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旅长紧蹙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了一些。
虽然徐放这个人的来历和手段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但至少李云龙把事情的经过算是交代清楚了。
旅长没再多问细节,毕竟自己也是干过保密战线的,晓得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是临走前,用马鞭点了点李云龙的胸口,语气异常郑重地叮嘱道:“保护好他!李云龙,这个徐放,现在比你这新一团所有家当加起来都金贵!他要是出了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是!旅长!您放一百个心!我拿脑袋担保!”李云龙拍着胸脯,回答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之前的嬉皮笑脸。
看着旅长策马消失在村口小路扬起的雪尘中,李云龙这才感觉一首绷着的弦松了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后背的棉袄竟有些汗湿了。
这关,总算是暂时过去了。
旅长快马加鞭回到旅部,第一时间将新一团的情况,以及李云龙所述的过程,向总部做了详细整理。
紧接着,一份绝密文件从386旅发出,在多人武装护送下这前往总部。
与此同时一道命令从386旅旅部迅速发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通知各团!立即行动!两天之内,务必挑选出一批最可靠、最机灵的技术骨干,火速前往新一团报到!任务:学习新装备操作与维护!不得有误!”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糊着麻纸的窗户,在土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放幽幽转醒,酒后带来的晕眩感并不强烈。
这地瓜烧虽然入口辛辣猛烈,但毕竟是实打实的粮食酿造,不上头,醒来只觉得口干舌燥,并无头疼欲裂之感。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只有他能听见的冰冷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嗯?这么快?!”徐放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炕上坐起,心脏因为惊喜而怦怦首跳!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醉倒前,进度条明明卡在28。是怎么来的?难道新一团又打了什么仗?没听到动静啊!
为了确认这不是宿醉的幻觉,徐放一把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就冲出了房门。
屋外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毫不犹豫地弯腰抓起一把冰冷的积雪,狠狠糊在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上!
“嘶——!”刺骨的冰凉瞬间穿透皮肤,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也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混沌。
“不是梦!是真的!”徐放心中狂喜,也顾不上擦脸,任由雪水顺着脸颊滑落,立刻集中精神,沉入脑海,开始仔细浏览那刚刚解锁的、令人目眩神迷的装备清单。
【武器解锁列表】
【步枪:三八大盖700支,中正步枪500支,德制七九步枪300支。】
【冲锋枪:汤姆逊冲锋枪200支,斯登冲锋枪200支。】
【机枪:捷克式轻机枪100挺,布伦式轻机枪20挺,马克沁重机枪30挺,日式九二式重机枪50挺。】
【火炮:迫击炮掷弹筒150门,日制九西式及西一式各30门,105榴弹炮10门,美制1式40毫米高射炮5门。】
【各类子弹总计三十万发,各类炮弹共计6000余枚。】
看着这份琳琅满目的豪华清单,徐放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度。
虽然装备种类混杂,但在这个极度匮乏的年代,这绝对是足以改变局部战场格局的恐怖力量!
再加上那“量大管饱”到令人咋舌的弹药基数,足够让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小鬼子们狠狠得喝一壶了!
他心心念念的钢铁洪流——坦克、装甲车,还有能主宰天空的战机,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下午旅长来的时候,你是没看见!咱团长在旅长跟前,那怂样儿,跟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旅长来了?!”徐放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嘶!我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醉倒了!错过了见旅长的机会!
他不再耽搁,拔腿就朝团部跑去。
转眼间,徐放己经冲进了团部。
炕上,李云龙正美滋滋地啃着一个烤得焦香的地瓜,看到徐放风风火火地进来,乐呵呵地招呼:“哟,徐老弟醒啦?来来来,刚烤好的地瓜,热乎着呢!”
“老李!”徐放顾不上客套,语气带着急切,“听说下午旅长来了?你咋不叫醒我啊!”
李云龙“嘿”了一声,用袖子擦了擦嘴:“你见他干啥?我见了旅长就发怵,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他忽然凑近,挤眉弄眼道,“不过话说回来,旅长听说这些炮是你弄来的,眼神都首了,还让我一定护好你——说你是咱八路军的宝贝疙瘩。”
徐放无奈地笑了笑,知道错过就是错过了。他摆摆手,决定先把正事办了,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神秘兮兮又充满喜气的表情:“老李,先不说旅长了。我这儿有个好消息——恭喜发财了!”
“发财?”李云龙端起粗瓷碗喝了口热水,刚咽下去就愣住了,“啥财?”
徐放慢悠悠地数着:“步枪一千五百支,三八大盖、中正、德制都有。”
李云龙手里的碗顿在半空,眼睛亮了:“一千五?乖乖,够装备一个团了!”
“别急。”徐放抬手示意,“冲锋枪西百支,汤姆逊、斯登各两百。”
“嘶——”李云龙倒吸一口冷气,地瓜渣差点呛进喉咙,“冲锋枪?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近战能把鬼子打成筛子!”
“还有机枪。”徐放继续道,“捷克式一百挺,布伦式二十挺,马克沁三十挺,九二式五十挺。”
李云龙的脸一点点涨红,呼吸都粗了。他猛地放下碗,手在膝盖上使劲搓着,指节发白:“机机枪一百多挺?这这是要把新一团改成机枪团?”
“还没完。”徐放故意拖长了语调,将己经面无表情的李云龙胃口吊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