八变成红烧小王八了,一只手攥紧了衣襟,小心翼翼用指尖触上自己锁骨上那点湿润的痕迹。
“你给我……”
他的声音呆愣愣的,象是还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你要爱?”
鹿饮溪点了一下寒醉冬的胸膛,笑道:“那我就给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