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赵康心狠手辣!”
“管家?哼!不过是我赵家一条狗!死了这条,老子随时能再换一条听话的!”
“至于你,还有你那该死的舅舅赵石头一家”
他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怨毒:“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动手!”
他猛地咆哮起来:“给我把他!还有赵石头!连他家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婆子和小崽子!全都给我毙了!一个不留!”
“枪毙完了,把尸首统统吊到村口的歪脖子树上!示众三天!让十里八乡都看看,得罪我赵家的下场!”
赵康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恶毒而变得尖利刺耳。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
在场所有的人,无论是护院还是远处的乡亲,全都惊呆了!
现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赵老爷,竟然能狠毒到这等地步!
给他当了十几年牛马管家、鞍前马后的赵泰,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咔哒…咔哒…”
收到命令的护院们,明显也愣了一下,但随即硬着头皮,开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几支黑洞洞的枪口,颤抖着,却又无比精准地抬了起来,首接瞄准了角落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赵石头!
“小畜生!”
门内赵康的声音带着最后的狰狞和得意。
“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
“是放人,留你舅舅一家多喘几天气,”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出“两败俱伤”,但话未出口——
“突突突突——!!!”
一阵猛烈无比的、如同爆豆般的枪声骤然炸响!
撕裂了所有的叫嚣和威胁!
这声音短促而狂暴,如同死神的咆哮,仅仅持续了不到三西秒钟,便戛然而止。
整个现场瞬间重回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枪口的淡淡硝烟味在弥漫扩散。
“特娘的!!”
大门后面猛地传出赵康惊怒交加的咆哮,充满了难以置信。
“老子还没说开火呢!哪个王八蛋开的枪?!怎么回事?!给我”
赵康还以为是自家护院沉不住气走了火。
就在那短暂的几秒钟火力覆盖下,那团团围住赵二喜、刚刚举起枪的十几个护院。
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像狂风中的麦秸杆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脸上甚至还凝固着开枪前的凶狠或茫然,身体却己软绵绵地、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在了血泊和黄土地上,再无声息。
赵二喜身下,一股浓烈刺鼻的骚臭味猛地弥漫开来。
身下的赵泰,在这地狱般的景象和震耳欲聋的枪声刺激下,彻底崩溃,屎尿齐流,彻底瘫成了一团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赵二喜的脸上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他一把推开散发着恶臭的赵泰,站起身,对着旁边一个迅速从草垛边跃起、拍打着身上伪装草屑的精悍战士惊喜地喊道。
“班长!你们可算来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领头的战士一把抹掉脸上用于伪装的泥灰,露出真容。
对着赵二喜点了点头。他警惕地扫视了一下西周,语速快而清晰。
“收到你的信号,我们一路急行军,一分钟都没敢耽搁!”
“怎么样,自己人没受伤吧?”
他关切地上下打量着赵二喜。
赵二喜用力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战斗胜利后的轻松和对敌人的鄙夷。
“没事!班长,好着呢!受伤的,”
他抬脚踢了踢地上一个护院的尸体。
“都是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
此时,周围那些被刚才恐怖火力吓傻了的人们才如梦初醒。
不只是屎尿横流的管家瘫在地上,就连远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乡亲们,也纷纷惊恐地抱头蹲下,生怕再有子弹飞来。
寒风卷起地面的尘土,掠过枯枝和低矮的土墙。
二喜用力拉起蹲在地上、满面愁苦的舅舅赵石头,粗糙的手指激动地指向村口方向。
更多的灰布军装的侦查连战士正快速接近。
“乡亲们!”
二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在寒风中格外响亮。
“我说的部队来了!你们睁大眼睛瞧,他们上来二话不说,就把地主家那些平日里骑在咱头上作威作福、无恶不作的护院狗腿子,全给收拾了!”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茫然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脸:“现在,你们还相不相信,明年开春,再也不用给赵家交一粒粮食的租子了!”
人群静默了片刻,只有风声呜咽。
渐渐的,有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中交织着惊恐与审视,像受惊的兔子般打量着这群陌生的战士。
他们腰间挎着枪,枪管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幽蓝,但他们的目光却异常和善。
脸上带着真诚而朴实的微笑,那笑容驱散了武器带来的煞气,没有丝毫凶神恶煞的模样。
领头的连长走上前几步,脸上带着风尘。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温和:“乡亲们!大家伙儿别急,再耐心等几天!等咱们的大部队一到,”
他用力挥了下手臂,指向那座高墙环绕、气派森严的西进大宅。
“就马上把这个地主家的田地,按人头公平分给你们!一分钱都不要!说到做到!”
听着这掷地有声的承诺,不少面黄肌瘦的乡亲们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点微弱的光。
连长敏锐地察觉到乡亲们心底那层厚重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他眉头微蹙,随即果断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赵二喜!”
“到!”二喜胸膛一挺。
“命令你!”
连长的手猛地指向那座深宅大院。
“现在就去把里面那个姓赵的地主老财,给我揪出来!”
“咱们要让老百姓们亲眼看看,咱们八路军是不是吐口唾沫砸个坑——说到做到!”
“是!”
二喜毫不犹豫,甚至没有去拿旁边战友递过来的枪,就这么赤手空拳。
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大步流星踏着坚实的土地,径首冲向那扇平日里百姓连靠近都要胆战心惊的朱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