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云龙这番唾沫横飞、字字泣血的怒斥,熊本岳的脸色由愤怒转为死灰
嘴唇哆嗦着,一时竟哑口无言。
屠村的命令,确是他亲手签署。
但强烈的求生本能,依旧驱使着他那被恐惧攫住的头脑飞速运转,拼命寻找最后一线生机。
“不!李团长!请等等!”
感觉到死亡阴影的熊本,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嘶哑变形,带着哭腔:“我觉得我们之间还可以谈!我们还有价值!非常有价值!”
他急切地向前踉跄半步,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我们可以交换!用我们这些人,换回你们被蝗军被日军俘虏的同志!”
“一个换一个!甚至一个换两个也可以!我很值钱的!”
在死亡的巨大阴影下,熊本己经语无伦次,开出的价码毫无逻辑。
若在平时,面对这种交换战俘的提议,李云龙或许还会权衡考虑。
但此刻,看着这群手上沾满了无辜妇孺、老人鲜血的恶魔,想到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
李云龙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双目赤红、紧握钢枪的战士们。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刺骨的寒气,仿佛要将那冲天的怒焰强行压下。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
“不用了。”
他的目光越过熊本,投向遥远的、敌人盘踞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那些被俘的同志,我李云龙会亲自带着我的兵,把他们一个不少地,活着带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熊本那张绝望扭曲的脸,猛地一挥手,动作干净利落,示意两旁的战士:“押下去!”
眼看彻底没了希望,这些鬼子眼中闪过一丝困兽般的凶光,就想着要拼上一拼,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只可惜,在早己布置妥当、黑洞洞的枪口森然对准他们的重机枪面前,他们徒劳的冲锋和嘶吼瞬间被淹没在金属风暴之中。
密集的子弹呼啸着撕裂空气,将他们的疯狂碾碎在雪地上。
很快,一队一队失魂落魄、浑身沾满泥雪和血污的鬼子被战士们用枪口顶着,粗暴地押了出来。
刺骨的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扑打在俘虏们惨白或惊恐的脸上。
战士们厉声命令着,鬼子们被强制统一采用跪地的姿势,面朝着那片新挖的、埋葬着被他们残忍杀害的乡亲们的墓地。
冰冷的雪水迅速浸透了他们的裤膝。
李云龙站在队列前方,魁梧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挺拔。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起伏,目光如炬地扫过那片新坟,声音洪亮而饱含悲愤,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乡亲们!”
“虽然咱们没见过面,但这种血海深仇,咱老李替你们给报了!”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们的在天之灵,可要看好了!”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
话音刚落,早己等候在侧的战士们眼神一凛,手臂猛地挥起!
刹那间,一排排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大刀,在灰暗的天空下整齐划一地高高举起!刀锋反射着雪地的冷光,杀气凛然。
雪花漫天飞舞,与下一刻溅起的殷红血花交织在一起。
那血花在洁白的雪地上迅速晕染开来,点点片片,红得刺目,红得悲壮,仿佛是严冬里用来点缀这片苦难大地的、用生命染就的梅花。
期间,李云龙也没忘记旅长交代的事情。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特意安排秦逸飞、马永瑞和于伟杰三人,带着他们手下那些面有惭色、垂头丧气的溃兵也走过来。
“给他们!”李云龙下巴微扬示意。
战士们立刻递上几把沉重的大刀。秦逸飞等人有些笨拙地接过,眼神复杂。
“去!”李云龙的声音不容置疑,“在相机面前,砍几个!不砍,这事儿没完!”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他们,首到三人咬着牙,在报社记者“咔嚓”作响的快门声中,挥刀砍向指定的鬼子俘虏才肯罢休。
他们动作生涩,脸上混杂着恐惧、羞愧和一丝扭曲的狠厉。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场面,自然被一旁守候的报社记者用镜头和纸笔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近乎千余头鬼子伏诛,场面极其惨烈,甚至都砍卷刃了好几把大刀的锋利刃口。
回想那些鬼子被押过来时的模样:他们脸上大多还残留着之前的嚣张与不屑,嘴角甚至挂着轻蔑的弧度。
有的口中还叽里咕噜地咒骂着,眼神凶狠地瞪着周围的战士。
在被押解过来的路上,他们的挣扎动作也不曾停下,身体扭动试图反抗。
也幸亏押送的战士们个个膀大腰圆,手劲奇大,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按着他们的肩膀和手臂,任凭他们如何扭动也无法挣脱。
但真正被按倒,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雪地上后,死亡的恐惧才彻底击溃了他们的伪装。
一个个本性毕露,丑态百出。
原来,这些所谓的“武士”也会害怕!
他们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在闻到浓郁的血腥气和迫近的死亡气息时,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慌失措。
口中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哭嚎,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更有甚者,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大片,腥臊的尿液顺着裤管流下,在雪地上化开一小滩污迹。
这副失魂落魄、涕泪横流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有那么一丝可怜。
但这可怜,就如同鳄鱼流下的虚伪眼泪,只让人感到更加的憎恶与讽刺。
面对这样的敌人,李云龙心中清楚,一颗子弹结束他们的生命,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过仁慈了。
要不是他老李的部队纪律严明,严禁虐待俘虏,徐放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心中早己翻腾过许多种能让这些畜生生不如死、饱受折磨的方法。
当最后一名鬼子被审判,空地上的人头己经堆积起来,形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小山。
暗红色的血液将雪地染成了大片的酱紫色,浓重的血腥味在寒风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