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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疯文学疗愈案(1 / 1)

各位老总,摘掉耳机,退出群聊,听我撕开胸膛给你们看点儿真东西——关于我是怎么从“发疯文学”执行总裁,变成差点在精神病院拥有终身席位的首席病人的。

我叫戈多,对,就是等待戈多那个戈多,但我不等人,我专门帮人发疯——用文字。

我的工作室叫“情绪核弹定制中心”,专接那些憋出内伤的都市精英的私活儿,把他们的愤怒、委屈、崩溃,用极致荒诞、颠三倒四、火药味十足的发疯文学体喷薄出来,替他们骂老板、咒甲方、撕贱人,泄掉那口要命的邪火。

收费按字算,越疯越贵,业界人称“戈总”,不是总裁,是总疯。

我以为我站在情绪食物链的顶端,俯视那些需要我代笔发泄的可怜虫,直到我接了“鹿小姐”的单子。

那是一个雨夜,加密邮件,预付金高得离谱,要求只有一条:根据她提供的情感碎片,创作一篇能让她“彻底感受到释放与净化”的发疯文学,越疯越好,越痛越好,钱不是问题。

附件里是一个压缩包,解压后是上百张碎片化的图片:撕碎的日记残页(字迹娟秀却凌乱)、昏暗房间角落的模糊照片、手腕上新旧交织的疤痕特写、一堆空药瓶、还有无数张用口红或疑似血迹在镜子上写下的短句,比如“他为什么不爱我”、“全是假的”、“痒,骨头里痒”、“他们都在笑”。

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加深度抑郁,还掺着点自毁倾向。

我撇撇嘴,这种案例见多了,无非是情伤、家暴、或童年阴影,需要一场文字上的歇斯底里来模拟宣泄。

我泡上浓咖啡,叼着烟,准备开始我熟悉的“发疯”流程——将那些痛苦素材打碎、重组、夸张、扭曲,用排山倒海的荒谬比喻和撕裂语法,制造一场情绪海啸。

敲下第一个标题:《我的骨头在唱歌剧二,观众是你的冷漠》。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我将那些疤痕想象成地图,将药瓶变成糖果,将镜子上的血字谱成癫狂的咏叹调。我骂虚无的爱人,咒虚假的世界,把内心的“痒”形容成有一万只蚂蚁在髓腔里开派对。文字越来越滚烫,越来越脱离控制,带着一种我自己都陌生的、尖锐的痛感。

这不像是我在操纵文字,倒像是那些碎片里的情绪,顺着网线爬过来,寄生在我手指上,自己往外蹦!

写到高潮处,我描述一种“被无数透明丝线悬挂在虚无中,每根丝线都连着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它们正在被慢慢点燃”的感觉,写得我自己后颈发凉。

六个小时后,一篇将近五千字、足够把任何正常读者看晕也看哭的“发疯文学”完成了。

我自己通读一遍,竟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畅快,仿佛真替什么人狠狠哭喊了一场。

我把成品发回给“鹿小姐”。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只有两个字,却让我眼皮一跳:“不够。”

紧接着,又一笔更大数额的款打了过来。

新的邮件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附言:“听。然后,写出它‘里面’的东西。”

我点开音频。

开头是漫长的、沙沙的电流噪音,像是老式录音机空转。

然后,一个极其轻微、仿佛贴着麦克风呼气的声音响起,是个年轻女人,气若游丝,吐字却异常清晰:

“第一天,它说疼是钥匙……我把钥匙吞下去了……”

“第三天,影子在喂我吃针……一根,一根,从指甲缝……”

“第七天,房间开始长牙齿……天花板在咀嚼,咀嚼光……”

“第十一天,我能听见颜色了……悲伤是铁锈味的嘶吼……”

“他们来了……穿着白衣服……说我病了……不,我没病……是世界病了……它的皮肤在脱落……”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混乱,夹杂着难以辨别的呜咽、指甲刮擦硬物的声音,以及一种沉闷的、有规律的“咚……咚……”声,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撞击木头。

最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电流噪音,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戛然而止。

我坐在电脑前,手脚冰凉,刚才打字带来的诡异畅快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毛骨悚然。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抑郁或创伤倾诉!这描述的是幻觉!是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症状!而且那“咚……咚……”声……

我猛地想起附件照片里,有一张似乎是一扇老旧木门的底部特写,门板颜色深暗,边缘有些破损。

那声音,像不像一个人用额头,或者用身体的某个部位,无力地、绝望地撞击门板?

“鹿小姐”到底是谁?她给我听的,是她自己的发病记录?还是……别人的?

我喉咙发干,想拒绝,但账户里那笔巨款沉甸甸地闪着光。

妈的,疯子的钱也是钱!何况,我是“发疯文学”专家,描绘幻觉?这不正是我的“专业领域”吗?虽然这次的材料有点过于……生动了。

我硬着头皮,戴上耳机,把那段可怕的音频又听了几遍,仔细分辨每一个细微声响,捕捉每一句破碎呓语背后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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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开始了第二次创作。

这一次,我不再是隔岸观火地模拟疯狂,而是试图潜入那片由声音构筑的、纯粹的精神地狱。

我描述吞下“疼痛钥匙”后,内脏如何在体内重新排列成迷宫的形状。

我描绘“影子喂针”时,那种冰冷的、细微的刺痛如何顺着血管网络流遍全身,最终在心脏汇聚成一座发光的针山。

我写“房间长牙齿”,写墙壁如何渗出粘稠的口水,写家具如何变成等待撕咬的颚骨。

我写“听见颜色”,写铁锈味的嘶吼如何像锉刀一样刮擦耳膜,写白色的“他们”如何像蛆虫一样从视觉的裂缝里涌出,带来消毒水味的窒息。

我越写越冷,仿佛那音频里的寒气透过耳机,渗进了我的骨头缝。

我的文字不再只是宣泄,它们开始自己生长出诡异的细节,生出毛刺,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药味、霉味和隐隐血腥的冰冷气息。

写到那段“咚……咚……”撞击声时,我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那扇门不是木头,是压扁的黄昏,每撞一下,就渗出一点淤积的、粘稠的暗红色霞光。”

按下发送键时,我手指在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掏空又被什么东西填满的恶心感。

这次,“鹿小姐”的回复更快。

“接近了。但还在外面。”

“最后一步:成为‘她’,写下‘她’现在‘看’到的。”

随着邮件过来的,是一个网络存储链接,密码是四个数字:1123。

我盯着那密码,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好奇心像冰冷的蛇,缠住了我的理智。巨款的诱惑,加上一种被挑战的、属于“疯王”的扭曲自尊,驱使着我。

我点开链接,输入密码。

里面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质量很差,布满雪花点,色调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惨淡的灰绿色。

镜头对准的,似乎是一个狭窄、封闭的空间,像是……一个房间的角落?

墙壁刷着半截绿色的油漆(那种老式医院的淡绿色),下半截是脏污的白色,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黑黄色的垢渍。

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镜头一动不动,死寂。

这就是“她”现在看到的?一个空房间角落?什么意思?

我正疑惑,忽然注意到,画面左下角,灰尘上,好像有个小小的、不规则的黑点。

我凑近屏幕。

那黑点……似乎动了一下?不,不是动,是……在变淡?或者说,在融化?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点周围的灰尘,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呈现出一种细微的、漩涡状的流动,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吹动了尘埃。

同时,画面中那剥落的墙皮边缘,一点点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碎屑,正缓缓飘落,混入灰尘里,像陈旧的血痂。

死寂的监控画面,因为这种几乎难以察觉的、静态中的细微变化,陡然变得无比恐怖!

因为它暗示着,这个看似静止的、废弃的空间里,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正在缓慢“活动”的东西!

而“鹿小姐”要我“成为她”,写下“她”现在“看”到的。

“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落?一个正在发生难以名状变化的、绝望的角落?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反胃。

这已经不是发疯文学了,这是……这是窥探一个正在腐烂的、或许是真实存在的意识深渊!

我想关掉页面,想砸了电脑,想立刻冲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但我的眼睛像被钉在了屏幕上,我的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挪到了键盘上。

我开始打字。

不再考虑修辞,不再讲究结构,只是把我从这静止画面中感受到的、那种庞大、窒息、缓慢腐烂的绝望,用最直接、最破碎的词句倾倒出来。

我写灰尘的呼吸像肺叶最后的颤动。

我写飘落的墙皮碎屑是时间剥落的鳞片,带着记忆的腥气。

我写那个黑点是所有情绪坍缩成的奇点,正在吞噬光。

我写绿色的墙壁是凝固的胆汁,白色的部分是褪色的绷带。

我写这个角落不是房间的一部分,而是世界溃烂后,翻出来的一小块内壁。

我写得自己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衬衫,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灰绿色光斑,和画面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写了多久,直到最后,我无意识地、梦游般地敲下一句:

“我就在这。我一直在这。看着。腐烂。我就是那个黑点。我在吃掉自己。”

回车。

发送。

几乎在邮件发送成功的同一瞬间,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猛地闪了一下!

然后,那一直静止不动的镜头,竟然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抬起!

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握着摄像头,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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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移动,掠过了更多的绿色墙壁,更多的剥落污渍,最终,停住了。

画面中央,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厚重的、深棕色的、带着观察窗的老式铁门。

门上用白漆写着模糊的编号:1123。

1123!密码的数字!

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镜头(或者说,“她”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紧接着,那扇门,那扇本该从外部锁死的铁门,门把手,开始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下转动!

门,正在从里面被打开!

不!不可能!这是监控!是过去的画面!或者是伪造的!

但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这是真的!正在发生!“她”在看!门要开了!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砰!”

一声巨响从我身后传来!

不是我电脑里的声音,是实实在在的,从我出租屋那扇老旧木门处传来的、巨大的撞击声!

我魂飞魄散,从椅子上弹起来,猛回头。

只见我自家的房门,正在剧烈震动!门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门把手,也在疯狂地、无规律地上下晃动,发出“咔哒咔哒”的瘆人声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想要破门而入!

电脑屏幕上,那扇编号1123的铁门,已经打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而我身后的木门,在又一次猛烈的撞击后,“咔嚓”一声,门锁的位置,木板赫然裂开了一道缝!

一只眼睛,一只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充满无尽疯狂和痛苦的眼睛,正死死地贴在那道裂缝上,向内窥视!

与我视线对个正着!

“啊——!!!”

我发出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退,撞翻了椅子,踢倒了垃圾桶。

电脑屏幕骤然熄灭,不是关机,而是像被掐断了电源,瞬间黑屏。

房间里的灯也同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遥远的路灯,透进一点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狰狞的轮廓。

门外的撞击停了。

那只可怕的眼睛也消失了。

死寂。

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瘫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墙壁,剧烈喘息,心脏快要炸开,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窗外天色微微泛灰。

灯没有亮起。

我哆嗦着,摸到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用。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

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极端逼真的噩梦。

但我房门上那道新鲜的裂缝,和我几乎湿透的衣裤,证明那不是梦。

我挣扎着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向电脑。

按开机键,毫无反应。

拆开主机箱,一股淡淡的、像是电路板烧焦又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飘出。

主板、硬盘……主要部件全部烧毁,焦黑一片。

所有数据,包括我和“鹿小姐”的邮件往来,我写的那几篇致命的“发疯文学”,还有那个监控链接,全部灰飞烟灭。

我试图登录我的工作邮箱,密码错误。

联系邮箱服务商,被告知该邮箱不存在。

银行账户里,“鹿小姐”打来的那两笔巨款,不翼而飞,转账记录一片空白,仿佛从未发生过。

“鹿小姐”这个人,连同她带来的所有恐怖,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网络上彻底抹去。

只留下我,一个被吓破胆的“发疯文学执行总裁”,和对着一扇裂了缝的房门、一台烧毁的电脑、以及满脑子无法驱散的恐怖画面。

我病了。

不敢独处,不敢看角落,尤其不敢看门。

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让我惊跳起来。

我开始出现幻听,总感觉有极其轻微的、女人哼唱不成调歌谣的声音,有时又变成那种“咚……咚……”的撞击声,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传来。

我看了心理医生,开了药,作用不大。

我不敢再接任何需要深度共情的“发疯”委托,只敢写点浮于表面的、骂甲方的口水文,收入一落千丈。

我卖掉了烧坏的电脑,找房东修了门,换了锁,但心里那道裂缝,再也补不上。

我一直在想,“鹿小姐”是谁?1123号房间在哪里?我最后写下的那些文字,到底引发了什么?那只从门缝里窥视我的眼睛,是真实的,还是我精神崩溃的幻觉?

没有答案。

直到三个月后,我在一本过期的地方新闻杂志上,看到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旧闻简报。

某市郊私立精神疗养院(名字我没记住),因经营不善和屡次发生患者自伤事件,已于年前关闭。报道末尾提及,该院曾因监管不力,导致一名编号1123、有严重自毁和幻听幻视症状的女性患者,在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后,于深夜撞击病房门扉,最终……

报道在这里戛然而止,被广告遮住。

我拿着杂志的手,抖得拿不住。

编号1123……撞击病房门……

所以,我听到的音频,可能是她发病时的真实录音?我看到的监控,可能是她病房的某个隐蔽摄像头?那个“黑点”,那些飘落的“碎屑”,是她意识世界里最后景象的扭曲投射?

而我,戈多,一个自以为是的“发疯文学执行总裁”,用我最擅长的、挖掘和放大痛苦的能力,不仅没有替她“宣泄”,反而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沿着她精神的裂缝狠狠刺入,将她最深的绝望、最恐怖的幻觉,彻底“共鸣”和“激活”了出来?

我的文字,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成了某种通道?

所以她“看”到了我?所以她意识世界里那扇门(编号1123)被打开的同时,我现实中的门也被撞击?

那个疗养院已经关闭,“鹿小姐”生死不明。

也许她早已不在人世,那些邮件、音频、监控,是她生前设定的自动发送?或者,是某个利用她遗留资料设下的、针对我这种“情绪吸血鬼”的可怕陷阱?

又或者,更恐怖的是,她的一部分“疯狂”,通过我的文字作为媒介,像病毒一样,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那以后,当我照镜子时,偶尔会在自己眼睛的倒影深处,瞥见一丝熟悉的、属于“鹿小姐”的涣散和痛苦。

当我深夜无法入睡,凝视卧室房门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象,门的那一面,是否也连接着一个正在缓慢“腐烂”的绿色角落。

发疯文学?

我他妈才是那个被文学搞疯的人。

我解散了工作室,卖掉了“情绪核弹定制中心”的招牌,现在在一个远离城市的汽修厂打工,双手沾满油污,耳边是扳手的敲打声和收音机里的老歌。

这种粗糙、扎实、充满汗水和汽油味的真实,让我感到些许安全。

至少,这里的疯狂,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拧不紧的螺丝,是漏油的发动机,而不是那些能顺着网线爬过来、钻进你脑子里的、无形无质又致命的东西。

所以,各位,还想找我定制“发疯文学”吗?

抱歉,本店永久打烊。

情绪这玩意儿,有时候不是泄洪,是打开潘多拉魔盒。

您还是自个儿找个沙包捶捶,或者去跑个十公里,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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