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分钟后,空中的缠斗在又一声爆炸声中告一段落。
日军战机再次被击落十架,而美军的三架p-47也损失了一架,剩余两架弹药耗尽,迅速拉高,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敌机撤退了!我们赢了!”
“田黄笔下万碎!”
鬼子飞行员在机舱中纷纷欢呼,不过很快,它们就回过神,想起自己的任务来。
剩余的三十多架日军战机再次压下机头,朝着下方德军装甲部队的位置俯冲而去。
“所有炮位——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门已完成部署的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同时喷出火舌。刹那间,密集的炮弹在空中织成一片致命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两架九七式战斗机当即被多发炮弹击中,一架凌空解体,另一架拖着浓烟栽向地面。
“攻击!”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四号坦克车长们死死扣住g42的扳机,曳光弹拉出的火线从多个方向扫向空中。
分散在四周的德军掷弹兵班组也纷纷开火,g34通用机枪的连射声与高射炮低沉的轰鸣混成一片。
“机枪别停!保持压制!”
“注意弹药链!别卡壳!”
天空已被纵横交错的弹道覆盖。
两架试图强行俯冲扫射的日军战斗机被三四条火线同时咬住,机翼瞬间被打断,旋转着坠毁在田野里。
又有三架日军轰炸机顶着弹幕俯冲而下,仓促间将航弹胡乱投出,随即拼命拉起机头试图逃离。
其中一架九七式轻型轰炸机被厄利孔高射炮直接命中,凌空解体,另外两架也被g42的机枪弹雨击中,拖着黑烟勉强脱离。
至于那些匆忙投下的航弹,落点分散,并未对德军部队造成多少实质损伤。
面对这密集的防空弹幕,日军飞行员们如果一头撞进去,以他们这脆弱的机身,定然会伤亡惨重。
无奈之下,剩余的日军战机纷纷放弃攻击,拼命拉高机头,在交织的弹雨中狼狈转向,朝着远方逃去。
当空中威胁解除后,86军装甲部队再次集中朝着藤县日军外围防线发动了进攻。
矶谷中将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
“八嘎!航空队简直是一群废物!”
他沉默片刻,咬牙下令:“传令各部,收缩防线,固守待援。务必顶住夏国军队的进攻,等到明日清晨援军抵达,再行反攻!”
“嗨咿!”
他也没招了,谁让他此前进攻过猛,推进过顺,一心想要独吞战功,导致孤军深入,与后方友军完全脱节。
怎么办呢?只能硬扛了。
冬日的太阳落得极快,下午六时,天色已彻底漆黑。
就在矶谷师团苦苦支撑夏国军队主力猛攻的同时,蒙阴外围的战斗已持续了一整天。
无论是86军麾下的苏军部队,还是日军奥保、秋山两个旅团的士兵,皆已疲惫不堪。
此刻,比拼的纯粹是双方士兵的意志。
78旅的苏军士兵们已与日军攻守易势。
他们在蒙阴外围防线上层层阻击,一步不退,更无一人逃跑。日军每向前推进一步,都不得不从苏军士兵的尸体上踏过。
而小鬼子们虽然也很累,但是
“支那军快要撑不住了。”奥保少将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夜色中交织的火光,语气里透出一丝狞笑:
“想和我帝国武士比拼毅力?今夜,我必拿下蒙阴!”
他转头厉声吩咐:“传令,继续进攻!所有士兵服用行军丸,保持突击力度!”
“嗨咿!”
“日本人快要到极限了。”苏军阵地后方,洛托夫将军同样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天色已黑,时机到了。”
他放下望远镜,果断下令:“命令已完成弹药补充的坦克营,从正面发起快速突击。所有步兵,紧随坦克,全线冲锋!”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告诉战士们,胜利就在前方,荣耀属于伟大的夏国人民和…同志!”
“是!将军!”
蒙阴外围,一处苏军战壕里,一杆残破的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旁,二十多名苏军士兵趴在壕沿,朝着远处匍匐前进或弯腰冲锋的日军猛烈射击。
布伦轻机枪与波波沙冲锋枪的子弹如泼水般倾泻而出。
一旁的步枪手则借着炮火闪烁的微光,努力瞄准三四百米外的日军身影,试图进行精准狙杀。
然而,这些新兵虽经一个月训练,又历经整日战斗,在浓重的夜色下,射击准头依然有限。
远处,奥保旅团的日军老兵们则依托尸体、弹坑等掩体,冷静地瞄准战壕中不时闪现的枪口焰,进行精准还击。
苏军旅的81毫米迫击炮的炮弹不时在他们周围炸开,掀起混着冻土的泥浪与残肢,偶尔也有几个倒霉蛋被炸死。
战场上四处散落着各式冻僵的尸块。
即便奥保旅团的士兵多是历经淞沪、金陵战役的老兵,面对今日如此惨烈的厮杀,心中也不免有些凛然。
对面的这支夏国军队,战斗意志竟丝毫不逊于他们。
从交战至今,对方无一人溃逃或投降,即便陷入绝境,也会在军官的怒吼中发起决死反冲锋。
虽是敌人,小鬼子们心底也不由生出一丝敬佩。
但敬佩归敬佩,手下却毫无留情。
“掷弹筒!那边!”
“掷弹筒!瞄准那边!”一名日军少尉挥动军刀,指向三十米外一段不断喷吐火光的散兵坑。
两个经验老到的掷弹筒小组通过目测与经验,迅速将数枚榴弹接连射向目标。
“轰——轰——!”
一连串爆炸后,那个苏军火力点沉寂下来。
“突击!”
“板载——!”
鬼子少尉军刀再次挥落,五六名日军嘶吼着从两侧弯腰冲向散兵坑。
“掩护!”
随着又一声命令,几名日军掏出手榴弹,拔掉保险销后在钢盔上用力一磕,奋力朝散兵坑掷去。
其中两枚在半空炸开,其余几枚落进坑内,掀起阵阵泥土。
散兵坑中的苏军士兵及时卧倒,浑身盖满沙土。
眼见日军已冲至眼前,几名冲锋枪手猛地起身,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朝日军扫出密集弹雨。
一侧的日军顿时被打成筛子,无声倒地。
另一侧的两名小鬼子却已跃入散兵坑,口中狂吼“板载!”“西内!”,挺着刺刀便向眼前的苏军士兵扑去。
两名征召兵躲闪不及,被刺刀捅穿。
其余苏军士兵迅速反应过来,举起加兰德步枪快速开火,将这两名企图继续冲杀的日军当场击毙。
望着倒在坑里的鬼子尸体,几个苏军士兵垂下枪口,有些疲惫地松了口气。
“同志们!别愣着!”
一声沙哑却有力的怒吼穿透炮火传来。
排指导员大步走到近前,右手紧握着手枪,左手挨个重重拍了拍士兵们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累,骨头像散了架。但敌人会让我们休息吗?不会!他们只想把刺刀捅进我们的胸膛!”
“只有把这些侵略者全部消灭干净,我们才能真正放下枪,回到亲人身边,围着炉子喝伏特加,看窗外的雪花安静地落下来。”
指导员顿了顿,抬手指向炮火连天的战场,几乎是从胸膛里吼出下一句:
“现在,祖国和人民正看着我们!看着这片阵地!继续战斗,同志们!用子弹回答他们!”
士兵们沉默地咬紧牙关,重新将身子压回战壕边缘。
“乌拉——!”
几秒钟后,密集的枪声和怒吼再次撕裂了寒冷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