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满天爹娘闭着眼睛,双手抱拳抵在嘴上,嘴里念叨着求谁谁谁保佑。
其她收到消息赶来的村民们聚在一起忧愁的讨论着。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屋门被打开了。
时刻注意屋内动静的满天爹娘立马睁开眼睛,她们冲到满天面前,神情着急,眼里又充满希冀的问:“满天,你哥哥他怎么样了?”
满天在屋里待久了,身上沾满了血腥气,她平静道:“我已经处理好哥哥腿上的伤了,等退了热,哥哥大概就会醒。”
“只是,哥哥的左腿算是废了,以后走路得用上拐。”
满天娘松了一口气,粗糙焦黄的脸上留着两道泪痕,她似哭似笑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说完,两人急匆匆的跑进屋子,去守着还昏迷的满饱了。
围过来的其中一个村民追问道:“丫头,你哥什么时候能退热啊?”
满天闻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廋小的老头。
满天认识他,老头的年纪在村子里算是最大的那一辈,大家都称其为李大爷。
李大爷的儿子女儿都死了,身边只有一个孙子李大和他一起生活。
而就在几天前,李大和满天的哥哥满饱一起被乱兵带走了。
李大爷这么在意满饱什么时候醒,其实是为了向满饱打听他孙子李大的情况。
满天能理解李大爷的着急,但退热这事不仅看服下的药,还要看病人的体质。
满天只能说:“得要个一两日。”
李大爷叹气:“那你哥醒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家里还有活要干,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还有我!”
“我家蛋宝也被抓了,满天你别忘了还有我王婶子。”
“”
满天连连点头:“我会通知大家的,大家就先回去吧!”
别说这些着急的村民了,她也很想知道满饱被抓走后的经历。
村民们各回各家,满天和爹娘说了一声后就提着竹筐去了村子后面的山上。
医箱里面的药是有限的,为了能一直治病救人,增加威望值,满天只能寻找替代品。
而幸好,双林村背靠大山,那山上生长着不少有用的草药。
在被人叫下来之前,她就在挖有止血效果的草药。
等满天背着竹筐再次回到挖草药的地方时,一条墨色的蛇正盘旋在一株草药旁边。
满天来了以后,它欣喜的朝满天爬过来。
满天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放下竹筐,继续挖草药。
等挖的差不多了,她背起竹筐,对小蛇说道:“有找到我和你描述过的草药吗?”
小蛇点了点头,然后朝前爬走,给满天带路。
一般来讲蛇的视觉普遍偏弱,满天一开始也没想让小蛇给她找草药。
是有一天满天找草药时脚不小心滑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到山坡下,小蛇吓了一跳。
从那以后,小蛇就开始主动为满天寻找有用的草药,以及为满天探路。
虽然满天不知道小蛇是怎么准确找到她描述过的草药的,但不得不说有了小蛇的帮助,满天真的省下了不少时间。
走了大概十分钟,满天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目的地到了,而是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倒在了一棵树前。
满天从竹筐里拿出一根木棍,这根木棍的作用是用来拨草的,将可能待在草丛里的小动物赶出来,也怕自己踩到一些被掩盖的陷阱。
现在,满天正在拿这根棍子戳昏睡不醒的黑衣男。
确定人不是装的后,满天查看了一下黑衣男的伤势。
黑衣男的伤口在腹部,撩开衣服看,是刀伤。
都说野外的男人捡不到,轻则伤身伤心,重则家破人亡。
但山的另一边就是安康州,也就是燕镇军的地盘。
黑衣男如果真的来自安康州,那满天就能从他嘴里问到一些有关安康州的情况。
满天进入寻宝行动后,最大的感受就是她获取信息的渠道实在是太少了。
一开始作为没有什么有用技能的普通小孩,大人去镇上都不会带她。
满天只能从大人的聊天里一点点了解到这个寻宝行动的大致背景。
当然,她也可以自己跑镇上去打听消息,但这种行为不仅会让爹娘训斥她一顿,还很容易被坏人盯上。
哪怕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奇奇怪怪的行为也会引来麻烦和怀疑。
好在她的威望值很快突破了零,并获得了医学天赋和知识,她逐渐成为了双林村里分量较重的人之一。
福田州的情况她大致了解完了,但其它州的情况她只能从一些流民和商贩嘴里听到一两句,收集信息的速度过慢了。
满天希望这个黑衣男能给她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且有用的信息。
至于黑衣男会不会老实交代自己知道的一切
满天:哼!她可不是一个心善的医者!救人不求回报什么的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
满天叫小蛇看着人,自己快速跑到山下,回家拿医箱。
——
山的另一边,营地处,主帐。
众人吵的不可开交。
“燕公子遭受袭击,现在生死不明,我等应该立马派兵去找!”
“派哪个队去找?哪个队不是有任务在身?”
“我去,我带我的兵去找,燕公子如果出事,我等如何向燕将军交待!”
“没有命令,你敢带兵离开驻地!被严将军知道了,不得砍掉你的脑袋!”
“我看袭击燕公子的就是你吧!”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袭击燕公子,再说燕公子出事时我还在营地里呢。”
“不是你也可能是你派人干的,谁不知道你们赵将军和我们燕将军不和,赵将军早年就放话要让燕将军好看!”
“赵将军打不过燕将军就拿燕公子出气,实乃小人行径!”
“我呸!你敢污蔑赵将军!我今日一定要打到你跪地求饶!”
说着,就有一人动起手来。
主帐里瞬间混乱了起来。
不服的,劝架的,旁观的,看笑话的,一时间热闹的很。
坐在主位的指挥:“”
乱啊!
真乱啊!
要说整个燕镇军那叫个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气吞山河。
但就是将军比较多,每个将军都有自己的脾气,彼此之间交恶的不少。
这也就导致每次有事商量时,每个将军以及手下的人都会吵个没完。
指挥从头到尾就没说一句话,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把桌子都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