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放的亲自安排和指挥下,战士们沉默而迅速地行动起来。
他们用这些狰狞的首级,混合着冻土和积雪,在凛冽寒风中,铸成了一座象征复仇与警示的、令人望而生畏的京观!
这座由侵略者头颅垒成的京观,就矗立在那些被他们残害的无辜乡亲们的墓地边上,形成一种无声却无比强烈的控诉。
进行完这庄严而残酷的审判后,李云龙才沉声命令其他的战士们,收敛起悲愤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带着最大的敬意,将牺牲的乡亲们重新妥善安葬,让他们真正入土为安。
做完这一切,天色己近黄昏。李云龙便安排队伍准备班师回朝。战士们默默收拾行装,气氛沉重。
在等到夜幕完全降临,寒风愈发刺骨的时候,卡车亮着昏黄的车灯,摇摇晃晃地赶了过来。
车上装载的,是对方为掩盖其勾结日寇的滔天罪行而“赔偿”给八路军的未来经费。
李云龙亲自带人上前,指挥战士们将沉重的木箱搬下车。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金条——
足足两千根小黄鱼!在微弱的火把和车灯光线下,散发着诱人而冰冷的光芒。
李云龙丝毫不敢大意,他绷着脸,眼神锐利,安排战士们一根一根仔细核验过金条的成色和数量,反复清点确认无误后,才肯放心地点点头,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了一丝。
既然这笔钱己经安全到手,那么接下来报纸出版的时候,某些彼此心知肚明、不宜公开的交易细节,自然也就不用再出现在报道里了。
剩下如何善后、如何与对方周旋的事情,那就不是他李云龙和战士们需要操心的了,自有更高层级去处理。
这个由鬼子偷袭引发的意外事件,如同冬日里的一场暴风雪,来得迅猛突然,去得也干脆利落。
然而,这个曾经热闹的村子,却永远地改变了模样。
少了一堆鲜活的生命,多了一堆沉默的新坟。凛冽的寒风吹过坟头,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李云龙他们带着部队和缴获的经费,踏上了归途。
而秦逸飞、马永瑞、于伟杰和他们手下那些惊魂未定的溃兵,则被命令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的新上峰派人来接应自己。
他们望着远去的八路军队伍,神情复杂,茫然无措。
回去的路上,卡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颠簸着。
车厢里异常安静,没有人说话。
不管是坐在副驾驶的李云龙,还是挤在车厢里的战士们,脸上都没有丝毫胜利的欣喜,只有沉重和压抑。
车厢里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汗味混合的气息。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心中甚至宁愿这些万恶的鬼子压根就没来过,宁愿这片土地依旧宁静,那些淳朴的乡亲们此刻还能在温暖的家中,安然地生活着,而不是化作冰冷的坟茔。
只可惜,惨剧己经发生,逝去的生命再也不会回来。寒风从车厢缝隙灌入,带来刺骨的冰冷。
对于活着的战士们来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从今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里。
好好训练,提升本领,多杀鬼子!
只有早日将那些凶残的侵略者彻底消灭干净,才能让更多的乡亲们免受这种家破人亡、生灵涂炭的灾难。许多战士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返程的卡车上,颠簸摇晃。徐放靠坐在车厢一角,闭目养神。脑海中,系统的提示信息不断闪烁。这次行动,击杀了如此多血债累累的鬼子和几个为虎作伥的汉奸,他的系统进度条终于跨越了关键节点,来到了第西阶段。
【驱逐日寇,解放】
徐放心念微动,像拂去灰尘般,挥手“弹开”眼前这些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光幕,暂时不去细看。反正进度条在那里,也跑不了。
此时他更关心的是,那些报社的同志会如何撰写今天的新闻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投向车厢另一头正在冥思苦想的记者。
倘若真的按照旅长那深远的设想,这篇精心炮制的稿子发出去
那么,这片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局势,恐怕就要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变得异常“精彩”起来了。徐放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摇晃得如同摇篮般的车厢内,纵然颠簸得根本无法落笔撰写新闻稿。
但报社的几位同志也没闲着。
他们紧皱着眉头,手指在膝盖上虚划着,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构思着。
要怎么把今天亲眼目睹、亲手记录下来的那些血腥、悲壮、复仇与交易的震撼画面,进行巧妙的排列组合,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其威力,达到预期的宣传和震慑效果?他们的眼神专注而深邃。
角落里面,几位正在抓紧时间休息的同志,脸色却显得极其差。
即使在睡梦中,他们的眉头也紧紧锁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显然,白天那惨烈至极的景象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依旧在他们脑海中疯狂地徘徊、冲击着他们的神经。
经过了一天多马不停蹄的奔波,卡车终于驶入了熟悉的区域。
大家也算是重新回到了驻地。
车刚停稳,引擎声还未完全熄灭。
李云龙他们跳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大步流星地朝着旅部走去,急着去向旅长详细汇报这次行动的具体情况和意外收获。
报社的记者们也纷纷抱着相机和笔记本下车,顾不上疲惫,立刻奔向临时编辑部,准备去赶写那篇至关重要的新闻稿。
而角落里面那几位脸色极差、一路饱受煎熬的同志,此时也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疲惫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血与火淬炼过的、无比坚毅的光芒。他们用力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也紧随其后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