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宁忠发话后,宁国韬自然不会再跟着了。
毕竟他只是有些反应迟钝,不是真傻。
秦亦见状,总算长舒一口气。
这时宁夫人开口道:“当初立新跟古相为你和古家丫头订了娃娃亲,可见你爹你娘对古家丫头还是很钟意的,你带着她回去一趟也好,你爹你娘在天之灵看到,肯定会非常欣慰。”
宁夫人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不过仔细一品,秦亦却能品出些其他意思。
“多谢伯娘理解!这次我回淮阳,会祈求我爹娘在天之灵庇护莞言姐在北疆一切安好。”
随后他又说道:“等我跟莞言姐从北疆返程之时,也会带莞言姐去淮阳一趟看看我爹和我娘,
让我爹娘都看看莞言姐!”
宁夫人一愣,问道:“亦儿还要去北疆吗?”
秦亦点头道:“当初从南楚归来的路上,我就答应莞言姐,等回到京都,一切忙完之后就去北疆找她,用我的暗器,帮助云骑卫打击北疆重骑!”
说完这话,秦亦叹息一声道:“不过突然接到爹娘去世的消息,北疆之行怕是要推迟了,宁大哥帮我向莞言姐写封信吧,让她等着我,等我忙完淮阳的事情后,就会即刻前往北疆!”
“好!”
宁国韬重重答应一声。
本来听到秦亦说带着古月容去淮阳时,宁国韬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不过现在听到秦亦还记挂着远在北疆的宁莞言,他瞬间便平衡了。
这时,宁忠问道:“亦儿,你这是已经打算把祖传暗器用到大梁军队上了?”
秦亦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道:“宁伯父,前天在议事厅中,陛下找我问过此事,我跟陛下说涉及到祖传暗器,我不能私自决定,一切都要等我问过父亲才行。”
话已至此,秦亦轻叹一声,之前他还在担心万一盛平帝或者古长松写信给秦立新问他关于祖传暗器之事,秦立新再说漏了嘴,所以他准备回淮阳县时好好嘱咐几句。
谁知不等他嘱咐,秦立新夫妇皆已去世,那关于祖传暗器之事,便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再也没人能够查证到什么。
但对于这个结果,秦亦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随即他继续说道:“而今父亲去世,祖传暗器之事,可以全凭我自己做主。莞言姐在北疆之境一待就是那么多年,亦儿心中多有不舍,而让莞言姐回到京都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北疆重甲骑兵打服,让他们再也没有进攻大梁的想法。”
“所以我才决定把祖传暗器装备到云骑卫上,而不是所有大梁军队手中,毕竟若不是为了莞言姐,我根本不可能拿出祖传暗器的。”
此话说完,厅中一阵安静,宁家夫妇乃至宁国韬无不为之动容,秦亦这话,毫无疑问在向宁莞言表露真心,刚才他们还在担心古月容会不会对宁莞言造成威胁,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担心。
最高兴的莫过于宁夫人了,竟然喜极而泣:“亦儿,刚才伯娘还在担心,莞言常年待在北疆之境何时才是个头?没想到亦儿早就计划此事了!徜若莞言真能回到京都,无需在外征战,那伯娘当真要好好谢你才成!”
说着,宁夫人竟然向秦亦鞠了一躬。
秦亦见状,吓的赶紧起身扶着宁夫人:“这可怎么使得啊,伯娘?咱们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再说以后莞言姐嫁给我,我又怎么忍心看着莞言姐常年在外征战?我不帮莞言姐还能帮谁呢?”
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可见秦亦真心,宁夫人听完连连点头,颇为感动。
而宁忠也非常激动,他激动的倒不秦亦表露出的真心,而是大梁这些年来,军力逐渐衰弱,都快到了人人可以随便捏打的地步。
若是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十年,甚至五年,大梁甚至都会有灭国之灾,毕竟南楚和北疆都对大梁虎视,而无论是南楚的锁甲骑兵,还是北疆的重骑兵团,都是无敌之师,大梁仅凭宁莞言的云骑卫和魏宏平的平溪卫,怎么能与之抗衡?
而今,若是秦亦能把暗器装备到云骑卫上,云骑卫的战斗力可以提高数倍不止,毕竟宁忠亲眼见识过暗器的威力,若是远程打击,谁能匹敌?
宁忠仿佛看到了重振大梁的荣光,整个人脸上都焕发着生气。
于是宁忠问道:“亦儿,你打算为所有云骑卫将士都配备上暗器?”
秦亦摇头,说道:“伯父,今日在宰相府,古伯父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跟他说了,祖传暗器的锻造原料和工艺都极为特殊,花费不低,所以不可能打造太多—"
于是,秦亦便把跟古长松的讨论,言简意的讲了一遍。
宁忠听完,点头道:“之前看你那暗器,老夫就觉得通体乌黑,材质特殊,原来这世上还有无相玄铁这么神奇的铁器,老夫也算开眼了!怪不得无相阁能够贵为四大宗门,单是这无相玄铁打造出的兵器怕是都比其他兵器强不少!”
“”
秦亦脸色微红,自己随口编出来的东西,也能被人吹上天去,实在羞愧。
这时,宁忠又道:“不过你这个决定不错,即使能够大规模制造暗器,也不能制造太多,毕竟你的暗器实在霸道,徜若制造太多,再被有心之人拿去做些其他事情,根本阻止不了。”
这也是秦亦最早的担忧之一,他点头道:“伯父说的也正是我所担忧之处,所以若是制出暗器,我会让莞言姐挑选最为信任的将土,而一旦将北疆骑兵打退之后,我便会以无相玄铁归无相阁所有的名义再收回暗器,这样可以杜绝有人借此暗器做些不义之举的可能!”
宁忠微微皱眉,说道:“你刚才说,一件暗器的价格是三百两银子吧?徜若一件暗器那么贵,
你最后还要回收,意思就是陛下用上万两银子租借了你的暗器而已,陛下会同意吗?”
秦亦笑道:“若是只用几万两银子就能保北疆多年无战事,陛下肯定会觉得这银子花得值呢!”
“”
宁忠思索片刻,竟无言以对,
随后,宁忠又过问了一下秦亦的行程,以及秦亦此番回淮阳想要调查秦立新夫妇的具体死因,
于是秦亦嘱咐道:“徜若此事真有疑点的话,你这次回淮阳不会太平,所以一切你都要小心。”
说完,宁忠又补一句道:“明日一早,你可以悄悄离开京都,毕竟你在京都得罪了那么多人,
若是让他们得知你返回淮阳,路程长远,保不齐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秦亦点头道:“亦儿谨遵伯父教悔。”
不过他心里却在想,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送人头?只要他们敢来,秦亦就敢埋!
宁夫人则问道:“亦儿,若是事情查清楚了,你准备在淮阳县守孝多久?”
大梁的守孝习俗跟秦亦所了解的古代不同,在秦亦那个时代,古代人守孝有三年,而大梁则没有那么久,守孝时间仅有十天而已,比秦亦所认知的时间短了太多。
秦立新夫妇已经去世了一个多月,其实守孝期也早就过了,但是他却未能守孝。
于是他说道:“伯娘,等事情调查清楚,我想在淮阳守孝一个月,以慰爹娘在天之灵。”
宁夫人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的,你这次出来没能在你爹娘床前尽孝,这次回淮阳,是该多守孝一段时日!”
宁忠也附和道:“北疆之事你不必着急,即使没有暗器,云骑卫也能抵挡北疆铁骑的进攻,所以你不用为了北疆之事担心而眈误淮阳之事!这次既然回去,就多在老宅中待些时日。”
“亦儿谨记伯父和伯娘的教悔,调查完后会在淮阳陪爹娘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秦亦又想起刚才在怀义坊门口发生的事情,遂说道:“伯父,刚才我从宰相府离开,恰好在怀义坊门口碰到了齐太师,亦儿因为心情不好便说了齐太师几句”
随后,秦亦言简意咳的把骂齐平章的事情讲了一遍,待他讲完,宁国韬直接笑出声来,朝着秦亦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不愧是我姐夫!敢在大街上当面骂齐太师之人,姐夫你是第一个!整个大梁怕也就只有你和父亲敢骂齐太师了!”
宁忠闻言摆了摆手,说道:“这一点,老夫就比不上亦儿了!毕竟老夫就算要骂那老匹夫,也不会骂的这么狠!”
“”
此话一出,厅里的人都忍俊不禁。
随后宁忠又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那老匹夫自作自受罢了,活该!”
秦亦则说道:“亦儿就是担心,明日若是齐太师在朝堂上向陛下告状—"”
宁忠笑着摆手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有老夫在朝堂上,不怕这老匹夫胡言乱语!若是他真敢告你状的话,正好老夫最近好久没骂他了,那老夫就把他骂个痛快!”
“”