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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下的宴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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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 三月天

那……那如何是好?吴有财声音发抖。

开坟,但不急于动棺。我先下去看看。我沉声道,需要几个胆大的帮手,还要准备绳索、灯笼、桃木桩、生石灰、公鸡血。

吴有财如同听到了赦令,连忙吩咐管家去准备。人手却只找来两个,都是吴家的老家丁,一个姓王,一个姓郑,虽也面带惧色,但还算稳当。

一切备齐,已是日头偏西。我先在吴家曾祖坟头焚香祷告,言辞恳切,无非是后世子孙为保家宅安宁,惊扰先灵,查明缘由即刻修复云云。随后,指挥王、郑二人,从探阴针指示的位置开始,小心向下挖掘。

那赭红色的土越发粘稠湿冷,挖起来十分费力,还不断渗出冰凉的、带着甜腥味的水珠。挖了约莫一人深,铁锹突然撞到硬物,不是石头,声音闷而空。清理浮土后,露出一块巨大的、边缘不规则的黑青色石板,石板上刻着些早已模糊的扭曲纹路,像是符咒,又像是某种痛苦挣扎的形体。

石板正中,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孔,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那刺骨的阴风和甜腥腐烂的怪味,正是从这孔洞里源源不断涌出。

我让王、郑二人用粗绳将我腰身缚牢,另一端系在远处的大树上。自己则一手提着用油纸密密护住的灯笼,一手握着桃木短剑,嘴里衔着一枚压舌的古钱,顺着那圆孔,慢慢攀了下去。

孔洞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尺,豁然……并非开朗,而是进入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我的灯笼光,只能照亮身周丈许,隐约可见这是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地下窟穴,极高极广,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腐臭和甜腥,还有一种陈年灰尘与某种香料混合的、令人作呕的闷香。

双脚踩实地面,那触感软腻粘滑,低头用灯笼一照,我浑身血液几乎冻住!

地上铺的,根本不是泥土或石头,而是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仍在微微搏动的东西!像凝固的血浆,又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脏器内壁!无数惨白的、细如发丝的根须状物从这“地面”生长出来,在空中缓缓摇曳。

而更远处,灯笼光晕的边缘,影影绰绰,竟摆放着许多……桌椅!

是的,就是寻常人家宴饮用的八仙桌、条凳,甚至还有屏风!只是所有物件,都是一种灰败的、类似骨质或石化木头的材质,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绒毯一样的黑色霉斑。

这里竟像是一个埋在地底深处的……宴客厅堂!

我头皮发炸,强抑着翻腾的胃液和立刻逃走的冲动,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脚下那“地面”随着我的步伐微微下陷,发出“噗叽、噗叽”的轻响,每一次落脚,都仿佛踩在什么巨大活物的内脏上。

越往深处走,那宴客厅堂的景象越发清晰。桌椅摆放整齐,桌上甚至还有杯盘碗盏的轮廓,同样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霉垢。空气中那股闷香越发浓烈,开始让我头晕目眩。

忽然,我眼角瞥见左侧一张条凳上,似乎坐着个“人”!

灯笼光猛地移过去。

那确实是个“人”形的轮廓,保持着端坐的姿态,但全身已被一种灰白色的、珊瑚状的坚硬物质彻底包裹、融合,与身下的凳子连成一体,面目模糊,只能依稀看出向前凝视的姿态。不止一个!随着灯光移动,我看到更多的“人形”坐在桌旁,或立在屏风边,姿态各异,却同样被那种灰白物质吞噬、固定,成为这地下宴席永恒且恐怖的宾客。

这哪里是什么祖坟宝穴!这分明是个以尸骸为宾客、以阴穴为厅堂的……鬼宴之地!

我忽然想起吴有财梦中那句“井要满了”。莫非指的就是这个“宴客厅”?座位将满,需要新的“宾客”?

必须立刻离开!这地方邪性得超乎想象!

就在我准备拉动绳索发出信号时,手中的灯笼,火光猛地摇曳起来,颜色由暖黄骤然变为幽幽的绿光!

与此同时,死寂的洞窟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双脚在地上轻轻拖行,又像是无数细小的触须在摩擦。

咯咯咯……

一阵空洞的、仿佛从极远又极近处传来的轻笑,飘忽不定,钻进我的耳朵。

我寒毛直竖,猛地转身,将桃木剑横在胸前。

灯光所及,那些原本僵坐不动的灰白“人形”,它们被包裹的头部,竟然……极其缓慢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转动过来!

包裹它们的灰白物质发出“喀啦、喀啦”的细微碎裂声。

更恐怖的是,我脚下那搏动的暗红“地面”,骤然加快了搏动的节奏,并且温度开始上升,变得温热粘稠,那些惨白的细密根须,如同嗅到血腥的水蛭,纷纷朝我的脚踝缠绕过来!

跑!

我心中只剩这一个念头,再顾不上探查,猛地拽动腰间绳索,同时挥舞桃木剑斩断几缕缠上脚踝的根须,那根须断裂处喷出腥臭的黑色浆液。

上方传来回应,绳索开始快速向上拉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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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脚蹬着滑腻的洞壁,拼命向上爬。低头间,最后瞥了一眼那恐怖的宴客厅堂。

只见幽幽绿光映照下,那些灰白“人形”似乎想要站起,与身下的桌椅剥离,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而宴席最深处,那张明显是主位的大椅上,一个格外高大、被包裹得如同巨茧的“人形”,它的“手”部,似乎动了一下,指向我逃离的方向。

眼前光亮重现,我被王、郑二人连拖带拽拉出了洞口,瘫在草地上,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内外衣衫,手脚冰凉颤抖不止。

屠师傅!您可算上来了!下面……下面究竟是何光景?吴有财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我缓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脸色想必难看至极。吴老爷,你家这祖坟,下面是个聚阴养尸的邪穴!那些桌椅人形,都是被这地穴吞噬、同化的往代尸骸!这哪里是宝穴,分明是个吃人的陷阱!你吴家三代富贵,怕是吸了这些阴邪鬼宴的残羹冷炙!如今宴席将满,下面那东西,怕是要拉活人下去充数了!你每夜的噩梦,就是征兆!

吴有财如遭雷击,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完了……全完了……祖上只说是得了异人指点,葬于此可保子孙富贵……怎知……怎知是这般……

现在哭嚎无用!我强打精神,当务之急,是立刻封住这洞口,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三具棺椁起出,远离此地,寻纯阳燥烈之地焚化深埋!这坟,一刻也不能留了!

对!对!迁坟!立刻迁!吴有财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让王、郑二人赶紧用备好的生石灰混合公鸡血,厚厚地倾倒入那孔洞,又将那块黑青石板重新盖严,四周打下桃木桩,用浸过黑狗血的绳子捆扎结实。

做完这些,天色已全黑。我们点起火把,我决定连夜开工起棺,这鬼地方多待一刻都让人心神不宁。

起棺过程倒是异常顺利。吴家曾祖、祖父、父亲三具棺椁相继出土,棺材木质尚好,沉重异常。只是每一具棺材的底部,都深深嵌入了那些赭红色的、搏动的“地面”根系之中,撬离时,发出嘶啦啦的、仿佛撕裂皮肉般的声音,还带出许多暗红粘稠的浆液。

棺椁移至山下早已备好的空场,我准备连夜开棺,检视遗骨状况,然后做法事安抚,再行移葬。

然而,当撬开吴有财父亲的棺材时,异变突生!

棺盖刚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与地下窟穴如出一辙的甜腥腐臭便冲了出来。随即,棺材内发出“咕咚、咕咚”的冒泡声。

火把照射下,只见棺内并无完整尸身,只有一副森森白骨,浸泡在几乎满棺的、暗红色粘稠浆液之中!那浆液还在不断从白骨深处渗出、鼓泡。更骇人的是,白骨的胸腔、颅腔内部,竟然长满了那种我在洞窟中见过的、灰白色的、珊瑚状的坚硬物质!

这尸身,早已被地下的邪穴侵蚀同化,成了那鬼宴的一部分!

快!合上棺盖!我急声喝道,心头警兆狂鸣。

可是已经晚了。

那满棺的暗红浆液,如同有生命般,猛地顺着棺材缝隙泼溅出来,淋了几滴在旁边一个帮忙的年轻家丁手上。

那家丁惨嚎一声,只见他手上被溅到的地方,皮肤瞬间变黑、萎缩,如同被强酸腐蚀,并且那黑色还在沿着手臂急速蔓延!年轻家丁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倒地抽搐,几个呼吸间,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体都变得如同焦炭,没了声息。

所有人都吓傻了,呆立当场。

咯咯咯……

那空洞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在深深的地底,而是……就在我们周围!就在这摆放棺椁的空场上空回荡!

火把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跳动,颜色也逐渐染上阴森的幽绿。

空场四周的黑暗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无数的东西正在从泥土中,从阴影里,爬出来。

我看得真切,不远处的地面,突然鼓起一个小包,然后破裂,一只只剩下白骨、却覆盖着灰白物质的手爪,猛地探出地面!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四面八方,无数被灰白物质包裹或半包裹的尸骸,正挣扎着,从我们脚下的土地里钻出来!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眼眶处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齐齐“望”向我们这群活人。

原来……不止地下窟穴里有“宾客”!这整片坟地,乃至庄园所在的山坡,早就成了那邪穴的“外延”!所有埋在这里的尸骸,无论是不是吴家先祖,都已被侵蚀、唤醒!

中计了!我瞬间明白了。那地下的“宴客厅”需要新鲜“宾客”,吴有财的噩梦是诱饵,引我来“开席”才是真!开棺见尸,阴气彻底外泄,便如同吹响了开宴的号角!

跑啊!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人群瞬间炸开,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朝着庄园方向狂奔。

我也顾不得那些棺椁法器了,保命要紧!跟着人群就跑。

那些从地底爬出的灰白尸骸,并未立刻追赶,而是缓缓地、僵硬地朝着空场中央那三具打开的棺材聚拢,如同朝圣。

我们一路狂奔回吴家高墙之内,死死关上大门,用一切能找到的重物顶住。墙外,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间或夹杂着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无数骨爪在挠着墙壁和门板。

吴有财瘫坐在正厅太师椅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完了……都完了……宴席开了……我们都得去……都得去填座……

我心中也是冰凉一片。这邪穴的规模和恐怖程度远超预估,如今已被彻底激活,这庄园怕是很快就要变成地上的鬼宴场。

就在绝望弥漫之时,我脑中忽然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细节:地下窟穴那整齐的桌椅摆设,那闷香,那些被固定成宴饮姿态的“宾客”……还有,吴有财父亲棺中白骨内生长的灰白物质,与“宾客”身上的如出一辙!

一个更可怕、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我猛地看向失魂落魄的吴有财,眼神锐利如刀。吴老爷,你方才说,祖上是得了“异人”指点,才葬于此地?

吴有财茫然地点点头。

那“异人”,恐怕不是什么指点风水的先生吧?我步步紧逼,声音发冷,你家三代富贵,究竟做的是什么营生?你祖上,莫非是……专门处理“特殊”尸首的?比如,战乱无名尸,客死异乡人,甚至……某些不好明说的“材料”?

吴有财浑身剧震,豁然抬头,眼中充满惊骇,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冷笑,因为地下那些“宾客”,衣着款式杂乱,绝非一时一地之人!那宴客厅堂,根本就是一个以邪术吞噬死者残余气运、甚至魂魄精元的祭祀场!而你吴家,就是这祭祀的经办人,甚至可能是传承者!你们用特殊手段处理尸首,埋入此穴,滋养那地下的邪物,换取富贵!如今宴席将满,那邪物需要更多、更“新鲜”的,所以不再满足于外来的尸骸,开始反噬你们这些“经办人”的后代了!你父亲的尸骨被侵蚀得最严重,就是明证!

不!不是的!吴有财尖叫起来,脸上肥肉扭曲,祖上只是……只是帮人处理身后事,得了些酬谢……我们不知道……不知道下面是那样的……

不知道?我厉声打断他,那你告诉我,为何庄园仆役个个面无人色,步履虚浮?他们恐怕早已被这弥漫的阴邪之气侵蚀,半人半鬼了吧!这整个庄园,根本就是建在这邪穴的“餐桌”之上!你们吴家,世世代代,都在与鬼宴共舞!

轰隆!

一声巨响,庄园那包着铁皮的大门,连同后面顶着的重物,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幽绿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黯淡光芒渗入院内。

只见门外,影影绰绰,站满了灰白色的“人影”,它们无声无息,缓缓迈过门槛,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几个从吴家祖坟爬出的、被灰白物质包裹的吴家先祖“尸骸”!

而在它们身后更远处的黑暗中,一个格外高大、如同巨茧般的影子,静静矗立,正是我在地下瞥见的那个“主位”存在。它似乎……正在“看”着这场即将在它庭院中上演的“盛宴”。

吴有财发出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哀嚎,连滚带爬地向后堂逃去。

我知道,此刻什么法术、桃木剑,面对这已成气候的邪穴和无数被驱役的尸骸,都如同螳臂当车。

逃是逃不掉了,这庄园已被围死。

目光急扫,忽然定格在厅堂角落那几个原本用于夜间照明的、硕大的桐油火盆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既然这邪穴、这鬼宴、这庄园、甚至吴家这些人,都已深深纠缠,浸透了阴邪……那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

让这阳世之火,去会会那阴间之宴!

我猛地冲向火盆,用尽力气将其中一个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盆推翻,燃烧的炭火和滚烫的桐油泼洒出来,瞬间引燃了旁边的帷幔、桌椅!

快!所有人!把能烧的东西都点着!扔到院子里!烧!烧出一条生路!我声嘶力竭地大吼,同时将另外几个火盆也尽数踢翻。

幸存的家丁仆役早已吓破了胆,此刻听到我的吼叫,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疯狂的稻草,纷纷扑向灯烛、柴堆,不顾一切地点燃,朝着涌入庭院的灰白“人影”扔去!

火焰,尤其是掺杂了油脂的火焰,轰然窜起!

那些灰白“人影”似乎极其畏惧火焰,被火舌舔舐到,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包裹的灰白物质变黑、卷曲、脱落,露出下面焦黑的枯骨,动作也顿时迟缓混乱起来。

有效!

我精神一振,夺过一根燃烧的梁木,挥舞着,逼开靠近的几具尸骸,朝着大门方向猛冲。其他活人也纷纷效仿,举着火把,点燃一切可燃物,一边胡乱挥舞,一边跟着我向外突。

庭院里瞬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火焰灼烧着那些灰白尸骸,也吞噬着吴家精美的亭台楼阁。爆裂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尸骸被烧毁时发出的怪异嘶响混成一片。

我们这群火人,就这样在混乱中,居然真的冲破了灰白“人影”的包围,踉踉跄跄地逃出了已然化作一片火海的吴家庄园。

一直跑到远处的高坡上,我才敢回头。

只见整个庄园已完全被烈焰吞没,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甚至映红了后山那片坟地。火光中,仿佛能看到许多扭曲的影子在挣扎、消散。

那地下的鬼宴,那渴望“宾客”的邪穴,连同它在地上的一切痕迹,终究被付之一炬。

后来,听说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将吴家庄园和后山烧成了白地,寸草不生。官府来查,只当是失火,不了了之。至于吴有财和少数逃出的仆役,也再无人见过,想必是隐姓埋名,流落他乡了。

而我屠四海,经此一劫,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世上有些富贵,沾着洗不净的血污和散不掉的尸臭。迁坟法师这行当,往后接活儿,得更把眼睛擦亮些才行。

列位,您说这人心贪起来,是不是比什么妖魔鬼怪都可怕?为了那黄白之物,连祖宗尸骨都能摆上鬼宴的餐桌。到头来,宴席终散,留下的,不过是一把烧尽肮脏的烈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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