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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 三月天
我过去一探查,心头猛地一沉!
那残留的气息极其隐晦,却带着一丝不该出现在低级鬼物身上的“炼化”痕迹!
就像有人不仅偷水,还私自在水里加了料!
阴风是地府公产,私自动用已是重罪,擅自炼化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我立刻联想到那三个新来的,尤其是总在写写画画的崔故和神出鬼没的影七!
我留了个心眼,没声张,暗中用一缕本命鬼气标记了那残留的躁动阴风。
第二天,我故意派他们三个去执行一个较远的“催到岗”任务,目标是个阳间吝啬的土财主。
而我,则悄悄尾随,躲在更浓郁的阴气屏障后观察。
只见庞广利依旧负责靠近和fal ph,崔故在远处用炭笔凌空画着什么,影七则化作一片极淡的阴影覆盖过去。
土财主正在库房清点银钱,忽然浑身一僵,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并非猝死的安静,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更骇人的是,他尸体倒地后,魂魄离体的瞬间,竟然不是茫然懵懂,而是发出一声短促尖锐、充满怨毒的嘶鸣,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扯走,瞬间没入地下,方向……并非我的接引区域!
与此同时,我标记过的那缕躁动阴风气息,隐隐从崔故画符的方向和影七的阴影中透出!
他们不是在制造“意外死亡”完成绩效!
他们是在用炼化过的阴风,配合某种邪门手法,强行抽取生魂,而且抽走的魂魄充满了痛苦的怨念,这分明是炼制“怨魂精粹”的歹毒路子!
这玩意儿对正经鬼修是大补,但在地府是明令禁止的,因为会破坏魂魄轮回的平衡,加剧怨气淤积!
这几个王八蛋,拿我的绩效任务当掩护,暗中干这种杀鸡取卵、损公肥私的勾当!
我气得三魂冒火,七窍生烟(虽然鬼本来也没实体),当即就要现出身形,用哭丧棒把他们砸个魂飞魄散!
可就在我要动手的刹那,影七那模糊的影子忽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朝我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我如坠冰窖!
那不是低级鬼物该有的感知力!
而且,他那影子般的躯体里,我仿佛看到无数细若游丝的、痛苦扭曲的微型面孔一闪而过,都在无声嚎叫!
那得炼化了多少生魂才能有这种景象!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新死之鬼!他们是混进地府、有目的窃取怨魂精粹的邪修残魂,或者更糟!
我硬生生止住动作,冷汗(心理上的)直流。
妈的,轻敌了!
这三个家伙配合默契,手法诡异,尤其是那个影七,深浅不知。
我虽是老牌鬼王,但多年安逸,主要靠资历和吓唬小鬼混日子,真碰上这种硬茬子,又是三对一,胜负难料。
更何况,他们偷炼怨魂精粹想干嘛?背后是否还有指使?
我强行按捺怒火,悄无声息退走,心思电转。
回到洞府,我越想越心惊。
他们利用我的任务体系做掩护,出了事我得背锅。
他们窃取炼化的怨魂精粹,是在挖地府的墙角,也是在我的地盘上拉屎。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实力真的远超表现,那我这个知晓他们秘密的“上司”,就是眼中钉肉中刺,随时可能被“意外”掉,变成他们炼化材料的一部分!
不行,不能蛮干,得智取,还得揪出他们的根脚。
我先找来老吊,没说实话,只沉着脸吩咐:“盯紧那三个新来的,特别是他们私下接触谁,或者魂体有什么异常波动,随时报我。
另外,这个月所有经他们手的‘意外’案例,记录魂晶调出来,我要复查。”
老吊看我脸色,舌头打结得更厉害,连连点头。
我又悄悄去了趟地府边缘的“混沌遗弃区”,那里堆满了各种残缺法器、失效符箓和上古战场残留的垃圾。
费了老大劲,找到一面锈迹斑斑、镜面模糊的“窥真古镜”残片,这玩意儿输入鬼气,能照出魂体本源的一些痕迹,虽然时灵时不灵,总比没有强。
准备妥当,我设了个局。
以“月度绩效冲刺,论功行赏”为名,召集所有手下,宣布要搞个“业务能力大比武”,胜出的小队(必须包含新老搭配)可以获得双倍阴德贴补,以及……一次由我亲自指导“凝魂固魄”秘法的机会。
这对低级鬼物诱惑极大。
果然,庞广利眼睛一亮,崔故炭笔顿了顿,影七模糊的形体也似乎凝实了一瞬。
他们上钩了。
比武内容简单粗暴,在划定的一片“阳间模拟区”内,看哪个小队能更快更隐蔽地让一个模拟生魂(其实是抓来的低级游魂扮演)“意外”消散。
我作为裁判和唯一观众,高坐阴云之上,手里攥着那古镜残片,体内鬼气缓缓注入。
庞广利、崔故、影七自然一队,另外搭配了两个懵懂的老实鬼当幌子。
比武开始,其他小队还在咋咋呼呼布置,他们三个已经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崔故用炭笔在模拟区的几个关键节点画下扭曲的符号,那些符号一闪即隐,却让整个区域的阴气流动变得晦涩粘稠。
影七化作一片几乎不可见的薄雾弥漫开。
庞广利则搓着手,笑容可掬地走向那扮演生魂的游魂,嘴里念叨着:“这位兄台,看你印堂发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灾啊……”
一切都和之前观察到的类似,但更加流畅,更加隐蔽,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
就是现在!
我猛地将大半鬼气灌入古镜残片!
镜面一阵剧烈波动,勉强射出一道昏黄黯淡的光束,照向下方正在施法的三鬼!
首先照到庞广利,镜中影像一晃,那矮胖的魂体下面,竟然重叠着一个干瘪瘦小、满脸精明与贪婪的账房先生模样,手里还攥着一把沾血的算盘!
这根本不是染坊管事!这他妈是个因为做假账逼死人命、被苦主索命而死的黑心账房!
镜光掠过崔故,那西席先生的表象碎裂,露出一个身着前朝官服、面色阴鸷的中年文士残影,官服补子上绣着扭曲的符文,他手里拿的也不是炭笔,而是一截刻满邪咒的人骨!
这厮生前就是个修炼邪术、被正道诛灭的妖人!
最后,镜光艰难地捕捉到影七那流动的形体。
古镜残片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镜中映出的景象让我魂体几乎冻结!
那哪里是什么变戏法的?
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由无数痛苦哀嚎的细小魂丝强行缝合、拼凑起来的怪物!
每一根魂丝都是一道被折磨吞噬的生魂残留意识,中央隐约有个主导的核心,散发着冰冷、狡诈、充满掠夺欲望的意志!
这玩意是个“噬魂妖傀”!专门靠吞噬和缝合其他魂魄来壮大自身、规避地府探查的禁忌存在!
看清他们真面目的瞬间,无边的恐惧和暴怒淹没了我!
我他妈被当成傻子耍了!还被当成了提供原料和保护的冤大头!
而他们也立刻察觉到了窥探!
影七那团缝合怪物猛地转向我,无数魂丝齐齐发出尖锐的嘶鸣,一股冰冷、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向我的意识!
崔故,或者说那妖人残魂,手中人骨笔疾点,刚才布下的符号骤然亮起幽绿邪光,竟反向构成一个禁锢阵法,朝我笼罩而来!
庞广利,那黑心账房,脸上笑容瞬间变得狰狞,魂体膨胀,挥舞着那把血算盘,道道血光如锁链般抽向我坐下阴云!
变故突生,其他小鬼全都吓傻了,呆立当场。
我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精神冲击让我眼前一黑,禁锢阵法让周围阴气凝固,血光锁链更是缠上了我的哭丧棒!
生死关头,老牌鬼王的底子还是起了作用。
我狂吼一声,不再吝啬,本命鬼元疯狂燃烧,哭丧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惨白光芒,棒头雕刻的鬼脸齐齐发出凄厉嚎叫!
“魑魅魍魉,安敢欺吾!”
棒影千重,强行震碎血光锁链,余势狠狠砸在正在成型的禁锢阵法上!
轰!
阴气暴乱,模拟区崩碎大半。
我喉头一甜(感觉上的),魂体黯淡了不少,毕竟燃烧了本源。
但对方也不好受,崔故那妖人残魂一个踉跄,手中人骨笔出现裂纹。
庞广利更是被反震得魂体波动,账房先生虚影明灭不定。
最麻烦的是影七,那噬魂妖傀!
它似乎被我拼死一击激怒了,也或许是不再掩饰。
那团缝合怪物猛地膨胀,无数魂丝如触手般张开,发出海潮般的痛苦哀嚎,中央的核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竟开始无差别地拉扯周围的一切魂体,包括那些吓呆的小鬼,也包括我!
它要强行吞噬补充,然后彻底灭了我!
“吴爷救命!”
“我不想被吃!”
小鬼们哭爹喊娘,魂体被扯得变形。
我自身也感到一股强大的拖拽力,魂元不稳,仿佛要被抽离出去。
完了,这下真要阴沟里翻船,成了自己手下“实习鬼”的点心了!
憋屈!无比的憋屈!
就在我以为要彻底玩完的瞬间,异变再生!
整个地府这片区域,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普通的阴地震动,而是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外层空间狠狠撞击了地府壁垒!
呜呜——
低沉、恢弘、充满无上威严的号角声,穿透层层空间,直接在每一个魂体意识中响起!
天空(地府哪有天空,就是无尽的昏暗穹顶)骤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的、布满玄奥符文的光痕,如同巨大的锁链网络,一闪而逝!
是地府最高级别的“九天十地荡魔神禁”被触发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波动,但那无匹的威压让所有鬼物,包括我和那三个邪门家伙,全都僵在原地,魂体欲裂!
影七的噬魂妖傀形态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缩,无数魂丝发出更加凄厉但明显带着恐惧的尖叫。
崔故妖人残魂惊恐地望向“天空”,手中裂纹的人骨笔差点脱手。
庞广利直接瘫软下去,账房先生虚影都快吓散了。
一道宏大、冰冷、不含任何情感的意念扫过这片区域,如同天帝俯瞰蝼蚁。
“何方宵小,擅动怨魂,扰动阴阳?”
这意念并非针对我们,更像是对整个地府异常波动的例行探查。
但仅仅是擦过,就让我魂体几乎要崩散成最基础的阴气!
那三个家伙更惨,影七的缝合躯体表面冒出嗤嗤黑烟,崔故的残魂又淡了几分,庞广利干脆开始漏气般逸散魂力。
神禁波动和宏大意念来得快,去得也快,似乎并未发现我们这“小打小闹”,重点是防御外部那莫名的撞击。
但就是这短暂的间隙和威压,给了我和他们双方喘息之机,也让我瞬间明悟了什么!
他们偷偷炼化怨魂精粹,不是为了自己修炼那么简单!
地府神禁对外部撞击的反应,他们看到神禁金光时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是在收集某种“能量”或者“钥匙”,试图在外部力量配合下,里应外合,搞垮地府屏障?或者接应什么进来?
无论目的是什么,这他妈是天大的祸事!沾上一点,就是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跑!必须立刻跑!
但我能跑哪去?地府虽大,一旦被定性为“同谋”,上天入地都没我容身之处。
举报?空口无凭,他们现在看起来就是三个有点问题的新鬼,我刚才看到的本相,除了那破镜子,谁能作证?镜子还快碎了。
而且,他们背后的指使者,能策划撞击地府的存在,捏死我不比捏死个蚂蚁费劲。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一个大胆又绝望的决定。
我强撑着涣散的魂体,猛地收起哭丧棒,对着同样惊魂未定、虚弱不堪的三鬼,尤其是那团收缩的影七,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合着恐惧、讨好和狠厉的笑容。
“三位……三位爷!”
我声音干涩发颤,“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得罪!您几位……办大事的!小弟我……我这座小庙,您几位看得上,尽管用!只求……只求事成之后,留小弟一缕残魂,苟延残喘……不,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我姿态放到最低,浑身瑟瑟发抖(这次七分真三分演),眼神里充满了贪生怕死和想要攀附强者的渴望。
“刚才……刚才那动静,是……是您几位上头弄出来的吧?真是……真是惊天动地!小弟愿效死力!这片区的小鬼都听我的,我能帮您几位更好地……收集材料!”
我刻意点出“收集材料”,表明我猜到了他们的目的,而且愿意同流合污。
三鬼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
影七那团缝合怪物缓缓蠕动着,无数魂丝上的眼睛(如果那算眼睛)阴冷地盯着我,似乎在判断真假。
崔故残魂阴鸷的目光在我和古镜残片之间逡巡。
庞广利,那黑心账房,眼珠一转,脸上又堆起那虚伪的笑,但眼神深处依旧警惕:“吴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就是普通新鬼,哪有什么上头……”
“庞爷!崔爷!影爷!”
我噗通(象征性地)跪倒,指着快碎掉的古镜残片,“这镜子虽破,照出些端倪!小弟我混迹地府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您几位绝非池中之物!跟着您几位,才有出路!这地府,死气沉沉,规矩又多,小弟早腻味了!只要您几位给条活路,不,给条前程,我吴明这条鬼命,就是您几位的!”
我赌他们现在状态也不好,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本地鬼王的掩护和协助。
杀了我,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调查(毕竟是个鬼王),不如暂时稳住我,利用我。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周围崩碎的模拟区阴气嘶嘶作响,和其他小鬼压抑的抽泣。
终于,影七那团怪物发出一阵含糊的、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嘶语:“……识时务……暂留……有用。”
崔故残魂点了点头,手中人骨笔收起。
庞广利笑容变得自然了些,上前虚扶我:“哎呀,吴爷快快请起,都是为……为更好的明天嘛!以后,同心协力,同心协力!”
我知道,我暂时赌赢了,但也把自己彻底绑上了这条随时可能崩断、坠入无底深渊的贼船。
从这天起,我名义上还是鬼王,实际上成了他们的傀儡和帮凶。
我调动手下小鬼,配合他们更“高效”地制造“意外”,实则抽取怨魂精粹。
我利用职权,掩盖一些异常的魂魄失踪案。
我甚至按照崔故给的图纸,偷偷修改片区边缘几个不起眼的阴气节点,美其名曰“优化风水”,实则是在缓慢布置一个连我都看不懂的、接引外部力量的邪阵的一部分。
每一天,我都活在极致的恐惧和煎熬中。
看着那些被吞噬的怨魂,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感受着地府深处偶尔传来的、针对外部异常撞击的微弱震动和神禁波动,我知道大事越来越近。
那三个“爷”对我看管极严,尤其是影七,总有一缕极淡的阴影跟着我。
我在暗中,则用尽最后一点自主权,偷偷做两件事:一是利用每次“优化风水”的机会,在那邪阵阵纹里,极其隐蔽地动一点手脚,加入一点点我从上古垃圾堆翻出来的、疑似能引起能量紊乱的“混沌残渣”,不多,就一丝丝,希望关键时刻能制造点意外;二是悄悄将一批最老实、最不起眼的小鬼,以“外派学习”“协助兄弟单位”等名义,慢慢调离这片区域,能救一个是一个吧,也算给自己积点阴德,虽然我知道这点阴德在即将到来的大祸面前屁用没有。
时间在压抑和恐惧中流逝,我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个不断升温的油锅边缘,底下是沸腾的邪恶,头顶是即将压下的天罚。
终于,在一个地府阴气循环到最低点的“晦朔之交”,崔故告诉我:“今夜子时,‘归源’之时,吴爷请镇守中枢节点,无论发生何事,不可擅离,全力维持节点稳定。”
他眼神冰冷,不容置疑。
我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那邪阵要启动了,外部那撞击地府的存在,可能要强行突入,或者接引走什么东西。
而我镇守的“中枢节点”,听起来重要,八成也是炮灰位置,事成之后第一个被灭口的那种。
子夜将至,片区内的阴气变得异常粘稠沉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像是铁锈混合腐烂花果的甜腥味。
所有没被调走的小鬼都被集中起来,浑浑噩噩地站在几个关键位置,魂力被那隐现的邪阵阵纹缓缓抽取。
庞广利坐镇阵眼,面前漂浮着一个不断旋转、散发出浓郁怨念和精纯魂力的暗红色光球,那是他们这段时间所有的“收获”。
崔故在最高处,挥舞着那修补好的人骨笔,凌空勾勒最后的符文,每一个符文落下,整个片区就震动一下,地面浮现出更多幽绿邪光的线条。
影七则彻底展开它那恐怖的噬魂妖傀本体,如同一朵丑陋的、不断蠕动绽放的邪恶之花,悬浮在阵法中央上空,无数魂丝触手连接着阵法的各个部分,尤其是连接着我镇守的“中枢节点”和庞广利面前的怨魂精粹光球。
而我,握着我的哭丧棒,站在指定的位置,感觉脚下的阵纹传来一阵阵饥渴的吸力,开始主动抽取我的魂力。
我知道,等阵法完全启动,我就会被吸干,成为养料的一部分。
抬头望去,地府那永恒的昏暗穹顶,此刻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有巨大无朋的血色眼眸在另一侧窥视。
呜呜的低沉轰鸣从极其遥远又仿佛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那是外部存在在蓄力,准备配合内部的邪阵,撕开地府屏障!
就在崔故画出最后一个符文,庞广利将怨魂精粹光球推向影七,影七无数触手狂舞着准备接收融合、邪阵光芒大盛、即将彻底启动的刹那——我动了!
不是逃跑,也无力反抗。
我用尽全部残留的鬼力和意志,做了一件事:将哭丧棒狠狠插进脚下“中枢节点”阵纹的核心,然后,逆向运转我偷偷埋进去的那一丝丝“混沌残渣”!
我不知道这具体会引发什么,我只想制造混乱!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混乱!
因为我相信,地府的“九天十地荡魔神禁”绝非摆设!内部邪阵和外部冲击里应外合,确实可能打开缺口,但同样,也会最大程度地激发神禁的应激反应!
我要的,就是让这邪阵在启动瞬间,因为内部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杂质”和“逆向扰动”,出现极其短暂的不稳定或者能量溢出!
哪怕只让它的“对接”偏差一丝,或者让它散发出的邪恶波动更强一线,从而引来神禁更猛烈、更精准的打击!
“你找死!”
崔故的怒吼,庞广利的惊叫,影七愤怒的尖啸同时响起!
邪阵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如同电路接触不良,庞大的能量流出现了细微的紊乱和外溢!
与此同时,外部那蓄势待发的冲击,似乎也因为这内部的“不配合”而出现了刹那的迟疑!
就是这刹那!
嗡——!!!!
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金色神禁光华,毫无征兆地自地府穹顶、四壁、乃至虚空中爆发出来!
不再是锁链网络,而是一片纯粹、浩瀚、充满毁灭性净化之力的金色光海,瞬间淹没了我们这片区域!
那光芒并非炽热,而是绝对的秩序和抹杀,针对一切“非法”、“异常”、“邪秽”的存在!
“不——!!!”
影七的噬魂妖傀首当其冲,在金色光海中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无数魂丝触手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嗤嗤消融,那缝合怪物的核心疯狂挣扎,却也在迅速变得透明、虚无!
崔故的妖人残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一幅被泼了强酸的画,瞬间扭曲、溶解,手中人骨笔化为飞灰!
庞广利面前的怨魂精粹光球直接爆炸,反噬自身,他那黑心账房的魂体在金光中如同蜡像般融化,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呃啊”。
整个邪阵的纹路在金光下寸寸断裂、崩解,如同被烫碎的污秽冰层。
而我,因为本身就属于地府“编制内”鬼王(虽然是边缘小角色),魂体虽有损,但根源上带着地府的“烙印”。
那毁灭性的金色光海在触及我时,似乎“识别”了一下,威力骤减,从“抹杀”变成了“净化”和“镇压”。
即便如此,我也如同被万吨巨轮碾过,魂体瞬间变得透明稀薄,无数记忆、情感、鬼力被强行剥离、打散,只剩下最核心一点懵懂的真灵,和深入“骨髓”的、对刚才那毁灭景象的永恒恐惧。
哭丧棒早就在插入阵眼的瞬间就彻底粉碎了。
金光来得猛,去得也快。
似乎确认了内部威胁清除,外部那撞击和窥视感也消失了(或许是被神禁击退或暂时封锁),金光迅速退去。
留下满目疮痍。
整片区域被“净化”得空空荡荡,所有邪阵痕迹、那三个邪门鬼物、甚至大部分被他们操控或无辜卷入的小鬼,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边缘极少数侥幸未被彻底卷入邪阵核心、又躲得较远的小鬼,以及我之前调走的那批,幸存下来。
它们瑟瑟发抖,魂体不稳,显然也受到了波及和惊吓。
至于我,吴明,曾经的“哭丧棒吴爷”,如今只剩下一点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真灵,连最低级的游魂都不如,记忆残缺,浑浑噩噩。
因为“失察”、“管辖区域内出现重大邪秽事件”,我被剥夺了一切职衔和力量,真灵被打入地府最底层、最枯燥、最无需脑子的“无尽回廊”当清洁工,负责用微弱的魂力擦拭那些永远擦不完的、冰冷枯燥的廊柱,没有尽头,没有希望。
偶尔,在机械地擦拭时,那深入真灵的恐惧会突然泛起,让我这微弱的光点剧烈颤抖。
我会恍惚看到一片金色的、毁灭一切的光海,看到一团扭曲嚎叫的缝合怪物,看到一张张贪婪或阴鸷的脸在光芒中消融……然后,继续我那永无止境的、卑微的擦拭。
所以啊,听故事的各位,不管您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记住喽:职场上,遇到那种卷得离谱、能力超强却来历不明的“新人”,多留个心眼。
有时候,他们不是来帮你完成kpi的,是来把你和你的公司一起,连锅端了,拿去献祭给他们那不可告人的“大项目”的。
到那时,别说升职加薪,能像我一样,留点真灵擦柱子,都算是祖坟冒青烟,捡了天大便宜喽。
得,擦完这根,前面还有十万八千根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